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之站起身,目光如炬,熊熊燃烧的怒火几乎要将她吞噬。
可她硬生生压下了这股冲动,深吸一口气,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婉儿还在等着她!
就在楚炎准备下令调兵遣将,御驾亲征之际,顾念之猛地跪倒在地,一把抓住他的龙袍,力道之大,几乎要将龙袍撕裂。
“等等!”她急促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边疆的‘染疫难民’是敌军伪装的精锐!他们用疫病为掩护,偷袭粮道!”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皆惊。
楚炎眉头紧锁,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顾念之,
顾念之颤抖着举起手中的玉佩残片,碎片边缘锋利,在她的指尖划出一道细小的血痕,殷红的血珠映衬着惨白的玉片,更显触目惊心。
“婉儿的生辰,正是三年前顾家被污蔑的日期……”她顿了顿,声音哽咽,“这绝不是巧合!”
顾念之的话如同惊雷一般,在众人心头炸响。
三年前的旧案,如今的边疆危机,这两者之间,难道真的有什么关联?
就在这时,何将军匆匆来报,脸色煞白,浑身颤抖,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恶战:“陛下!西疆粮仓遭袭,敌军……敌军使用了一种与疫病症状相似的烟雾弹!我军死伤惨重!”
“烟雾弹?”楚炎重复着这三个字,心中隐隐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顾念之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带几个逃回来的士兵过来,立刻!”
很快,几个浑身是伤,气息奄奄的士兵被带了上来。
顾念之顾不得男女大防,上前仔细查看他们的伤口。
“暗青色……”她喃喃自语,目光落在士兵手臂上的一块淤斑上,这颜色,竟与她玉佩上的纹路颜色一模一样!
“这根本就不是疫病!”顾念之猛地站起身,语气斩钉截铁,“这是有人故意制造的混乱,目的就是为了掩盖他们真正的意图!”
“顾小姐,您可有应对之策?”楚炎走到她身边,沉声问道。
顾念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有改良的解毒药剂,可以用竹制投石机远程投放,为边疆军营消毒。此外,我还需要莫女医带着‘雪莲露’的配方,伪装成商队,潜入敌军大营,寻找婉儿的下落。”
“好!”楚炎当机立断,“一切按你说的办!”
夜色笼罩着京城,皇宫内灯火通明,人影绰绰。
顾念之站在城墙上,望着远方漆黑的夜空,心中充满了担忧和不安。
婉儿,你一定要等我!
与此同时,一支伪装成商队的队伍正悄悄地朝着敌军大营靠近。
莫女医坐在马车里,手里紧紧攥着“雪莲露”的配方,心中默默祈祷着。
“吁——”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莫女医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人?”车外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
莫女医掀开车帘,只见几个身穿黑衣的士兵将马车团团围住。
“我们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士兵粗暴地打断。
“少废话!下车!”
莫女医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但她并没有慌乱,反而冷静地下了马车。
“你们是什么人?”她再次问道。
“哼,要你命的人!”一个士兵说着,举起手中的刀,朝着莫女医砍了过来。
莫女医眼疾手快,侧身躲过,同时,她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狠狠地刺向士兵的胸口……
“杀!” 一声暴喝,打破了夜的宁静。
[发生事件]
“杀!”这一声,像是平地惊雷,炸得人心肝儿都颤了三颤!
莫女医这头刚跟黑衣人过了几招,那边厢,楚炎已经带着禁军如神兵天降,杀气腾腾地赶到了。
为首的,正是咱们那位平日里九五之尊,这会儿却一身戎装、杀气腾腾的太子爷楚炎。
他胯下那匹乌骓,嘶鸣一声,简直比他还兴奋,四蹄翻飞,像一道黑色闪电,直冲敌阵!
“保护陛下!”何将军一看这架势,心说不好,太子爷这是要玩真的啊!
他扯着嗓子吼了一句,可脚下比谁都快,带着禁军就往前冲。
那架势,哪像是保护皇帝,倒像是生怕皇帝抢了他们的功劳似的。
这帮禁军也是憋屈坏了,平日里在京城,除了站岗就是巡逻,哪有机会真刀真枪地干仗?
这回可算逮着机会了,一个个嗷嗷叫着往前冲,那叫一个生猛!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这哪是战场,简直就是修罗场!
楚炎一马当先,手中长剑挥舞得虎虎生风,剑锋所过之处,非死即伤。
他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却冷得像冰碴子,里面翻滚着滔天的怒火。
敢动他的人?
找死!
敌军显然没想到,堂堂一国太子,竟然会亲自带兵冲锋。
这剧本不对啊!
说好的运筹帷幄呢?
说好的决胜千里之外呢?
这怎么还亲自下场了?
领头的敌军将领,眼瞅着自家兄弟一个个倒下,心都在滴血。
他咬牙切齿,冲着楚炎就扑了过去,嘴里还骂骂咧咧:“狗皇帝!拿命来!”
楚炎冷笑一声,手中长剑一挑,直接将那将领的武器给磕飞了。
紧接着,他手腕一翻,剑尖直指那将领的咽喉。
“就凭你?”楚炎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更是像看死人一样。
那将领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差点没跪下。
可他也是个狠角色,知道自己今天栽了,索性破罐子破摔,一把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里面穿着的……
“噗——”
楚炎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货竟然在染疫的外衣里面,套了件绣着“永昌号”的锦袍!
这是什么操作?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奸细吗?
还是说,这年头流行角色扮演?
“陛下小心!”何将军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那将领身上的锦袍,吓得他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想把楚炎拉开。
可楚炎比他更快,在那将领扑过来的一瞬间,他已经一脚踹了过去,直接把那将领踹飞了出去。
“永昌号?呵呵,有点意思。”楚炎冷笑一声,眼神却更冷了。
就在这时,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兵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正是陈患者的儿子。
他一把抱住楚炎的腿,声嘶力竭地喊道:“顾小姐!你妹妹……你妹妹在敌军大营的‘生辰祭坛’!”
“什么?!”
顾念之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生辰祭坛?
婉儿竟然在那里?!
她猛地转头,看向楚炎。
那一刻,她眼中的担忧、恐惧、愤怒,全都化作了坚定。
“带我去!”她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楚炎看着她,眼神复杂。
他知道,顾念之这是下定了决心,要亲自去救回她的妹妹。
他深吸一口气,将顾念之颤抖的手紧紧握住,触感冰凉又柔软。
他低头,目光扫过她手中那块残破的玉佩。
“你有没有觉得,这玉佩的裂痕,和我的纹身有点像?”楚炎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莫名的情绪。
顾念之一愣,下意识地看向他的手腕。
那里,果然有一道蜿蜒的纹身,形状竟然和玉佩的裂痕几乎一模一样!
她猛地抬头,看着楚炎,
“这……”她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楚炎没有解释,只是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沉声说道:“边疆的祭坛,或许,那里藏着三年前的秘密。”
就在这时,西边的天空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眼的光芒。
那是烽火台被点燃的信号!
火光冲天,照亮了半边天空。
在火光的映照下,顾念之竟然看到,远处的山峦之间,隐隐约约地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轮廓。
那是……顾家祖宅?!
“三年前的真相,恐怕要你自己去寻找了。”楚炎看着远方,语气低沉。
他突然调转马头,面向了身后的禁军,高举起手中的长剑:“全军听令!随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