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小心翼翼地拿出袖口中的千机锁芯簪。
南若芙眼前一亮,这个,这个不就是她找寻已久的簪子?!
“乌木发簪暗藏二十七道机关,簪头朱雀可弹射淬毒银针!”南若芙缓缓说道。
“阿芙如何知晓?”
南若芙解释道:“我曾在一本书上看到的,原以为只是传说,没想竟然是真的!”
真是又惊又喜!
沈宴将簪子交给她:“都带上吧,以备不时之需。”
南若芙连连摆手:“还是先放在妆台屉子下面吧,我还不知道如何去用。”
她可是知道,这玩意稍有不慎,便会伤到人。
沈宴满眼笑意,看来自己千辛万苦找来的这个簪子,深得阿芙之心。
“好好好,那就先放着,等这件事了了,我再教你。”
“好。”
明日,便是迎接吐蕃使者的晚宴。
皇帝派人一封一封地书信传到摄政王府。
南若芙陪在他身边,一同翻看。
不外乎是说一些,担心吐蕃意图不轨,要护好皇室周全的话。
在他们看来,皇帝的意思很明显,是要沈宴护好他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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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上,朝中大臣皆列做一排。
殿外唱报的太监尖细地嗓音传来:“吐蕃使者到!”
众人循声看去。
只见赤列王子身着吐蕃贵族长袍,腰间别有佩剑,大步流星地上前。
右手放置左胸,弯腰行礼:“赤列见过北境皇帝。”
身后跟着一妙龄女子。
一头青丝用蝴蝶流苏浅浅攒起,额间一夜明珠雕成的蝴蝶,散出淡淡光芒,峨眉淡扫,面上不施粉黛,却仍然掩不住绝色容颜,颈间珊瑚链与红玉,愈发衬得锁骨清冽,美不胜收。
南若芙抬眼看去,果真是极美的,呼吸一滞,若自己是男子,也会被吸引吧。
沈宴手指在桌下轻轻碰了一下,南若芙这才缓过神来。
沈宴借机在她耳边轻声说道:“阿芙怎么看女子都会流口水呀。”
南若芙羞红了脸,轻轻捶在他腿上:“哪有,吐蕃公主真的好美啊,王爷难道不心动?”
闻言,沈宴故意想要逗逗她:“心动倒是心动,就要看皇上愿不愿意割爱了。”
南若芙看向上面坐着的皇帝,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吐蕃公主,眼底的欲望翻腾。
“啧啧啧,看来皇帝后宫又要添人了。”南若芙感慨道。
身旁的皇后也注意到皇帝的炽热的眼神,小声提醒道:“皇上。”
皇帝这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哦,赤列王子平身吧。”
“多谢北境皇帝。”
“赐座。”
皇帝不失威严地说着,眼神却黏在多吉洛桑公主身上。
赤列带着洛桑坐在下座。
眼神有意无意地瞥向南若芙,眼中的戏谑足以见得。
南若芙有些紧张,手心已经出汗。
但是看向赤列的,依旧是毫无感情可言的眼神。
“阿芙,别怕。”
似乎是察觉到身边的低气压,沈宴伸手扶着她的肩膀,低声在她耳边说道。
这一幕,看在赤列眼中,眸底升起一丝火焰。
“赤列王子和洛桑公主远道而来,今夜开怀畅饮,当做给你们接风洗尘。”皇帝拿起桌前的酒杯相邀。
赤列这才收回眼神:“多谢北境皇帝。”
便一饮而尽。
乐声起,歌姬舞姬展示着北境的风采。
只有赤列一杯一杯地灌着眼前的酒。
“哥哥,你少喝一点。”洛桑公主看着他这副模样,有些担忧。
赤列稍有些醉意,推开她:“我喝不喝酒关你什么事?!”
洛桑没反应过来,便被推搡,幸而旁边的侍女扶着,才没有摔倒。
见此情状,又羞又恼。
若是坏了父汗的事,他们两个都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慧贵妃看在眼中,出口嘲讽道:“赤列王子这是怎么了?是有什么烦心事吗,怎么独自一人喝起闷酒,倒显得我们北境招待不周了。”
赤列斜着眼睛打量慧贵妃一眼,起身抱拳行礼。
“北境皇帝,我此次来,是遵父汗命令,与北境结姻。”
“哦?北境与吐蕃联姻,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你放心,朕一定会善待洛桑公主。”
赤列冷笑一声:“皇上,此次联姻的对象,是北境摄政王。”
闻言,皇帝脸上有些挂不住,这赤列王子竟让自己当众下不来台。
不过,这可不是他自找的吗?人家又没说做他的妃子。
“这,”皇帝有些为难的看着赤列,又转头望向座下的沈宴。
“七弟跟王妃的感情人尽皆知,若是让洛桑公主进摄政王府,怕是要夜夜独守空房了。”
“皇帝此言差矣,我遵的是父汗的命令,与北境摄政王联姻,所以,洛桑只需要遵命便好,旁的,与他人无关。”
真是!大胆!
皇帝面露不悦。
这洛桑公主跟后宫的女子都不同,有一股野生的美感,即便是纯贵妃,也无法与之相较。
皇帝心里急得像猫儿抓一般。
这么好的美人,怎能不进他的后宫。
“七弟,此事,你怎么看?”
皇帝低沉着嗓音问道。
沈宴勾唇一笑,这才放开南若芙的手。
“回禀皇上,臣弟无意其他女子,还请洛桑公主另寻夫婿。”
“七弟如此宠爱王妃,当真是京城一段佳话啊。哈哈哈。”
南若芙抬眸,满眼爱意地同沈宴对视。
这在赤列看来,无疑是对他的一种挑衅!
“皇帝,我虽是不在京城,但这世家贵族的男子,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就连本王子都有两个爱妾,摄政王身份贵重,自然也不可能只守着一个王妃吧。”
赤列转头看向沈宴,实则注意力都在南若芙身上:“更何况,我可是听闻,摄政王府还有一位侍妾吧。”
南若芙缓缓起身:“赤列王子所言不假,府上的确有一侍妾。”
赤列冷嗤一声:“既然有一侍妾,那桑落公主屈尊进府,王妃应该是满心欢喜地迎接吧。”
“我瞧着王妃有孕,怕是不能伺候摄政王,与其便宜了烟柳之地的女子,倒不如迎我这妹妹进府,王妃说是不是啊?”
这话真是歧义颇深,若是不明真相的人,怕是就以为,当朝摄政王趁着王妃有孕,去烟花柳巷。
南若芙勾起唇角:“赤列王子此言差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