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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的货车在蜿蜒曲折的盘山公路上如脱缰野马般疯狂疾驰,车轮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好几次都惊险地擦着悬崖边缘掠过,仿佛稍有不慎就会坠入那无尽的深渊。

他的双手像是钳子一般死死地攥着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出惨白之色,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眼神中满是惊恐与绝望。后视镜里,那串诡异的红灯笼依旧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无论他如何加速,都甩不掉这如影随形的噩梦。

“滚开!都给我滚开!”他声嘶力竭地嘶吼着,像是要把心中的恐惧都宣泄出来,同时脚下猛踩油门,发动机发出不堪重负的沉闷轰鸣,仿佛在痛苦地呻吟。

然而,那红灯笼却似有着某种神秘的力量,紧紧地尾随着他,不离不弃。

转过一个急弯时,昏暗的车灯突然照到路中央站着一个孤零零的人影。

老周瞪大了双眼,惊恐瞬间攫住他的心脏,他下意识地猛打方向盘,货车发出一阵尖锐的摩擦声,随后失控地撞向山壁。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货车终于停了下来,安全气囊如炮弹般重重地拍在老周脸上,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迅速弥漫开来。

老周头晕目眩,脑袋像是要炸开一般疼痛,他费力地抬起头,眼前的挡风玻璃已经碎裂成了密密麻麻的蛛网状。透过那一道道裂缝,他惊恐地看见那个人影正迈着缓慢而诡异的步伐,缓缓向车子走来。

待那人影走近,老周才看清,竟然是那个加油工。但此刻的加油工,早已没了往日的模样,面色如青灰的死灰,毫无生气,嘴角却挂着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手里还提着一盏红灯笼,那昏黄的灯光在风中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张师傅让我来接您。”加油工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府传来,虚无缥缈,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婚礼要开始了。”

老周的心脏猛地一缩,恐惧如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他拼命往后缩,试图远离这个可怕的存在,却发现车门已经在撞击中严重变形,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无法打开。

加油工的脸缓缓贴在玻璃上,五官像是融化的蜡一般,开始诡异的滑落,皮肤滴滴答答地落下,露出下面森白的头骨,那黑洞洞的眼眶仿佛正死死地盯着他。

“您跑不掉的。”骷髅的颌骨一张一合,发出令人胆寒的声音,“这是阴媒人定下的婚事。”

老周发出一声绝望的嚎叫,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一脚踹向车门。在一阵金属扭曲的声音中,车门终于被踹开,他跌跌撞撞地冲出去,不顾一切地冲进路边的树林。

树枝如尖锐的鞭子般抽打在他脸上,瞬间划出一道道血痕,可他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然而,身后的树林里,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唢呐声却如影随形,仿佛是死亡的催命符,紧紧地追着他。那声音时而高亢,时而低沉,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惊悚。

不知跑了多久,老周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呼吸也变得急促而困难。突然,他被一根突起的树根绊倒,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一座荒坟前。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借着清冷的月光,他看清了墓碑上的字:

“爱妻陈氏之墓 夫张氏立”

墓碑前摆放着新鲜的供品,水果、糕点在月光下散发着诡异的气息,还有两个小巧的纸人——一男一女,穿着大红的喜服,那鲜艳的红色在这阴森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眼。老周的目光落在纸人新郎的脸上,心脏猛地一缩,一种极度的恐惧涌上心头,他惊恐地发现,那个纸人新郎的脸,竟和自己有几分相似。

“找到你了。”

一个沙哑而低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仿佛是从地底深处传来。

老周的身体瞬间僵硬,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头顶。

他缓缓地转过头,看见八个腐烂的轿夫不知何时已经围成一圈,将他困在中间。

他们的身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皮肤一块块地脱落,露出下面的白骨,有的甚至只剩下一副骨架,却依旧如活人般站立着。

花轿就停在他面前,那原本喜庆的大红色轿身此刻却透着无尽的阴森。

轿帘无风自动,缓缓掀起,里面空空如也,却仿佛有着一股无形的力量,正等待着他的进入。

“吉时已到。”为首的轿夫咧嘴一笑,那笑容扭曲而诡异,露出黑黄的牙齿,像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请新郎官上轿。”

老周想要逃跑,双腿却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沉重得无法挪动分毫。

他下意识地低头一看,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裤脚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大红色的喜服下摆,那鲜艳的红色像是鲜血一般,刺痛着他的双眼。

“不...这不是我...”他疯狂地撕扯着身上的衣服,可那些布料像是长在了皮肤上,越扯越紧,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轿夫们齐步上前,伸出他们那腐烂的手,如铁钳一般抓住他的四肢。老周拼命挣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却听见“咔嚓”一声——他的脖子被强行扭向墓碑方向。

月光下,墓碑上的字迹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陈氏的“氏”字慢慢褪去,一个新的字缓缓浮现出来:

“爱妻周氏之墓”

“一拜天地!”

无形的力量像是一双冰冷的大手,重重地按着老周的脑袋,将他的头死死地磕在坟前。腐土的气息扑面而来,钻入他的鼻腔,那股恶臭让他几近昏厥。他绝望地意识到——自己正在参加自己的冥婚,而这场可怕的仪式,似乎没有人能够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