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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的头如遭重锤般被死死按在潮湿的泥土上,额头紧紧贴着那座已然刻上自己姓氏的墓碑。

冰冷的触感顺着额头蔓延至全身。腐臭的气息如恶魔的触手,从地底疯狂渗出,直往他的鼻腔里钻,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仿佛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搅翻。

“二拜高堂!”

沙哑的喊声如鬼魅般在黑暗中肆意回荡,声音尖锐得似乎能划破这浓稠的夜幕。

那股无形且邪恶的力量,如同一双冰冷而粗糙的大手,蛮横地拽着他的头发,硬生生地强迫他转向花轿的方向。

老周满心惊恐,眼神中尽是绝望,他颤抖着望去,竟发现轿前不知何时凭空多了两把陈旧腐朽的太师椅,上面赫然端坐着两具身着清代官服的干尸。

干尸那空洞的眼窝犹如深邃的黑洞,直勾勾地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吸进去。

其中一具干尸像是被某种邪恶力量操控,突然咧开那干裂的嘴,露出一口黑黄交错、参差不齐的牙齿,声音仿佛从腐朽的咽喉深处挤出来:

“好...好女婿...”

那声音像是砂石摩擦,粗糙而刺耳,钻进老周的耳朵,让他的脊梁骨一阵发凉。

老周想要声嘶力竭地尖叫,想要把满心的恐惧都喊出来,可喉咙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扼住,嘴巴也如同被针线缝住一般,只能发出微弱的 “呜呜” 闷响,在这阴森的氛围里显得如此无助和绝望。

他的身体仿佛不再属于自己,完全不受控制地机械完成着叩拜动作,每一下都像是被命运的绳索狠狠拉扯。

“夫妻对拜!”

随着这声尖锐的喊叫,原本微微晃动的花轿帘子彻底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掀起,如同拉开了地狱的帷幕。

老周惊恐至极,下意识地拼命闭紧眼睛,心中满是抗拒,不敢去看那盖着红盖头的新娘,仿佛只要不看,这场噩梦就能结束。

“看看你的新娘。” 一个阴冷刺骨的女声在他耳边突然响起,声音仿佛带着千年的寒冰,瞬间让老周的血液都凝固了。

紧接着,一双冰凉得如同刚从冰窖里取出的手指,强行撑开他的眼皮,那触感就像冰块贴在眼球上,生疼。

盖头缓缓飘落,如同一片凋零的血色花瓣。老周终于看清了——红盖头下,竟然是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那张脸如同被扭曲的镜子反射出来的影像,五官怪异而恐怖,缓缓咧开嘴,露出一个夸张到近乎扭曲的笑容,那笑容仿佛要撕裂整个脸庞,嘴里吐出的声音却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相公...我们终于...团圆了...”

老周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瞬间停跳,一股强烈的窒息感涌上心头。

他这才如梦初醒般发现,新娘身上所穿的嫁衣下竟然空空荡荡,根本没有身体,唯有一张完整的人皮,被精心套在嫁衣里,而那张人皮的脸,赫然正是他自己的!

“不...这不是我...” 老周满心绝望地拼命摇头,可从他嘴里发出的声音却诡异得变了调,变得尖细阴柔,和那个阴森的女声一模一样,仿佛他的灵魂正在被这邪恶的力量一点点吞噬。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却惊恐地发现,大红喜服下,自己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骇人的变化。

原本健康的肤色迅速变得惨白,如同白纸一般毫无血色,紧接着,皮肤开始松弛,一道道褶皱迅速蔓延开来,仿佛岁月在这一瞬间加速流逝。

最后,皮肤竟像融化的蜡一般,开始滴滴答答地往下滴落,露出下面森然的白骨。

“吉时已到,送入洞房!”

轿夫们那腐朽的嘴里齐声高喊,声音像是从腐朽的棺材里传出,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回音。他们伸出那满是腐肉和白骨的手,紧紧抓住老周的肩膀,如同钳子一般死死不放。

老周想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走。

他下意识地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身体正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迅速干瘪下去,肌肉、脂肪不断萎缩,最后只剩下一张完整的人皮,软塌塌地挂在已然脆弱不堪的骨架上。

花轿的帘子缓缓落下,如同将他与这个世界彻底隔绝,将他笼罩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此刻的老周,感到轿子被缓缓抬起,那熟悉而又恐怖的唢呐声再次凄厉地响起,仿佛是为他奏响的死亡哀乐。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恍惚听见轿外传来一阵熟悉的发动机声——那声音如此熟悉,是他的货车!透过轿帘那狭小的缝隙,他看见自己的货车正行驶在蜿蜒的山路上,车身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面无表情,神情呆滞地握着方向盘,眼神空洞得没有一丝生气。

而在货车后方不远处,一盏红灯笼幽幽亮起,那昏黄的光芒在夜风中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灯光照亮了路边的指示牌,上面赫然写着:

“前方急弯 事故多发”

那几个字在红灯笼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仿佛是来自地狱的预告,预示着一场无法逃避的灾难即将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