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电话那头,语无伦次地哭诉着自己的遭遇,声音哽咽,充满了委屈和痛苦。
没说几句,钱超似乎得到了什么指示,抽泣着挂断了电话,将大哥大还给徐括,低着头小声道:“谢谢徐哥……”
徐括接过电话,没多问,只是默默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很快,车子抵达了县医院急诊科。
徐括搀着钱超挂号、就诊。
刚躺到检查床上,钱超突然脸色一变,“哇”地一声,猛地呕出了一小口暗红色的血!
医生脸色一肃,连忙进行检查。
片刻后,医生摘下听诊器,表情凝重:“这一脚踹得不轻,脾脏有点挫伤,虽然没破裂,但有内出血。必须立刻住院观察,好好休息,不能再受任何颠簸和外力了!”
脾脏受伤?
徐括的心沉了一下,看来全庆贵那一脚是下了死手!
就在这时,徐括口袋里的大哥大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是郑兴打来的。
“喂,郑兴,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郑兴焦急万分、几乎变调的声音:“徐哥!不好了!全庆贵那家伙不肯去医院,叫嚣着要弄死你!他……他不知道从哪儿叫来了一大帮人,开了好几辆车,说……说要去医院找你算账!你快跑啊徐哥!他们人多,好像还带了家伙!”
话音未落!
徐括眼角的余光猛地瞥见医院急诊大厅的玻璃门被人粗暴地撞开!
“哗啦——!”
一大群人凶神恶煞地涌了进来,个个面色不善,手里拎着棍棒,甚至有人腰间鼓鼓囊囊,隐约可见刀柄的反光!
为首的,正是全庆贵!
他左手抱着缠满绷带、打了石膏的右手,脸色因疼痛和愤怒而极度扭曲,面目狰狞地站在人群最前面,那双怨毒的小眼睛死死锁定了徐括!
“妈的!找到你了!小杂种!”全庆贵声音嘶哑,却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你他妈不是很能打吗?断老子一根手指?行!今天老子就让你尝尝全身骨头都被敲碎是什么滋味!”
他没报警!他要私了!用最残忍的方式!
徐括的心猛地一跳,扫视了一圈。
好家伙,乌泱泱起码来了三十多号人!
不少人手里都拿着家伙,那冰冷的金属光泽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饶是徐括胆子再大,此刻也不禁有些发怵。
双拳难敌四手,何况对方人多势众,还带着凶器!
不过……这里是医院!真打起来,大不了直接冲进抢救室!他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急诊大厅里其他的病人和家属吓得纷纷躲避,有人颤抖着想报警。
“谁他妈敢报警,老子第一个废了他!”全庆贵身边一个拿着砍刀的光头大汉,猛地将刀指向那个试图报警的人,厉声喝道,凶悍的气焰瞬间震慑住了所有人。
“给我上!打!往死里打!打残了老子负责!”全景辉用没受伤的左手一指徐括,疯狂地咆哮着。
他身后那群小弟挥舞着棍棒砍刀,朝着徐括猛扑过来!
狭窄的急诊走廊瞬间变成了战场!
徐括眼神一凛,避开当先劈来的一棍,反手夺过,猛地一抡,砸倒了两人!
但他立刻就被更多的人淹没了!
棍棒劈头盖脸地砸来,他只能狼狈地格挡、闪避,手臂、后背瞬间就挨了好几下,火辣辣地疼!
妈的,人太多了!这样下去不行!
徐括咬紧牙关,一边招架,一边寻找突围的机会,但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配合默契,将他死死围困在中间。
“打!给老子狠狠地打!让他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全庆贵在后面看得睚眦欲裂,不停地叫嚣着,催促手下加紧攻击。
徐括渐渐感到力不从心,身上又添了几处伤,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都他妈给老子住手!”
又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从医院大门方向传来!
紧接着,又一大群人冲了进来!
这群人更加彪悍,个个神情冷峻,动作迅猛,人数虽然不如全庆贵带来的多,但气势上却瞬间压倒了对方!
徐括一愣,心里咯噔一下,完了,难道是全庆贵叫的第二波人?这下彻底没指望了!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他目瞪口呆!
新冲进来的这伙人,根本没看徐括,目标明确地直接冲向了全庆贵那帮人!
他们出手狠辣,招招致命,拳脚棍棒齐下,只听一阵噼里啪啦的骨肉撞击声和惨叫声,全庆贵的小弟们瞬间被打得人仰马翻,溃不成军!
更让徐括没想到的是,领头的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身材高大的青年,一眼就锁定了站在后面叫嚣的全庆贵!
“就是你打我弟?!”皮夹克青年眼神凶狠,一个箭步冲上去,根本不给全庆贵反应的机会,直接一记凶狠的擒拿,将全庆贵按倒在地!
“砰!”全庆贵的脑袋磕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敢动我钱获的弟弟,你他妈活腻歪了!”皮夹克青年怒吼着,抡起拳头就朝着全庆贵脸上、身上劈头盖脸地砸了下去!
“别打!别打!老大!”
“住手!”
全庆贵的小弟们看到自家老大被按在地上爆锤,瞬间都懵了,纷纷停下了攻击徐括的动作,想要上前帮忙,却被钱获带来的人死死拦住,又是一顿胖揍!
场面瞬间反转!
徐括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混乱而又诡异的一幕,终于反应过来——这伙人,是来帮自己的?!
这时,人群散开,那个叫钱获的皮夹克青年站起身,擦了擦手,而地上的全庆贵已经鼻青脸肿,嘴角流血,哼哼唧唧地快要晕过去了。
钱超挣扎着从病床上下来,看到钱获,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带着哭腔大喊了一声:“哥!!”
他踉踉跄跄地扑过去,一把抱住了钱获,放声大哭:“哥!你可来了!我……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钱获也紧紧抱住弟弟,看到弟弟苍白的脸色和嘴角的血迹,眼中的戾气更盛,但拍着弟弟后背的手却很轻柔:“没事了,没事了,哥来了,谁也别想再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