皇懿君的鲛珠不能立刻带走,密室会阻拦鲛珠的气息,只要一拿出去气息就会泄露,引来皇璟黛的注意。
不过明天就是皇璟黛给兰风举行的封后大典,到时候场面混乱,祭台离鲛宫也有些距离,是傅云海动手的好时机。
同时兰风也会在祭典上阻拦皇璟黛。
赵留津虽然不下海了,但是手中好东西还是有很多,比如盛有鲛珠的盒子。
傅云海在兰风睡着后就离开了鲛宫,一路回到了皇懿君身边,让她想办法找放鲛珠的容器,或者没有容器明天就守在海边等傅云海把鲛珠送回来,不过那样鲛珠的气息泄露免不了身后有追兵。
听到皇璟黛把封后祭典提前到明天后皇懿君大吃一惊,但想到皇璟黛好色的本性以及兰风神一般的容颜,她又想通了。
后来想想皇璟黛不提前就怪了,她想要证明自己。
不光是为了兰风的外貌,也是为了她银尾的血脉。
皇位是夺来的,但如果和兰风的婚事得到了认可,那这皇位是不是夺来的就无所谓了。
姐妹俩这个时候思想难得同频。
“带我去赵留津那里。”
事不宜迟,皇懿君让他立刻带她去东赵村找赵留津,这个时候也顾不得申屠钰了,两人从申屠家的院子里直接遁空飞走。
在皇懿君的好说歹说下,赵留津总算同意了将原本他装鲛珠的盒子免费给了皇懿君。
主要是姜江的一句“你也不下海了,留着也无用,不如就给了殿下”起了作用。
把盒子递给傅云海,皇懿君最后给赵留津夫妇留了句感谢和保重后就随傅云海回到了申屠宅。
她们在赵留津那里耽误了不少时间,回去的时候皇懿君不出意外的看到了在她院子中等待的申屠钰。
他神情复杂的看着被傅云海送到地面上的‘申屠瑶’,最后还是扯出了个笑容,但这笑比哭还难看:“姐姐和傅兄出去玩怎么不告诉我?”
皇懿君没回话,拍拍傅云海的肩膀,“你先回去,明天我和沈思思在老地方等你。”
傅云海临走前看了眼申屠钰,确定他对皇懿君没有杀意后就转身赶快走了。
毕竟皇懿君不能死,死了师弟受的苦就都白受了。
他这一趟很赶,赶到没来得及去客栈找沈思思,赶到等他回鲛宫的时候兰风已经醒了。
因为明天就是祭典,十几位鲛人加班加点连夜就将祭典要用的礼服赶制了出来,现在她们正在将礼服往兰风身上试,看看哪套最合适,哪里还需要改。
皇璟黛昨天中午下的令,三套不同风格的礼服就在今天早上送了出来。
皇璟黛对于这个速度满不满意不知道,但兰风挺满意挺意外的。
难道这就是皇帝的特权吗。
“皇夫,这身衣服感觉怎么样?”
身后服侍的侍女兴奋的将最后的云肩穿好,浓重的黑眼圈也挡不住她看向镜中人的惊艳。
“嗯。”
“我也觉得可以,那就这一套了。”
镜中人被深沉的红色包裹,在海底象征爱情和永恒的雨霖花在鲛丝上繁茂生长,和各类海族的象形符号齐齐刻画在宽大的衣袖和云肩上。
红色为天,金色为地,细细的银、蓝、黑三色若隐若现,点缀其中,象征着鲛人在天地的庇佑下永世长存。
手腕上的珠串在微微发热,兰风不动声色,语气平静无波:“我累了,你们先下去吧。”
“哦哦好的,皇夫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就要参加祭典呢。”
织造房的小鲛人是个性格活泼的,自进房间开始就一直维持着十分感染人的笑容,给兰风换衣服也是亲力亲为,三套繁琐的衣服换下来兰风都有些累了,但她还是充满活力,丝毫不见有累的迹象。
此刻兰风说要休息也是动作很快的将衣服从她身上脱下来,而后整理好兰风原本的衣服和发型,毕恭毕敬的退下了。
“属下多有打扰,告退。”
摆满房间的衣服首饰被撤了下去,屋内很快只剩兰风一个人。
她站起身离开梳妆台,来到后窗。
‘笃笃’两声敲窗户的声音,兰风打开窗户,傅云海单手撑住窗沿跳了进来。
“师兄拿到东西了?”
“嗯,皇懿君从赵留津那里拿的。”
傅云海下意识从识海中拿出匣子交给兰风想让她收下,但被兰风摆摆手拒绝。
“师兄自己拿着,我明天一早就要去祭坛,留在鲛宫的时间不多。”
拉人到软榻上坐下,兰风对傅云海说明天的安排。
“明天祭典,皇璟黛和我很早就会去祭坛,到时候师兄在皇璟黛走后找机会去密室拿皇懿君的鲛珠。若是那个镯子也在,那就把那个镯子也带走,但不要交给皇懿君。”
时间过得很快,晚上的时候皇璟黛又来了,但在兰风的织梦暗示下用了晚膳后就离开了她的房间,没再留宿。
夜深,鲛宫陷入一片安静,只能听到侍卫队巡逻的声音,门外映着羌灵的身影。
用膳的时候皇璟黛把羌灵留在了她这里,美其名曰保护她的安全,实则是看着她不让她跑。
不过这个羌灵,对自己的称呼还是王,不像其他人一样称呼皇夫。
相较皇璟黛,她好像是感知到了更多。
恭敬,臣服,和化形后皇懿君对待自己的态度一样。
收回思绪,兰风从袖中拿出来深藏的东西,白皙的手指抚上了随着海流飘荡的白色花瓣,花盘上张大的嘴一张一合,仿佛还活着。
傅云海给了兰风一个惊喜,兰风只让他摘一朵,可他一下摘了两朵。
原本只想拿下几颗毒牙防身的,但既然有两朵兰风就交给了沈思思一朵完整的,另一朵则让傅云海收好。
粉嫩的指尖从花瓣转而摸上了永眠花嘴中尖利的齿牙,很快挑中一个轻松掰了下来,连带着牙根后的毒腺都被一起藏进了头上不起眼的簪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