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着头任由眼泪汹涌澎湃,眼泪落在地面形成一朵朵小水花。
反正我怎么做都是错的,他要打要骂随他的便好了。
玄烈见我安静的诡异,他指尖一挥,我再次在他怀里翻了个面,泪眼婆娑的模样一切尽数落进他的眼里。
他伸手抚向我的脸,我抵触地将脸转到一边,眼泪沿着脸颊淌过。
“颜子………”玄烈修长的指尖贴着我的脸带着一丝颤意,泄露了他现在慌张的情绪。
我完全不想理会他,挣扎着逃离他的怀抱,掀开被子躲进了被窝。
房间的灯瞬间被熄灭,只留下无尽的黑暗和窗外的雨声。
身后响起一阵细微的声响,像是衣服丢到地上的声音。
听到这里,我下意识地往床内躲去,随手扯紧了被子。
玄烈跟着躺了上来,长臂隔着被子搭在我的腰上,我被他这种臭不要脸的精神搞得一阵火大,我从被子里伸出手,猛地抓住他的手臂使劲一甩。
我去你大爷的咸猪手!
可能是我的闪躲和抗拒让他也来了精神和斗志,他无耻地再次动用法术,我好不容易捂热的被子果断离我而去,悬浮于天花板。
没了被子的掩护,我浑身的火气只能转移到他身上,我迅速侧向他,抡起两个小拳头疯狂砸向他的胸膛,“你给我出去,我永远不想看到你!”
这时候我才发现,这男人居然赤着胸膛,他冰凉的肌肤手感好到不行,我竟有些于心不忍。
玄烈默不作声,硬生生承受下我的攻击,他眉头紧锁,死死盯着我略微发红的手。
“……………”我的手顿时僵在半空中,对他的反应着实摸不着头脑。
他还有心情担心我的手有没有被打痛?
见我一脸不解,玄烈眸色一深,猛地欺身而上,把我牢牢地禁锢在他身下,浑身强势的气息笼罩着我。
我盯着他勾勒着深切欲望的黑眸,紧张得连大气也不敢喘。
生理期已经离我而去,今晚注定是一个危险的夜晚。
可是我现在心里火头正旺,哪有那闲功夫应付他。
倘若他敢霸王硬上弓,我可不敢保证他那玩意会不会骨折。
没办法,我这人的坏毛病实在太多了,其中就包含了,如果当下发生的事没有立即解决,我就会反复陷入焦虑和抓狂的情绪当中。
通俗点讲就是,我吃软不吃硬,硬刚对我是无效的,那样只会两败俱伤。
玄烈显然不够了解我,他那霸道得能吞噬一切的吻,先是密密麻麻地落在我的脸上、脖颈,最后落在我的唇上。
不知从何时开始,我开始反感他这种以吻封缄的行为方式,明明一句话就能解开芥蒂,他非要选择沉默。
我越想越气,带着狠劲抬头一口重重的咬在他皮肤细腻的脖颈上。
不知道各位有没有被吸血鬼咬过?
我想肯定没有。
那总有被狗咬过吧?
嗯,我此时啃咬他的姿势就跟狂犬病发作大差不差。
“………………”玄烈吃痛地闷哼一声,却仍是好脾气地承受着我的啃咬。
事情的走向远超乎我的想象,我本以为借用这种以暴制暴的手段,能让他离我远点,让我一个人静一静也好。
不曾想,趁我松开嘴的一瞬,他一手掐住我的下颚,冰凉的唇舌趁机钻了进来,在我嘴里席卷一切。
我抗拒地抵住他坚硬的胸膛想要将他推开,他一眼看穿我的意图,另一只手迅速扬了起来,原本悬浮于半空中的那床被子,立即懂事的将我和他盖住。
在我快要窒息之际,玄烈大发慈悲地离开我的唇,我还没来得及从他身下逃离,顿觉身上传来一阵凉意,已然无路可逃。
好像每次和他的沟通都被建立在情事之上,就这样屈辱地被他剥掉身上的衣服,我像极了一个没有尊严的xx娃娃,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随着最后一件衣物的滑落,彼此之间肌肤相贴赤诚相见,我能感受到他的欲望已经蓄势待发。
我耻辱地被他压在身下,眼眶酸涩,眼泪快要决堤,声音哽咽的厉害,“玄烈,不要让我对你失望………”
闻言,玄烈吻着我脖颈的动作顿了顿,凝视着我聚起雾气的眼,他帅气的脸上显得有些慌乱,气息变得不顺起来。
他从我身上离开,一下把我攥到怀里,黑眸紧迫地盯着我,脸色灰败,“颜子,不许哭!”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眼泪一下子滑落下来,心痛得难以自抑,“你身上背负着太多秘密,却始终无法告知于我,我恨透了这种时时刻刻被你保护着的感觉!”
“我不是三岁小孩……………”到最后,我已经泣不成声。
埋藏在心底这么多天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得以爆发出来。
我明白,自己今天和陈玉莲决斗仅是其中的一个导火索罢了,他身上背负的秘密绝对远比我想象中要多得多。
玄烈修长的手指轻抚上我的脸,一点点抹去我的眼泪,薄唇抿成一线,没有说话。
见此,我缓缓垂下眼眸,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倘若……真相到来的一天,我很难说服自己去接受你。”
听到这一句,玄烈微微侧过脸,黑眸染上一层泪光。
我左手覆上他的大掌,抬眸望向他冷峻的眉间染上一层层悲恸的情愫。
与此同时,玄烈用力将我搂入怀中,力度之大,几乎想把我嵌进身体里。
未着寸缕的彼此,一冷一热的温度差异,在床上紧紧相拥。
看似亲密无间的两个人,却始终隔着一条银河,永远无法跨越。
“颜子,为夫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他的脸贴着我的脸颊,薄唇微颤,“这辈子不会有第二个女人能走进我心里。”
为了我,又是为了我。
他的措辞永远都是这么堂而皇之。
可能我就是那个傻子,只要他说什么我就相信,他的甜言蜜语一向能麻痹我。
我还想反驳些什么,蓦地一滴冰冷的泪滴落至我锁骨处,让我丧失了所有思考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