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杀人的理由
“回陛下,相国寺门口时,殿下的确与许大人在一处说过话,但奴才离得远,并未听到他们说什么,也没看到……这糖究竟是谁给谁的。”
“没看到?”
“奴才的确没看到,不敢欺瞒陛下。”
“许肆,你可还有其他证据?”
“微臣没有,但同样的,也没有证据能证明是微臣害死了三殿下。”
“陛下,许大人言之有理,单凭一颗果糖的确难以定罪,不如再查查灵象耳后的伤痕。”苏青禾提议。
“将饲养灵象的象奴都押来。”
皇帝一声令下,很快几个象奴被带了过来。
“陛下,奴才每晚都会检查灵象的身体,昨晚检查时还未发现异样。”
“也就是说灵象是在昨夜你检查之后,到今日这段时间受的伤。灵象都是由你们几人看管的,说,是谁动了手脚?”
天子一怒,几个象奴纷纷喊冤,皆表示不敢伤灵象半分。眼看皇帝要将他们全部处决,终于有一人结结巴巴的开了口。
“陛下,奴才昨夜守护灵象时,因内急离开了一小会儿,等奴才回来时恰好碰见了一人……”
“是谁?”
“是…是…许大人身边的护卫!”
“你看见我的护卫朝灵象动手了?”
“那倒没有,但大半夜的,他不睡觉也没守着大人你,反倒是跑到象园做什么?”
“是啊,你的护卫大半夜跑到象园做什么?”皇帝悠悠问道。
“带许大人的护卫上前。”
白虹和赤霄被禁军带了过来,象奴指向白虹,“就是他,昨夜奴才遇见的就是他。”
“你昨夜可去了象园?”
“回禀陛下,卑职昨夜的确到过象园。”
“许肆,你还有何话可说?”
“陛下,微臣的护卫到过象园不代表他就对灵象动过手脚。”
“你还要狡辩!”
“陛下,卑职去象园只是为了找大将军。卑职昨夜不仅去了象园,除开陛下休息的小金殿,整个相国寺卑职都有去找过。但卑职绝没有伤过灵象!”
“可昨夜只有你去过象园,你的嫌疑最大!”象奴的胆子倒是越发大了起来。
“果糖是从许肆你身上找到的,去过象园最有可能给灵象动手脚的也是你的护卫,世上哪有这般巧合的事?”
“陛下,恕老臣直言,如今看来,许肆的确有嫌疑,但他根本没有理由害三皇子啊!还请陛下明察!”
谢致远的话让不少人有些意外,他虽是许肆外祖,但两人无论是在朝堂还是私下,关系可都不见得好,如今却站出来帮着说话,可见血终究是浓于水。
可聪明人却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果然,下一刻便听到皇帝的冷哼。
“谁说他没有理由!”
“众卿可是忘了,南阳伯府众人还被关在大牢呢。”
接收到皇帝的眼神,苏青禾也没犹豫,点出了重点。
“南阳伯府之前便传出许肆身份有异,可他们又拿不出证据来,但万一许大人身份真的有异呢?”
“陛下只得四个皇子,大皇子已死,二皇子瑞王昨日失踪受伤,如今还生死不知,如今三皇子也出了这等意外,而四皇子……微臣说句不敬的,四皇子身子还不一定能活到十八。到时候皇室凋零无人堪当大用,许大人再冒出来自证身份……”
众人这才明白了皇帝和丞相大人的用意!不由同情的看向许肆。
承认自己是文慧帝之子,那他便有理由杀害三皇子,不承认,那无论他是谁,以后也只能姓许!
“丞相所言有理,之前是念着许卿雍州救灾有功,南阳伯府的事朕便没有怪罪于你,可如今这事却不得不说明白了。想来,你也不愿看着南阳伯府身陷囹圄。”
“陛下,许肆的身份与他是否有害三皇子,这分明是两件事,岂可混为一谈?”
贺鸿儒心底的焦急与虚心让皇帝看了个正着,这让他越发肯定许肆拿不出证据来。
他之前将南阳伯府打入大牢,已是走了一步错棋,若他等许肆回京再处理此事,说不定就能将他一同关进大牢。
好在有丞相给他提了醒,他准备在祈福大典上发落此事也是一样的!他倒要看看没有准备的许肆要如何选择了!
“如何就是两回事了?他的身份决定他有没有杀害三皇子的动机,再说了,即便是两回事,如今他是嫌疑人,也该查清楚了!”
“丞相所言极是。许肆,你来说说,你到底是谁?”
皇帝问话一出,所有人心中都提了一口气,忍不住拿余光去瞄许肆。
江晚不知何时走到了慧嫔身后,轻声开口。
“娘娘可看明白了?你是三皇子的母妃,是这个世上最爱他的人,你忍心看他被自己的父皇利用吗?”
慧嫔抱着三皇子尸体的身子一僵,没有回头,只是哑着嗓子道,“我不懂大将军说什么。”
“娘娘是不懂还是不敢?若是连你都不愿替三皇子主持公道,他这一生岂不成了笑话?”
“皇帝连亲生儿子都能舍弃,你觉得他能履行对你的承诺?”
“娘娘是愿意相信他还是相信我和许肆,你自己想想吧。”
一连串的话让慧嫔内心煎熬不已,看着满身是血没了气息的儿子,心中的恨意再也抑制不住,就连指甲掐进了掌心也毫无所觉。
“果糖是在离宫前,陛下身边的小太监送来的。我刚才看了,他并未跟来相国寺,想必在宫里就已经被处理了吧。”
“什么样的小太监?可还有其他人知道此事……”
另一边,皇帝见许肆答不上来,眸光一冷,“你既然说不上来,那就请南阳伯来回答!”
皇帝话音刚落,就有禁军押着许家几人过来。
果真是早有准备!
“罪臣叩见陛下!”南阳伯一身囚服跪在地上,他身后跟着许薪夫妇。
许肆将目光落在父亲身上,见他虽消瘦,但好在能走能跪了,想来经过几日休养,身子已无大碍,心中不免松了口气。
“你来说说,许肆他究竟是不是你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