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紧紧攥着拳头。
“皇婶,那这次咱们怎么办?”沈听羽小声问道。
“眼下只能见招拆招了。”
南若芙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次处置张嬷嬷,也是想告诉赤列,不会任人拿捏。
希望他能走到正途上。
可事情的走向是无法控制,南若芙只能心存希冀。
“阿宴,他是亡命之徒,我们不能跟他硬碰硬,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沈宴忍了又忍,还是没有忍住情绪:“阿芙,若是他敢动,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觊觎自己的女人,这就是在找死。
先前,沈宴只觉得他们是旧相识,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层。
“嗯。”
的确是个祸患,若是留着他,若是哪日跟不该合作的人合作,对他们来说,都是个威胁。
南若芙静静思考着。
忽而打了个冷颤。
沈宴见状,上前抱起她:“此事不着急,先回去睡觉吧。”
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沈听羽,便离开了。
南若芙紧紧地搂住沈宴的脖子,热气喷洒在他脖颈间。
“阿宴,答应我,无论什么时候,你的安危最重要。”
南若芙小声说道。
“嗯。”
沈宴应了一声。
他知道,此刻只有先让阿芙安心,后面的,且见招拆招。
不过,她又有一个想法,若是利用得当,赤列也会是一颗好棋子。
就看他最在乎什么了。
“阿芙。”
沈宴深情地唤着她的名字。
“嗯?”
“你会跟他走吗?”
沈宴尾音有些颤抖地问道。
南若芙噗嗤一笑:“怎么会,那夜,你不都听到了吗?”
相较于沈宴的小心翼翼,南若芙更多的是一份自信。
她相信他们两个是彼此相爱的,也相信,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
沈宴重重地点了点头。
轻柔地放在床榻上,相拥而眠。
沈宴总觉得,好像会有什么大事发生,一直都心神不宁。
这种感觉已经是许久没有感受过了。
南若芙同样也是,总感觉有什么是自己无法把控的。
这种感觉,是她最讨厌的。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廊下。
二人都顶着个黑眼圈,彼此看到,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南若芙怕他担心,昨夜强迫着自己闭上眼睛。
沈宴也是一样的,怕阿芙担心,也是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尽量保持平稳的呼吸。
可二人都没有睡着。
脑海中一直在翻涌着。
想着事情的走向,想着会有什么样的结局。
“阿宴,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只要记住,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绝不会背叛。”
南若芙斩钉截铁地说道,给他一颗定心丸。
沈宴点了点头:“我知道。”
“明晚便是宫宴,阿芙可做好准备了?”
南若芙轻笑着点头。
“已经让安诺准备好了一些香囊,以备不时之需,一会儿就送来,你也带上一些。”
“好,起身用早膳吧。”
二人都没有睡好,眼下事情繁多,还是要一一安排好。
门外,玄影早就等候多时。
“回禀王爷,属下查到,是赤列王子与慧贵妃勾结,送来的衣衫是赤列王子准备的。”
果然!
眼下已经明了,只待明日。
南若芙不疾不徐地用着早膳。
脑海中却在思索着。
慧贵妃也是可怜,她对沈宴的心思,南若芙也能看明白。
所以她做出这些事情来,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想要伤害她腹中的孩子,就要看看有没有这个本事。
“王妃,奴婢已经准备好这些香包。”安诺端着十几个香包而来。
南若芙咂舌。
“这么多,都带上的话,怕是有些明显了吧。”
安诺笑着说道:“这些都是一式四份的,以备不时之需。”
原来如此。
“王爷昨日吩咐了,明日的宫宴由我和玉瑶姑娘跟着。”
南若芙嗓音含笑:“还是王爷思虑周全。”
听到她的话,沈宴只是微微抿唇:“明日宫宴,一定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知道啦。”
南若芙微微一笑,乖巧清澈,温言软语:“王爷,明日还有静淑和木融也会去,咱们能坐到一起吗?”
沈宴一脸宠溺:“当然,听羽已经安排好了。”
“真好。”
安诺将做好的香包分发给他们。
芙栖阁。
翠枝找来早就准备好的衣衫。
“王妃,这两件里面有两个暗藏的口袋,可以放下银针。”
翠枝翻开衣衫展示出来。
“不错不错,这样能带的东西就更多了。”
“还有这件,团蝶百花烟雾凤尾裙,裙摆宽大,袖口也有些余量。”
南若芙看着,摇了摇头:“这裙摆有些大,行动起来不太方便。”
转而看向另一件锦绣芙蓉裳,以锦绣和芙蓉为元素的衣裳,华丽娇美,如同盛开的芙蓉花。
“这件,袖口也宽大一些,裙摆刚好遮盖住鞋子,走路也方便。”
“好,那奴婢现在去改一下。”
南若芙点了点头。
从妆台屉子底下取出一根银环。
沈宴跟在她身后,柔声问道:“这是?”
“此乃流光蝶舞环,环身镶嵌流光宝石,舞动间化为漫天蝶影,实则暗藏锋利碟刃,伤人于无形。”南若芙盯着手中的钗环,小声的解释道。
“这是云钦国主赠予我的,没想到也能派上用场了。”
沈宴黑线:“何时赠予你的,我怎么不知道。”
南若芙小声说道:“很早之前了吧,他回到南疆后,派人送来的。”
南若芙放下钗环,搂住沈宴的脖子,打趣道:“王爷这是吃醋了?”
沈宴倔强地转过头:“没有。”
“好了好了,不闹你了。这个银环是他表示感谢地,谢我们助他登上南疆国主。”
“哼,我才不相信。”
南若芙松开他,低声道:“爱信不信。”
当时送来时,南若芙还觉得没什么用处,谁知这就派上用场了。
沈宴握着袖中的木簪,轻轻叹了一口气,算了,她也用不到的。
南若芙察觉到他的心绪,上前柔声道:“阿宴可是有什么要给我的?”
沈宴还想闪躲,南若芙温柔地拉起他的手:“阿宴,你总是不说,我又怎么会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