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说句实话。

张道之自下山以来,见到的人或妖也不少了。

但像曹应这般果决且又‘孝顺’的后辈,他还是头次见到。

长见识了。

果然,只读万卷书,还是不如行万里路。

都是姿势啊。

整个曹家,除了魏国公曹烈之外。

就属曹应的地位最高,毕竟是个侯爵。

他说话,尤其是在这个极为关键的时刻。

曹家其余人,皆是不敢言语什么。

他们都不敢得罪龙虎山嗣汉天师,也只想好好活着。

于是...

“曹家后辈...”

“恭请老祖赴死!”

...

我滴个乖乖!

真是震惊了张道之一脸。

勋贵人家的子弟,都这么会玩吗?

良久。

曹家老祖终于现身了。

偌大曹家,整整十年来。

能见曹烈的人,屈指可数。

曹应算一个,其余的,就是曹家辈分较高的一代子弟。

很多小辈以及妇人,都不曾见过,活了许久的曹烈,究竟是什么样子?

如今,他们见到了。

瘦骨嶙峋,肋骨分明,浑身上下皆布满了伤痕。

整体看上去,那副身躯,就像是被岁月抽干了血肉。

好比是一座千疮百孔的房子,只要狂风来至,便会轰然倒塌。

亦如此刻的两曹。

曹家年轻子弟见此,都是深深震撼起来,

“不是说老祖功参造化吗?”

“不是说老祖血气磅礴吗?”

“老祖的身躯...怎会这般弱不禁风?”

“...”

就连张道之见此,都是有些意外,

“血肉早已干涸,方才以血气欲害我妹妹,然而却无功而返,使你的身躯不堪重负?”

闻言。

曹烈自曹家众人里缓缓走出,来到他的跟前驻足,

“即使没有那一遭,老朽的身躯,也早已不堪重负。”

“只是...老朽...老朽不敢死。”

不敢死?

一些曹家小辈,听到这番话,下意识议论起来,

“就连老祖也怕死啊。”

“可是,我们还年轻,将来的曹家,需要的是我们。”

“如若老祖不愿死...因此惹怒了天师,我等岂不是要大祸临头?”

“...”

这些言论。

自然清晰地落在了曹烈的耳朵里。

他重重一叹,看向张道之,继续说道:

“其实,老朽的命数,早就该绝了。”

“近些年来,一直躲在暗无天日的密室内,以阵法强行延续这如朽木的身躯...”

“老朽,早就不想活了。”

“只是...”

待他说至此处,忽而转身看向曹家众人,

“老朽不敢死。”

“老朽在,则曹家在。”

“如若老朽不在了...”

“你等...好自为之吧。”

曹家众人面色一变。

张道之从他的话里,得知一些信息,

“以阵法延续本该枯竭的血气?是战阵?”

“据我所知,这样做得代价,会使你魂飞魄散。”

曹烈笑了笑,“不愧是天师,通古今之造化。”

随后,他再次一叹,自顾自地说道:

“老朽八岁参军,几经生死,世人有说我一身功绩,是从尸山血海中蹚出来的,这话一点儿不假。”

“亦有人说老朽是个官迷,总幻想着要做大将军,统率三军...其实,老朽不过是想着,多往上走一走,就能多庇佑我曹家子孙一人。”

说着,他走到一名孩童身前,想伸出手摸摸那孩子的脑袋。

只是,那孩子看到如同死人一般的曹烈时,明显是生出几分害怕的样子,连忙后退几步。

见状。

曹烈伸到半空的手,不由得戛然而止。

他摇了摇头,看向张道之,缓缓合上双眼,

“老朽不曾想要杀你妹妹,老朽只是担心,你会对我曹家子弟出手。”

“不得已,老朽想要以妹妹要挟你,使两家偃旗息鼓。”

“事已至此,老朽也不愿求饶,更知道天师有不得不杀老朽的理由。”

“请天师...动手吧。”

张道之没有说话。

只是抬起手臂,伸出一指,而后又轻轻落下。

刹那间。

自天际之上。

便有一道雷霆万钧之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极速落下。

直至砸中在曹烈的那干瘪身躯之上。

“以阵法强行延续自身气血,其代价,便是魂魄近乎消磨殆尽。”

“最终,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活脱脱变成一只怪物,终日只得以气血为食,生活在暗无天日之下。”

“既如此痛苦,不如贫道...送你一程。”

...

曹烈临死之际,似是听到了张道之的声音。

他亦用着一种微末的声势用作回应,

“多谢天师了。”

曹烈被那道雷霆万钧之力击散。

张道之也没了留在曹家的必要。

他缓缓转身,负手而立,

“张家兄妹与曹家一案...”

“消了。”

曹家众人如释重负。

尤其是浑身已被汗水浸透的曹应,他朝着张道之离去的背影,深深拱手作揖,大声道:

“曹家曹应。”

“恭送天师!”

随后,曹家众人,皆异口同声,

“恭送天师!”

......

离开曹家后。

赵长歌询问,“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张道之笑了笑,“曹家气数尽了。”

赵长歌好奇道:“你观了?”

张道之点头,“离开小院之前,天目尚在,便就观了一下曹家,百年内,曹家再无气数。”

赵长歌道:“百年后呢?”

张道之唉声一叹,“不入三花,不见长生,等我聚了三花再说吧。”

稍后,赵长歌找了个借口,并未跟随他返回小院。

...

此刻,宫城。

建极殿内。

赵长青端坐于龙椅之上,听着身前百官议论不休,

“国师即使是妖,有罪于天下,也不该天师出手斩之!”

“天师的确越界了,不管怎么说,国师也该交由朝廷处置。”

“应当要惩罚天师!不然,侠以武犯禁,一旦开此先河,后患无穷!”

“惩罚天师?老朽倒是要听听,该怎么惩罚?”

“废了他?”

“废了他?!你敢废天师?你有什么能耐能废天师?”

“口出狂言!你若真敢废了天师,你信不信,整个异士界,将会出大乱!”

“如若不惩之,我国朝颜面何存?若有异士效仿天师之举,杀我国朝官吏,该如何是好?”

“要不就给天师商量商量,让他一生不得走出龙虎山半步,如何?”

“...”

赵长青听到百官的虎狼之词,一个劲儿摇头不止。

惩罚天师?

你们去惩罚,还是朕去惩罚?

一个个,不能消停些吗?

还嫌朝廷不够丢脸?

就在这时。

宫城之内,有侍卫陆续开口,

“禁内不可御剑!是谁?”

“那是长公主?”

“即使是长公主,也不能御剑啊!”

“...”

话是这么说。

但却没有一人敢阻拦赵长歌。

毕竟,她可是最受先帝恩宠的女儿,是当朝天子的亲妹妹啊!

稍后。

赵长歌落于大殿内。

抬手、出剑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一道剑气,自百官中间过道极速掠出。

大殿里由‘金砖’砌成的地面,被剑气所致,骤然崩裂。

那道剑气,最终落在赵长青脚下。

百官噤若寒蝉。

赵长歌宛若冰山,气势凛然,

“若论天师罪,先问过我手中剑。”

一声落下。

整座大殿里,再无人敢就此事言说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