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之昕站在原地,心中懊悔又悲愤,想追上去又不敢。坐进驾驶座一脚油门驶离。
… …
回到自己的公寓。
她说完气话之后,谈易炀走了就没有追上来,脑海中还在回想刚才两人的对话。
泪滴掉在画纸,晕染开一朵朵透明圆圈。抬起胳膊用袖子抹干,重新给画纸补色。
对,走了才好,以后都别追上来。
最好再也别管她。
像她这么差劲的人,死守着她干嘛。自己微不足道的爱,不值得他坚持。
言之昕抹了把眼泪,继续低头画画,明天天一亮就买机票回去,留在这里被他笑话吗,大老远跑过来贴着他似的……
“嘀嘀。”
密码锁开门的声音,言之昕站起转身正要看看是怎么回事,可能是做饭的阿姨。
听到皮鞋踏在地面的声音,言之昕心脏一颤,刚收敛起的泪水又想往下流。坐回椅子,胳膊抹了把眼泪继续低头画画,当做没他那个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她的后方停住。
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哭了?”
言之昕握着画笔的手一顿,心中泛起酸楚,低着头继续画画,当做没听见。
谈易炀俯下身搂住她的肩背,大手覆盖在她的手背,取走画笔,她头也不抬,面前的画纸上有被泪滴湿润的痕迹。
“这张你不是画过了?怎么又重新画?”上回来她的小公寓,见到她这幅摆在书桌上,都快画完工了,现在怎么又重新画。
言之昕默不作声,上回画好的,生气的时候都撕掉了。
很多幅都要重新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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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软的小身板穿着毛茸茸的毛衣外套,抱在怀中整个人都很软糯。谈易炀凑在她耳边,放软语气,“言之昕,别气了,好不好?”
温热的唇在她脸颊、耳畔轻碰,像是在解释,“我刚才回公司有事。”
言之昕依旧低眸沉默。
谈易炀转过她的旋转椅,迫使她面向自己,大手刚要抬起她的脸,言之昕抗拒地推开他手。
“跟我没关系,不用跟我说,你干什么都不用跟我说。”
“不跟你说跟谁说?”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扣人心弦,温热大手抚摸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话都不准我说?家规这么严了?”
言之昕挪开他的手,自顾自地端起桌面的一瓶百合花,去水龙头换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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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易炀又跟在她后面。
见她把枯萎的花枝挑选出来扔进垃圾桶,又把新鲜的花枝拢一拢插进玻璃花瓶内。
很显然,小丫头忽视他的存在。
大手握住花瓶的瓶颈,一把抓走,搁到旁边桌面,谈易炀转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自己。
低头就要吻她。
言之昕偏过脸躲开他的吻。“你烦不烦?”
“烦。”他承认。“让我烦么?”
面前的女人垂下视线,没回应。
“言之昕,你为了别的男人哭,我会吃醋。自己女人为了别的男人哭,有哪个男人受得了?”谈易炀尽量耐着性子,放软语气,不似平时的干脆、我行我素,听着有点别扭,“你都为那男人哭多少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