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娄和律迟带着景砚进了酒店,但是景砚的视线都是要不要就看律迟一眼。
嗯……就是那种越看越眼熟。
但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到过。
景娄察觉到了景砚的视线,他微微侧身挡住了景砚一直打量律迟的视线,倒不是他怕景砚猜出他们是什么关系,只是这件事不太好让景砚现在就知道。
“怎么了?”景娄站到了景砚的正面前,完完全全地隔绝了景砚看律迟的视线。
“嗯,没什么,就是在想月饼会不会不够分,怕让你没有了面子。”景砚没有看出景娄的不太对。
“怎么会,走吧,他们还盼着景总请他们吃饭呢?”
这家酒店其实是他们景氏地产旗下的一个酒店。
到了地方,工作人员和一些没有回去的演员也都在场。
他们看见景娄领着景砚进入了这个大包厢,
都纷纷迎了上来,和景娄打招呼。
“景导,这位是?”
“我弟弟,景砚。”景娄向众人介绍。
“大家好,我是景砚。”景砚彬彬有礼地向众人打招呼。
不得不说,景砚在大家族里面长大的,他的气质和修养摆在那儿,举止投足间尽显风流倜傥,让人一瞧就生出好感。
“欢迎你,景总。”
“景总,您来我们剧组,简直是荣幸之至啊。”
“……”
景砚谦虚地笑笑,和大家客套了一番,然后就坐了下来。
景砚坐在景娄的右边,左边是律迟。
“大家很热情,我的助理在后面!还带了一些月饼,等一下分给大家。”
“哇塞!”听到这话,大家都兴奋起来,“谢谢景总!”
但是在景砚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一个人开心不起来——楚时闲。
楚时闲从景砚进入这个房间的开始就是一直低着头,十分害怕被景砚注意到。
没有人会知道,他这一个娱乐圈十八线会和这一位景氏地产的年轻总裁是……
更何况他还只是一个beta,人家还是一个顶级alpha。
楚时闲一直把脑袋埋着。
难怪他第一次看见景导的时候,会觉得景导眼熟,原来他和景砚是亲兄弟。
虽然他们俩的长相差别挺大,景娄看起来斯文优雅,而景砚则张狂桀骜,气场强大。
这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的巧合。
景砚在和大家聊天,楚时闲低着头,没有参与进去。
他只需要静静待在一个角落里,不被人注意,这就已经足够了。
楚时闲抬起头,看了看周围,发现有不少女演员在偷瞄景砚。
他皱了皱眉,心底忽然涌上了一丝酸涩。
明明他们并没有关系了。
好几年前就没有了。
明明都已经这么久没有见面了,为什么们还是对景砚念念不忘?
他是有多喜欢景砚,能喜欢成这样。
楚时闲低头喝了一杯水,掩饰住自己内心翻滚的情绪。
就算再喜欢景砚,也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远离他。
不知道景娄在景砚的耳朵旁边说了什么,景砚竟然看了一眼楚时闲,然后就移开了视线。
楚时闲看见景砚看着自己,顿时就更加低下了头,浑身僵硬,手心冒汗。
他不想让景砚注意到自己。
可惜他的伪装技术在景砚面前毫无用处。
景砚看着楚时闲,微微蹙了一下眉。
这个人这么也这么眼熟。
楚时闲的存在感太弱了,在所有人面前都很安静。
而且他今天穿了一身黑,戴了帽子,看起来有点奇怪。
景砚多看了两眼,也许是错觉?景砚摇了摇头。
他又转过头和别人聊天。
楚时闲真得和景砚在一个房间里面呆着是感到紧张和压抑的,他想要逃离。
他突然站起了身,顿时引得很多人的视线看向了他。
楚时闲低着头,不知道景砚有没有过来,他只能将帽子往下面盖了盖,把自己的面容遮住得更多。
故意压低声音,“景导,我想要出去一下。”
景娄点了点头:“你先出去吧。”
楚时闲立刻转身就跑了。
景砚已经意识到了一些异样,看着楚时闲仓皇逃窜的背影,他的眼眸微微眯起。
“哥,他是你剧组的演员?”景砚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我刚刚看着有点像是认识的。”
“嗯,一个不错的演员,很有天赋。”景娄说。
“哦。”景砚淡漠地点了点头。
“他叫楚时闲。”景娄随意提了一嘴。
“楚时闲?”景砚愣了一下。
景娄挑眉,“怎么了?”
“没事。”景砚扯了扯唇角,他不动声色地问,“他是你新片的演员吗?”
“嗯,你刚才不是才问过来的吗?”
“……”景砚沉默了一下,“哦”了一声。
楚时闲是景娄新戏的配角?这个消息倒是有趣了。
没有想到来一趟,还有意外之喜。
景砚抿了抿唇,好看的手指敲打着桌面。
……
楚时闲离开了包间,立马跑向了卫生间。
站在卫生间的洗漱台面前,楚时闲摘下了自己的帽子,帽子下面的头发有些被汗水弄湿了,贴在额头上,有种凌乱的美。
楚时闲抬起手擦了擦脸颊,看着镜中的自己,神情有些恍惚。
镜子里面的自己,脸颊绯红,眼睛里满是水雾。
他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然后叹了口气,用冷水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点。
楚时闲,你在干嘛?为什么看见景砚那么激动?难道真的还对景砚余情未了?
但是越是这么想,楚时闲的眼睛就越酸涩,心里也堵得慌。
楚时闲,你疯了吧!
楚时闲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镜子照着自己的模样。
此时他的眼眶通红,眼泪在眼睛里面晃悠悠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来。
楚时闲赶忙闭上了眼睛,逼退了自己的泪意。
然而即使他睁开眼睛,也没办法阻挡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楚时闲抬起双手抹了抹自己的脸,然后狠狠地搓了两把,用冰凉的水泼了泼自己的脸,让自己的脸颊冷一下。
他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眼睛红红的,看起来非常憔悴狼狈。
楚时闲看了看镜子,又低头擦了擦自己的眼睛。
镜子里面的男人,眼睛通红,眼角似乎还挂着泪珠。
明明以为一辈子永远也不可能见到了的,为什么现在又见到了。
楚时闲不禁苦笑了一下,鼻子也堵塞,胸腔里憋闷的厉害。
楚时闲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缓解自己的情绪。
过了许久,他睁开眼,平复下自己紊乱的呼吸。
楚时闲,你早就应该在几年前清醒了,你绝对不会再和景砚有任何瓜葛。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拿起一张纸巾,把自己脸上的水渍擦干净。
忽然看到镜子里面出现了一双修长笔直的腿,然后就看到了一张楚时闲一辈子也忘不了的面孔。
“楚时闲?”景砚轻飘飘的语调传来,轻启薄唇,“真巧啊。”
楚时闲的表情瞬间僵硬了起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到景砚。
景砚慢条斯理地走近他,“你怎么在这儿?”
楚时闲猛然转过头,看见了景砚正微微俯身靠近自己,漆黑幽邃的瞳仁盯着自己。
楚时闲吓了一跳,他连忙往后躲闪。
景砚看着他惊慌失措的表情,忍不住勾起唇角。
他伸出手,按住楚时闲的肩膀,迫使他停止动作。
楚时闲瞪大了眼睛,眼睛里面写满了恐惧,但是更多的是痛苦。
他想要挣扎,但是根本没办法摆脱景砚,景砚抓住他的手腕,反剪到他身后。
楚时闲的后腰撞上墙壁,疼痛感从背部蔓延至全身。
景砚看着楚时闲,“怎么不说话?”
他微微弯腰,凑近楚时闲,楚时闲甚至闻到了他身上的淡淡的沉木味。
景砚的目光落在楚时闲苍白的脸上,他的嘴角依旧带着笑,“你这算是在躲我吗?”
楚时闲的脑袋飞速地运转,他的眼睫颤抖了几下,然后垂下。
景砚的声音变得温柔了一些,“你为什么要躲我呢?我们不是朋友吗?”
楚时闲咬紧牙关,死活不愿意承认,“不、是。”
景砚低声轻笑了一声,他松开了楚时闲的手腕,“明明当初是你说的,分手了还能当朋友的,你看看,你自己都做不到,毕竟什么朋友让我五六年都不知道一点消息。”
楚时闲咬着牙,他不敢说话,怕泄露自己内心的波澜。
景砚的嗓音变得温柔,“楚时闲,我们曾经也谈过恋爱。”
楚时闲愣了愣。
“我们曾经约定过,等毕业后就结婚。我一直记得这句话,每次想起来,心里都会暖洋洋的。”景砚继续道,“虽然我们分开了六年,可是我依然很怀念和你在一起的日子。”
楚时闲听完这段话,整个人都陷入了震撼当中。
景砚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刻意放软声音,而且他的声音非常平静,只是叙述一件陈旧的往事。
可是楚时闲觉得心脏突然抽搐了一下,有点疼,又有点难受。
这一刻,他的心脏砰砰砰地剧烈跳动着,仿佛要冲出胸膛。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他只能呆滞地站在原位,怔怔地望着景砚。
景砚的眼底浮起了一丝笑意,他的手放在楚时闲的脸颊上,然后慢慢抚摸上去,摩挲着他的皮肤,将楚时闲的脸庞捧到了自己的面前。
鬼知道,他妈的他看见了楚时闲的时候他有多高兴,他从来没有怪过楚时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