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迟下了戏,那道具血洒满了他的身上,他站起身来,看了看周围,没看到景娄,皱了皱眉。
正巧有工作人员路过,跟律迟打招呼。
“律天王。”工作人员笑着跟他打招呼,并且递了张湿纸巾给他擦拭身上的血迹。
“谢谢。”律迟淡淡地点了点头。
“律天王,刚才你的经纪人来了,但是因为你在拍戏,让我等下转告你,他在休息室。”工作人员说。
律迟愣了愣,说:“好的,我知道了。”
律迟看了一眼手里的纸巾,扔在了垃圾桶里,抬脚往休息室走去。
律迟走进了休息室,林简正坐在椅子上看手机。
林简看见律迟进了房间,“快过来。”
“小姨夫,怎么了?”律迟走到了他的旁边。
林简朝窗外望了望,然后又扭头看向律迟,“你要不要在中秋的时候回去一下?你爸挺想你的。”
律迟沉默了片刻,说:“我再考虑考虑吧。”
林简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说:“你还能考虑什么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律宴关系不好,回去受他的白眼吗?我才不回去。”
林简摇了摇头,“我觉得你父亲不是那种会迁怒的人,只要你和他好好相处,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律迟冷哼了一声,“就算他不会迁怒我,他也不喜欢我,我回去受罪干嘛呢?反正我现在已经长大了,自己可以照顾自己了,我不需要爸担心。
至于让我回去,面对律宴,算了吧。”
林简无奈地摇头,“但是你爸又没有得罪你,还有你小姨,只是你看不惯你父亲罢了。”
“我知道……但是你不是说他们都很疼我吗?所以他们不会怪我,而且我爸他知道我为什么回国。”律迟轻松地耸肩。
“你真的不回去?”
“嗯!”
“好吧,你决定了就行。不过,如果你改变主意,随时跟我联络。”林简说完之后,站了起来,把手机放进了裤兜。
“小姨夫,我都已经长大成人了,还用得着他们担心吗?”律迟反问。
“我就随便提醒你一句罢了,你自己做决定就行了。”
“嗯,那就等我忙完手里的戏吧。”律迟说。
林简拿出手机又看了看,然后收了起来,“行,你先忙你的。”
律迟看着这动静,问了一句,“怎么?等我小姨的电话?”
林简笑了笑,点头说:“对啊。”
“怪不得。”怪不得今天怎么好说话。
律迟顿了一下,“所以你就是为了叫我回去专门来了一趟。”
“不全是,也有其它的目的,比如说看看你最近的状态。”林简说。
“哦。”
“行了,你继续拍吧,我回家了。”
律迟点点头,目送林简离开。
林简走后,律迟继续投入到紧锣密鼓的拍摄当中。
……
中秋节当天,剧组放了假,但是因为大部分的工作人员都离家比较远,都没有回去。
律迟早上从床上爬了起来,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但是他还是坚持穿戴整齐,准备出发去景娄的房间那儿。
因为今天不拍戏,他昨天晚上终于可以玩他的游戏了。
一兴奋就忘了时间。
律迟下了床,穿上了拖鞋,慢悠悠地往卫生间里面走。
律迟面对着镜子,随意地用水洗了一把脸,拿起牙膏牙刷挤牙膏,挤好牙膏之后,他突然愣住了。
因为他看见了镜子里面的自己,眼下竟然被他熬出来了黑眼圈。
嗯……虽然黑眼圈不是很明显,但是,确实存在。
看来,还是少熬夜比较好。
律迟睡觉不太喜欢穿着上衣睡觉,总喜欢把睡衣脱了,此时,他裸露精壮结实的胸膛,脖子修长,腹肌分明,身材好到爆表,让人忍不住流鼻血。
律迟靠着洗手台,刷着牙,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半了。
他看了看手机,依旧安安静静的,一条消息都没有。
律迟把牙刷塞进嘴里,咬了几口,吐掉,然后用毛巾擦了擦嘴巴,走到床边,躺倒。
他习惯性地把手伸进枕头底下摸烟盒,结果什么都没有摸到。
律迟翻身坐起来,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已经是早上十点钟了。
他揉了揉眉心,竟然感觉特别困。
这段时间,他每天早上五六点就醒了,今天居然睡到了十点还是好困。
难道就只是因为昨天熬夜了?
律迟打了个哈欠,走到阳台,吹了一会儿风。
然而,更困了。
律迟又打了一个哈欠,走到沙发上坐下,抱着抱枕,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清醒。
可是越努力,越先要清醒,就越困。
他索性找一点其他办法,打开电视,找了一部恐怖片。
电影里的画面很吓人,他却看得很无味,直到电影放映结束,他都已经睡醒了一个轮回了。
看到电影尾声,他才恍惚惊觉,他竟然又睡怎么久。
这也太困了。
律迟躺了一会儿,感觉浑身都软绵绵的,没力气,连手指都懒得动。
他侧过身,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手机响了起来,他睁开眼睛,抓过手机,接通。
“喂,律迟。”景娄清冽的声音传来,律迟的睡意直接消失了大半。
“景哥。”律迟撑着身体坐起来,揉了揉额角,“怎么了?”
景娄说:“我们准备在酒店聚餐,你……。”
“好。景哥,你没有回去吗?”
“没有,你现在在哪里?”景娄问。
“还在酒店,我刚刚睡醒,现在马上下楼。”
“好,我也还没有出门。”
律迟挂断电话,立刻跳下床,冲进浴室,迅速地洗漱完毕,换了套衣服就跑出了房间,朝景娄的房间那边快步走去。
景娄也恰好俩人差一点撞了个满怀。
景娄抬眸看了他一眼,发现律迟脸色不太好,似乎没休息够,眼下带着淡淡的淤青,一副疲劳过度的模样。
“律迟,你这是……要扮演大熊猫吗?”
景娄笑着调侃道。
“没有啦。”律迟说:“我昨天晚上熬夜,没睡好,所以有些憔悴。”
“因为什么熬夜了?”景娄问。
“呃……”律迟犹豫了一下,“就是有些工作上的事情。”
律迟也不可能告诉景娄是因为熬夜打游戏吧。
“是工作累的吧?”
“……”
“不要太辛苦,注意身体。”
律迟点了点头,“我知道。”
他看了一眼腕表,已经一点四十了,他问景娄:“景哥,我们走吧?”
“好。”景娄应声。
两个人走进走进了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
“今天我弟弟要来,这次聚餐算他请。”景娄看着律迟。
律迟的神经愣住了,这段时间都比较忙,律迟完全忘记了这一回事。
现在他这黑眼圈重得都变大熊猫了,怎么见人啊。
“呃……景哥要不你先下去,我会房间拿点东西。”
“嗯?”
“我……我没有带手机,手机在房间里。”律迟尴尬地挠了挠头发,“麻烦你先去吧。”
“我没问题,你去吧。”景娄说,“反正我们也不急着吃饭。”
律迟赶紧从另外一部电梯下了楼,然后又转了一层,回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开始弄他一点也不擅长的化妆品,想要遮一遮这黑眼圈。
但是律迟看着这些东西,一时间无从下手。
……
景娄在酒店大厅里面没有等多久,就看见了一辆黑色的宾利在酒店门口停下。
是景砚来了。
景娄走到车旁边,敲了敲窗户。
“哥。”景砚降下车窗,笑吟吟地跟景娄打招呼。
然后景砚的大长腿迈下车子,他穿了一件白色衬衫搭配深蓝色牛仔裤,身形高挑,皮肤白皙如玉,俊美非凡。
景娄和景砚作为亲兄弟长得还是有几分相似的,景砚的五官充斥着一股英武的帅气,而且性格比较慵懒。
但是景娄不同,他长得很冷冽,却一副翩翩君子的样子,让人看起来十分不敢靠近。
“好久不见。”景娄看见自家弟弟,微微一笑,语调温柔,“最近工作顺利吗?”
“当然。”景砚笑容灿烂,“哥,不要太低估我。”
景娄笑了笑:“哦?我怎么不信?”
景砚扬眉:“哥,你真没趣,有谁一看人就问这些的。”
“我还怀疑你压根就不想来,只是因为妈也对你催婚了。”景娄在他表妹哪里知道了,自从景母不催自己了以后,他开始催景砚了。
“哥,咱妈这是关心我!”景砚叹了一口气,认命地说:“我早知道你要怎么说,我就不应该来的,我怕被你唠叨死。”
景娄忍不住笑了,“进去吧。”
景娄和景砚两个进了酒店。
至于景娄让景砚带的东西还在后面,有人会送来的。
……
律迟回到房间,遮住了黑眼圈,然后又给自己涂了护肤品,整理好仪态,确定没有任何瑕疵之后,才出了门。
他刚刚走到酒店的大堂,就遇见了景娄和景砚。
景砚的目光落在律迟脸上,怔了怔。
“景总好。”律迟喊他。
“嗯?”景砚收敛了情绪,笑了一下,“你认识我?”
景砚的眼睛眯了眯,感觉眼前人很眼熟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