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的月光如轻纱般洒落在蜿蜒的山路上,给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诡异而静谧的薄纱。
那辆货车在这如梦似幻却又暗藏惊悚的月色下,缓缓驶向那个熟悉的急弯。
驾驶座上的“老周”眼神空洞而呆滞,仿佛灵魂早已被抽离,嘴角却挂着一抹诡异至极的微笑,那笑容扭曲得如同被诅咒的面具。
他的双手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机械地转动着方向盘,对后视镜里那盏如鬼魅般越来越近的红灯笼,视若无睹。
那红灯笼散发着幽幽的红光,在夜风中轻轻摇曳,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催命符。
“滴滴——”
一声尖锐的汽车喇叭声打破了夜晚的寂静,对面如巨兽般驶来一辆长途大巴。
大巴的远光灯如两把利刃,瞬间照亮了货车的驾驶室。
大巴司机瞪大了双眼,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惊恐如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他清清楚楚地看到,货车司机竟然身着大红色的喜服,那颜色鲜艳得如同凝固的鲜血,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而在他的胸前,别着一朵惨白的纸花,在风中微微颤抖,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哀怨。
“找死啊!”大巴司机惊恐地怒吼,下意识地猛打方向盘。就在两车如闪电般擦身而过的瞬间,他的余光瞥见——货车司机的脸上空空如也,本该是五官的地方,只剩下一片平整的血肉模糊,仿佛被某种邪恶的力量硬生生地抹去了所有的痕迹。
大巴司机的心猛地一缩,一种强烈的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头顶,他感觉自己仿佛刚刚从地狱的边缘擦肩而过。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油门被踩到底,大巴如受惊的野兽般疯狂逃离了这个可怕的地方。
三天后,阳光透过厚重的云层,洒在那片荒凉的山崖下。搜救队的队员们神色凝重,在这片残骸中仔细搜寻着。
终于,他们在山崖的底部找到了那辆已经坠毁得面目全非的货车。货车扭曲的车身深深嵌入地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无情地揉捏。
驾驶室里,老周的尸体如同一尊僵硬的雕像,端坐在方向盘前。他的身上套着一件崭新的红色喜服,那喜服红得夺目,却又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他已经僵硬的手指,依旧保持着握方向盘的姿势,像是被永远定格在了生命的最后一刻。
年轻的法医走近尸体,当他仔细检查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发现死者的脸皮竟然被完整地剥下,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光秃秃的头骨和肌肉组织,那模样令人毛骨悚然。
“真是邪门了...”年轻的警察小声嘀咕,眼神中透露出恐惧与疑惑,“这荒山野岭的,他从哪弄来这身衣服?”
老警察面色凝重,没有回答年轻警察的话。他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死者紧握的左手,一种直觉告诉他,这其中隐藏着关键的线索。
他缓缓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掰开老周僵硬的手指。
在他的努力下,一张泛黄的婚书露了出来,婚书上的字迹像是被水浸泡过,模糊不清,仿佛岁月在上面留下了重重的痕迹。唯有落款处的两个名字,在斑驳的纸面上依稀可辨:
“新郎:周大成”
“新娘:陈氏”
日期显示,这场婚礼发生在——
“民国三十七年,农历七月十五。”
老警察看着这个日期,心中涌起一股寒意。农历七月十五,正是传统的中元节,鬼门大开之日,在这样的日子定下阴婚,实在是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夜色渐深,如墨般的黑暗渐渐吞噬了整个山谷。搜救队收拾好装备,准备离开这个充满恐怖气息的地方。没有人注意到,悬崖边的老树上,不知何时挂上了一盏红灯笼。那红灯笼在山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低语。
灯笼的光芒照亮了树下一块朽烂的木牌,木牌上刻着几个大字:
“阴婚既定,永世不渝”
远处,又一辆货车亮着车灯,缓缓驶入这条山路。驾驶室里,司机打了个哈欠,他伸手随手打开收音机,想要听点声音来驱散夜晚的疲惫与寂静。
“滋滋...哒哒...”
收音机里突然传出一阵刺耳的唢呐声,那声音尖锐而凄厉,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哀号。司机皱起眉头,烦躁地拍打收音机,试图让这诡异的声音停止。
就在这时,车灯照到前方路中央——
八个身着红衣的人影,正抬着一顶大红花轿,缓缓转身。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僵硬与诡异。轿身随着他们的动作轻轻晃动,那鲜艳的红色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仿佛在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恐怖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