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大年三十的欢宴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整个京城依然还是灯火通明的模样。
期间有极多的外邦使者前来对大明皇帝送上祝贺,同时还有蓝武下西洋时带回来的来自东南亚、印度,澳大利亚,甚至是非洲的各种特有动物。
说实话,这些动物莫要说是普通百姓,即便是达官显贵,皇亲国戚都看的瞪大了眼睛。
特别是酷似传说中麒麟的长颈鹿被拉上来的时候,一群老学究更是激动的嗷嗷直叫。
若不是蓝武早一步把这东西命名为长颈鹿,这些人还真要高呼万岁,要说麒麟现世,大明盛世降临了。
不过即便没有了这所谓麒麟的噱头,蓝武依然感受到了大明盛世扑面而来的那种强烈气息。
他不知道当年的盛唐四夷来服,威压海内时是什么样子,但无论那时候是什么样的盛世景象,蓝武觉得如今的大明,都不输大唐最强盛时期的景象。
而未来,大明至少在二十年之内,还会更加繁盛。
“真是没想到,老夫有生之年还能看到我汉人王朝有如此盛世气象的一幕。”
“老和尚,你觉得我汉民沦落在异族铁蹄之下五百年,这是真的要复兴了吗?”
“这个大明,真的能比肩汉唐吗?”
就在这满城欢腾的氛围之下,距离承天门大约三里外的秦淮河上,同样是灯火通明,游人如织的场景。
而在河中央的一条游船上,一个穿着道袍,须发皆白的老道士和姚广孝正在喝茶游湖。
听到这老道士的问题,姚广孝却是相当坚定的点了点头道。
“施道友你不在朝堂,不知如今朝堂的局势,我只能告诉你,未来的大明甚至有可能真正超越秦汉时的辉煌,达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鼎盛局面。”
“这种局面,就连老和尚我,也根本就想象不出来会是什么样子!”
姚广孝端起桌子上的一杯茶,一饮而尽,脸上满满的都是期待之色。
对面的老道士闻言,眼中不由就露出一丝讶异。
他十年前曾经在北平见过姚广孝,那时候的姚广孝全然不似如今的意气风发。
甚至可以说满脸阴郁,满腔的郁郁不得志。
如今只过去了十年,没想到姚广孝竟然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
“是因为那位燕王?”
“他果真有明君之姿?”老道士问道。
姚广孝自然知道这位老友口中的明君和文人口中的明君全然不是一个概念。
他们所说的明君历史上能担得起的也就那三五个人。
甚至就连老朱这样草莽出身的开国之君,也只是勉强合格而已。
姚广孝看着老友目光炯炯的眼神,先是点了点头,而后却是又摇了摇头。
“燕王只能算半个!”
“若是加上老和尚我,或许能凑齐成一个。”
“但想要大明脱胎换骨,达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程度,我们却是做不到,能把大明推到这种高度的另有其人。”
“哦?”
老道士闻言,脸上不由更加惊奇。
要知道姚广孝眼界可是极高的,能入他法眼的人凤毛麟角。
当年他甚至连朱标都看不上,执意要投入燕王朱棣的帐下,用他自己的说法,若是不能辅佐一个堪比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一般的人物开创基业,那他宁可什么也不做。
施耐庵从来没有见过姚广孝如此推崇一个人。
“呵呵!”
“我已经派人去请他了,等他忙完承天门那边的事情,就会过来,到时候道友一看便知我说的是真是假。”
“另外,道友你这次进京不就是想要找人刊印你写好的那什么小说吗?”
“这件事你找我,不如找他。”
“是《水浒传》!”
听姚广孝满脸不在意自己费尽心血写好的这本书,施耐庵顿时就有些不满的郑重纠正起姚广孝来。
要知道这《水浒传》可是他写了十多年的得意之作,堪称前无古人。
他已经快七十岁,眼看就要入土了,如今对他来说,什么功名利禄、荣华富贵统统都是过眼云烟,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让自己辛苦写出来的这一本小说能够流传下去。
这样即便是千百年后,也会有人记得有一个叫施耐庵的人,曾经来过这个世上。
这对他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什么水浒传?”
突然就在这时,距离他们不远处另外一艘快船上,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姚广孝和施耐庵闻言同时转过头。
却见那快船之上,一个风流倜傥的少年正站在船头,等快船靠近过来,他纵身一跃,直接就跳上了两人的大船。
“好身手!”
看到蓝武这一跃,施耐庵眼睛顿时一亮。
他走南闯北几十年,年轻时候造过反,当过兵,客串过土匪,冒充过游侠,甚至还当过好几年打家劫舍,杀富济贫的山大王,自身武艺极好,此刻自然一眼就看的出蓝武身上是有功夫的。
而且功夫应该极好。
“呵呵,老丈过奖了!”
蓝武闻言不由哈哈一笑,转头看向姚广孝道:“老和尚,我这刚忙完承天门那边的事情,正准备回去睡觉呢,又被你叫过来了,说吧什么事儿?”
“好事儿!”
姚广孝闻言脸上顿时就露出了笑意,他站起身给蓝武介绍道:“来,我给你介绍一位同道!”
“这位是我认识了五十多年的一位好友,名叫施耐庵,年轻时候甚至还参加过红巾军起义。”
“这位的名字你可能没听说过,但他在江湖绿林上可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蓝武,你若是能把他招揽到麾下,他可是能给你招来极多能人异士的。”
“你这段时间不是正在组建北镇抚司吗?”
“若是有了大批的江湖绿林人士加入北镇抚司,那你的情报系统可就要有质的提升了。”
“蓝武,你是大明那个凉国公?”
“施耐庵,就是写出水浒传的那个?”
蓝武和施耐庵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而且两人看向彼此的目光都透露着一股子诡异。
这顿时就让旁边的老和尚有些纳闷起来。
这情况和他预想中的貌似有些不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