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辉见江凛固执得紧,丝毫没有停下手中动作去休息的意思,心中又急又气。再也顾不上江凛的坚持,他大步上前,直接伸手拉住江凛的胳膊,用力一拽,想要把他往休息的地方推去。
然而,杨辉却低估了江凛的虚弱程度。江凛本就没剩下多少力气,被他这么猛地一拉,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他的双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眼看着就要直直地摔在地上。
杨辉脸色骤变,吓得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他眼疾手快,连忙伸出另一只手去揽住江凛的腰,试图稳住他。“江子!小心!”杨辉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变了调,脸上满是惊恐。好不容易让江凛没有摔倒,杨辉紧紧地扶着他,心中满是后怕,忍不住埋怨道:“你看看你,都虚成这样了还硬撑,不要命了吗!” 江凛靠在杨辉身上,大口喘着粗气,脸色煞白如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江凛被杨辉这么用力一扯,原本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胃部,又猛地一阵剧痛袭来,好似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狠狠绞动。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直冒,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江凛双手紧紧捂住肚子,双腿也微微弯曲,整个人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疼痛而颤抖不已。“嘶……”他倒吸一口凉气,嘴唇微微颤抖着,眼神中满是痛苦与隐忍。
杨辉见状,心猛地一揪,满脸的懊悔与焦急。“江子,我……我不是故意的,你怎么样?”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担忧,双手小心翼翼地扶着江凛,生怕再弄疼了他。“都怪我太着急了,你别硬撑了,赶紧去休息,我求你了。”杨辉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哀求,看着江凛这副痛苦的模样,他心疼极了。
江凛强忍着胃部传来的剧痛,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他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艰难地说道:“没事……我这就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微弱且颤抖。
他缓缓地迈开步子,双腿却如同灌了铅般沉重,脚步虚浮不稳,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杨辉在一旁紧紧搀扶着他,眼神中满是心疼与担忧。“江子,你慢点儿,别着急。”杨辉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生怕再刺激到江凛。
江凛微微点头,任由杨辉扶着自己往休息的地方走去。每走一步,胃部的疼痛都如波浪般一阵阵地袭来,可他还是咬着牙,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好不容易走到床边,他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瘫倒在床上,双眼紧闭,眉头紧紧皱起 。
杨辉看着江凛终于躺到了床上,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可脸上的担忧仍未散去。他轻声说道:“江子,你好好休息,别再瞎操心了。”见江凛没有回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杨辉这才转身,去收拾刚刚留下的残局。
他先是将地上摔碎的碗筷碎片小心地扫到一起,装进垃圾袋,动作轻柔而谨慎,生怕发出太大的声响吵醒好不容易能休息的江凛。接着,他又拿起抹布,仔细地擦拭着地上的污渍,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收拾完地面,他又将散落的文件一一整理好,整齐地堆放在桌上。
在收拾的过程中,杨辉时不时地回头看向躺在床上的江凛,眼神中满是关切。他心疼这个倔强的兄弟,为了项目和工作总是这么拼命,把自己的身体都累垮了。等一切收拾妥当,杨辉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帮江凛掖了掖被角,这才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静静地守着他,以防江凛再出现什么状况 。
江凛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眼望着天花板,眼神中满是疲惫与迷茫。原本以为将栀栀赶走,心中那些纠结的情绪便能随之消散,可事实却恰恰相反。他自嘲地笑了笑,笑声中满是苦涩。
他不过是把栀栀从这个房间里赶走了而已,可她的身影、她的话语,还有那受伤的表情,却如影随形,深深烙印在自己的心里,挥之不去。那些曾经一起度过的时光,像电影般在脑海中不断回放,甜蜜与痛苦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心愈发揪紧。
江凛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知道,自己对栀栀的感情从来都没有消失过,四年前她的离开虽然让自己深受伤害,可这么多年过去,心中的怨恨早已被思念所取代。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她的消息,有了重新在一起的机会,自己却亲手将她推开。
胃里的疼痛似乎也在此时凑热闹般又隐隐发作起来,可江凛却浑然不觉,满心满脑都是栀栀。“栀栀……”他轻声呢喃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懊悔。此刻的他,多希望能回到刚才,收回那些伤人的话语,将栀栀紧紧拥入怀中,告诉她自己一直都在乎着她 。
杨辉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瞧着江凛满脸懊悔、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吐槽道:“怎么?人赶走了想起来挽回了?早干嘛去了!你啊你,就会嘴硬,把栀栀伤成那样,现在知道心疼了?”
他的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眼神中却也藏着一丝对兄弟的心疼。看着江凛这副样子,杨辉心中也不是滋味,明明两个人心里都还有对方,却非要互相折磨。“你说说你,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把人往外推。栀栀这些年也不容易,她心里一直愧疚着呢,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回来找你,你倒好……”杨辉一边说着,一边无奈地摇头。
江凛听着杨辉的数落,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几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杨辉说得没错,是自己太固执,太意气用事,亲手把好不容易回到身边的栀栀又推开了。“我……我也是怕耽误她……”江凛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丝无力与懊悔。
“是是是,你怕耽误她,就该你疼。”杨辉没好气地撇撇嘴,双臂抱在胸前,脸上满是嫌弃的神情。“你瞧瞧你,每次都把事情往坏处想,还自作主张替人家做决定。你以为推开她就是为她好?我看啊,你这是在给自己找借口,不敢面对罢了。”
他站起身,走到床边,弯腰凑近江凛,目光直直地盯着他,眼神里透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劲儿。“栀栀那丫头,这些年心里一直装着你,你倒好,不领情不说,还狠狠伤了她的心。现在好了,你自己胃疼,心里也疼,这不是活该嘛!”
江凛被杨辉说得无言以对,只能默默低下头,脸上写满了愧疚与懊悔。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床单,心里一阵阵地抽痛,不知是因为胃,还是因为对栀栀的愧疚 。
江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眼神渐渐失去了焦距。周遭的一切如同被抽走了色彩,世界慢慢变成了黑白色调,仿佛蒙上了一层陈旧的滤镜。
杨辉的声音在耳边模模糊糊地响着,他好像还在不停地说着什么,试图唤醒陷入混沌的江凛。可那些话语却像是隔着一堵厚厚的墙,传进江凛耳朵里时,已经变了模样,好似砂纸打磨石头般粗糙刺耳,让他愈发烦躁。
他的意识开始变得飘忽不定,身体也逐渐变得沉重,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要将他拽入无尽的黑暗。江凛想努力集中精神,听清楚杨辉在说什么,可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他的眼皮越来越沉,视线也越来越模糊,最后,眼前只剩下一片黑暗 。
杨辉见江凛突然没了反应,眼神呆滞,心中猛地一紧,焦急地伸手摇晃着他的肩膀:“江子!江子!你怎么了?别吓我啊!”可江凛却毫无回应,像是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之中。
杨辉心急如焚,看着江凛毫无反应的样子,心脏都快提到了嗓子眼儿。他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探向江凛的鼻息。当感觉到那平稳的呼吸时,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了些,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几分。
“唉,吓我一跳,肯定是太累了,好好睡一觉吧。”杨辉轻声自语道,脸上满是心疼。他轻手轻脚地替江凛掖了掖被角,然后转身离开房间,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生怕吵醒了好不容易能休息的江凛。
回到办公室,杨辉坐在办公桌前,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栀栀发来的新方案。他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专注地浏览着方案的内容,时不时在旁边的笔记本上记录下一些想法和疑问。
这个新方案看似有不少创新点,可实施起来也面临着诸多挑战。杨辉深知,这不仅关系到项目的进展,更关系到企业与部队研究所的合作。想到这里,他不禁又想起了栀栀,不知道她此刻心情如何,是否还在为江凛的话而伤心难过。
“希望这方案能顺利推进,也希望江子和栀栀能早日解开误会。”杨辉轻叹一声,揉了揉太阳穴,继续投入到对方案的思考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