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之和楚炎一前一后潜入太医院的地下密道。潮湿阴冷的空气裹挟着浓重药材味,混合着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像只无形的手扼住他们的喉咙。密道蜿蜒曲折,墙壁上昏黄的油灯忽明忽暗,映照着斑驳石壁,好似一张张怪诞的脸。
“小心点,这地方邪门得很。”楚炎低声提醒,一手紧握着顾念之的手,一手紧握腰间佩剑,锐利目光扫视着周围。顾念之点点头,心脏怦怦直跳,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视,让她毛骨悚然。
突然,一股刺鼻药味飘来,夹杂着淡淡血腥味,令人作呕。顾念之屏住呼吸,循着气味往前走,拐过一个弯,眼前的一幕让她震惊得差点叫出声。只见孙太医披头散发,状若疯癫,正对着一个石臼捣鼓着什么。石臼里,赫然是几块碎裂的玉佩,那玉佩的纹路,顾念之再熟悉不过——那是顾家独有的血玉!
“他在干什么?”楚炎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顾念之死死地盯着孙太医,一字一顿地说道:“他在用我的血玉,配制毒药!”
孙太医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猛地抬起头,眼神阴鸷而疯狂:“谁在那里?!”顾念之和楚炎对视一眼,从暗处走了出来。
“孙太医,别来无恙啊。”顾念之语气冰冷,像一把锋利的刀,直插孙太医的心脏。孙太医看到顾念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里的药杵“当啷”一声掉在地上,颤抖着说:“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念之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密道墙壁,那里赫然刻着一行字:永昌二十三年七月初九——正是顾家被抄家灭族的日子!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顾念之浑身颤抖,她终于明白,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就在这时,密道入口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太子殿下!臣奉皇上之命,捉拿私闯太医院的贼人!”邢大臣带着一队侍卫,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呵,贼喊捉贼,说的就是你吧,邢大人。”顾念之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装着染疫血样的瓷瓶,猛地泼向地上的玉佩碎片。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原本青紫色的淤斑,在血玉的纹路处,竟然显现出“永昌号”的暗纹烙印!“永昌号”,正是三年前与邢大臣勾结,贩卖私盐,走私违禁药品的吴商商船!
与此同时,莫女医冒着生命危险,用竹筒采集了一些毒株样本。经过简单的测试,她发现,毒素中竟然混杂着皇宫御用的龙涎香!
顾念之突然冷笑一声:“你们真以为楚炎会允许毒船靠近皇宫?”她转头看向楚炎,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楚炎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看来,好戏才刚刚开始……” 顾念之缓缓说道,目光落在楚炎的衣袖上,那里,似乎绣着什么图案,一闪而过。
楚炎微微一笑,猛地撕开衣袖,露出手腕上和顾家玉佩同款的纹身:“三年前顾家地牢的毒素配方,是本宫用这纹身的血激活的。”全场哗然,孙太医的脸色变得铁青,他突然狠狠地咬住舌头,鲜血喷涌而出,片刻后,他扑倒在地,挣扎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邢大臣见状,脸色大变,他狂笑道:“边疆的瘟疫军营里,还藏着顾小姐的亲妹妹!”顾念之浑身剧震,手中的玉佩碎片应声而碎,一片碎屑上隐约浮现“顾婉”二字。
顾念之的目光骤然变得冷冽,她转身看向楚炎,声音冰冷而坚定:“楚炎,我们必须立刻出发。”楚炎点头,正准备命令侍卫调兵,突然,顾念之一把抓住他的龙袍,跪倒在地,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无论如何,请务必保护好她。”楚炎眼神一黯,立刻明白了她的担忧,轻轻点了点头,紧紧握住她的手,坚定地说:“放心,我会的。”
顾念之站起身,目光如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