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楚时闲跟他提出了分手,一句话都没有留给他。
景砚喜欢了楚时闲很久很久,他当然不会放弃,但是人他已经找不到了。
景砚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哪里惹怒了楚时闲,所以楚时闲才这样做。
年少的喜欢难以忘怀,更是刻骨铭心。
他一遍一遍告诉自己,只要楚时闲愿意回头,回来,那他愿意原谅他的一切。
可是等了六年之后,他仍旧找不到楚时闲的影子。
如今楚时闲居然出现在这里,景砚怎么会不惊讶,怎么会不欣喜若狂?
景砚的指腹沿着楚时闲的脸颊,划过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嘴巴……
楚时闲觉得自己快要被景砚灼伤了。
他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然后楚时闲听到景砚的声音,低哑磁性:“楚时闲,你这些年还好吗?”你后悔吗?
楚时闲愣了愣,半晌才发出一个简短的音节:“嗯。”
楚时闲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他的眼圈也红了,像小鹿一般湿漉漉的,充斥着悲伤与痛苦。
楚时闲想要推开景砚,但是他……做不到。
他的眼神太纯粹了,纯粹到像一潭碧水,清澈透亮。
这种纯粹的眼神让景砚的心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的眼眶也红了。
景砚的喉咙动了动,然后问:“这几年你去了哪里?”
“你别管。”楚时闲的声音冷冰冰的,“我们已经分手这么久了,景总好像忘记了。”
楚时闲忍着心疼,放着狠话。
景砚微微眯了眯眼眸,然后捏住了楚时闲的下颚,强行抬起他的头颅。
楚时闲愤怒地瞪着景砚。
景砚低头吻了一下楚时闲的嘴唇,用力的,霸道的,强势的!
楚时闲猛地睁大了眼睛,拼命地摇晃着头。
景砚的嘴唇移到了他的耳边,“我好想你你,楚时闲。”
他说完这句话,便迅速退开。
楚时闲捂住自己滚烫的脸颊,浑身颤栗。
景砚看着他,他的眼里含着浓浓的眷念与情愫。
“楚时闲,我还爱你。”
楚时闲听到这句话,浑身僵住了。
这四个字,对于他来说,比景砚亲吻自己,还要更让人难以置信。
景砚看到他这副模样,忽然就释然了。
他低低叹气,然后伸出手臂抱住了楚时闲。
楚时闲僵硬得厉害。
“楚时闲,这几年,我真的好想你。”景砚在楚时闲耳边轻声细语,“你还爱我吗?”
楚时闲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楚时闲缓慢地摇了摇头。
楚时闲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自己紊乱的心跳,然后他说道,“抱歉,景先生,我已经不爱你了,请你放开我。”
楚时闲此时此刻已经恢复了冷静,尽管景砚刚刚亲吻了他,可是他却毫无感觉。
他知道自己应该拒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没有办法开口。
景砚的手指握紧成拳,他的眼底闪过一丝黯色,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景砚轻笑了一声,然后说道:“我知道,但是没关系。”
“但我有关系。”楚时闲说,“我不喜欢你,也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瓜葛。”
“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景砚的眼神暗淡了几分,他的嘴角挂着一抹浅笑,看上去十分颓废。
楚时闲摇头。
景砚的眼神越发幽邃。
楚时闲看着景砚的表情,心底泛起一股疼意。
景砚似乎在压抑自己的情绪,片刻之后,他忽然勾起唇角,笑了笑,“既然你不想再跟我在一起,那就算了吧。”
说着,景砚就放开了楚时闲。
他退后了一步,目光落在楚时闲身上,眼神渐渐变得冷漠,“你不是要走吗?走吧。”
当楚时闲刚移开脚步的时候,景砚突然看向了卫生间门口,开始释放信息素。
顷刻间,这小小的卫生间被沉木香包围了,那味道浓郁而醇厚。
楚时闲顿时停止了脚步。
他虽然不是omega,但是他对这信息素还是闻得见的。
与此同时,另一股极地雪松信息素也扑面而来,和沉木香交融,混合。
两股信息素在空中相遇。
律迟站在门外,他皱起眉头,看着楚时闲的方向。
在他的视线里面,他只能看见楚时闲。
里面有一个顶级alpha,是谁?
是景砚?
楚时闲看了律迟一眼,然后转身朝着景砚走过来。
景砚挑了挑眉,他伸手揽住楚时闲的腰部,然后低头凑近他,轻声问:“怎么?舍不得走了?”
楚时闲垂下睫毛,掩藏掉眼底的挣扎与纠结。
片刻之后,楚时闲推开了景砚的胳膊,然后直视着他的双眼:“景砚,我们谈一谈。”
“你想跟我谈什么?”景砚漫不经心地反问。
“别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好吗?”楚时闲说,“这样你我都好过一点。”
景砚怔了一瞬。
“你不必担心,”楚时闲说,“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活,我只是希望我们能够保持距离。我们毕竟已经分手六年了,彼此都应该珍惜自己的生活。”
景砚沉默着,忽然说,“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听你的。”
律迟就在外面,楚时闲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他咬了咬唇,“算我求你。”
楚时闲从未求过他什么。
这是唯一的一次。
景砚的心蓦地揪了起来。
他盯着楚时闲的眼睛看了很久。
他们俩之间隔了一扇门,不是一层薄纱。
景砚的目光变得悠远,许久,他低声问:“楚时闲,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我?”
楚时闲沉默着,他没有说话。
“你不在乎我的话,你就再告诉我一遍。”景砚忽然笑了起来,“你不在乎我,我也不在乎你。”
楚时闲仍旧不吭声。
他其实早就料到了,景砚根本不会答应,但是他还是以前试图劝说他,如果他愿意妥协,那么自己至少不需要承受内疚。
楚时闲的心脏像是被钝刀割了一刀,疼得钻心。
景砚看着楚时闲,目光复杂。
楚时闲从未对他露出过这么脆弱、软绵、祈求的表情,这样的楚时闲仿佛失去了所有坚强,让他心悸。
他很讨厌楚时闲现在的样子。
明明是楚时闲先离开他的,可是他现在找到人了,却什么都做不了。
景砚深吸一口气,然后他点了点头,说:“好,我答应你。”
他的声音沙哑。
楚时闲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过了片刻,楚时闲转身离开了卫生间。
在卫生间门口和律迟碰了面。
他和律迟打了一声招呼,戴上帽子立刻离开了这边。
接着景砚也从卫生间里面出来。
两个身高差不多的顶级alpha面对着面,景砚在律迟面可一点都没有面对景娄的感觉。
他微微眯起眼,打量着律迟,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句,“别把你听见的东西告诉我哥。”
说完他就径直走了。
律迟愣了愣,然后看着景砚离开的背影。
嗯……看来着小叔子和楚时闲的关系不简单啊。
当律迟回到包厢时,楚时闲和景砚都坐回了他们原来的位置。
律迟也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身边的景娄看了他一眼,“什么事?去这么久。”
律迟拿了水杯喝了一大口,“没什么,路上耽搁了。”
“哦?”景娄挑了挑眉,“什么事?”
律迟咳嗽了一声,然后将目光投向了景砚。
景砚坐在椅子上,姿态慵懒随性,他的目光落在窗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今天你也怎么了?”景娄看着景砚问,“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我没事,哥,别担心。”景砚淡淡说。
景娄瞥了景砚一眼,他看起来似乎真的没事。
但是一边的律迟知道景砚有什么事。
而且楚时闲看上去很平静,但是律迟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他们的异样,尤其是景砚,他整个人都透出一种难言的压迫感,这种压迫感让律迟非常困惑。
楚时闲和景砚究竟是什么关系?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答案,但是不太确定。
“对了,”景娄看着景砚问,“你今晚还回去吗?”
景砚说:“我就先不回去了,明天再回去吧,最近也不是特别忙。”
景娄点点头:“行,那我给你订房间。”
“嗯,谢了。”
景砚拿起杯子,晃了晃杯子里面的酒液,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律迟注意到景砚的异状,他看了景砚一眼,然后收回了目光。
景砚靠在椅背上,他的右腿搭在左腿上,他闭着眼睛,似乎有些疲惫的样子。
他今晚确实喝了不少酒,但是景砚并没有醉,他现在正努力克制着自己。
楚时闲说得没错,他们已经分手了。
可楚时闲只能是他的。
他只喜欢楚时闲。
律迟注意到楚时闲的手机震动了几下,楚时闲看了一眼短信,然后站起身,“不好意思,我……”
人刚才回来,现在又出去,有些不太好,但是景娄也点了点头。
楚时闲离席后,景砚这次没有跟着出去,只是安静地坐着,没有其他动作。
一直关注着身边两个人的景娄,觉得他们两个人都不怎么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