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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

业城万达商场屏幕,西海市,白城,此起彼伏的商场屏幕,都播放着趴在天台上,虚弱喘着气,呲牙笑着的魏瑕。

他没自信,真没自信。

因为背负青年军的命,背负很多仇恨,背负瓦邦灭毒意志,所以更没自信。

魏瑕在天台上张望着,小心翼翼看着四周,确定没人看到虚弱的自己,他才松了口气。

然后魏瑕又拿着大喇叭,这次他没有对毒贩进行谩骂和嘲讽。

而是舒服的,笑着,安详的唱着歌。

一条大河波浪宽....

风吹稻花香两岸...

老乌鸦的嗓子唱歌不好听,但真的很动情,大喇叭音响被柴油发电机带着,开始轰轰的响彻。

第三楼楼每一层内,青年军浑身一震,异口同声,哼着,唱着。

一条大河波浪宽。

....

吴刚带头,声嘶力竭嗷嗷喊着,他爱死了这首歌,这会是他一辈子最爱的歌,没有之一。

喊着,唱着,射击的手没有停止,反而更狠,甚至直接和彭家拼冷枪,完全以命换命的打法。

彭家在暴怒。

真的暴怒。

彭景国彻底反应过来了,怪不得。

怪不得之前寺庙发出这种奇怪调子,之前彭景国还派人去寺庙捞何小东,现在他终于知道,这特么就是青年军作战前的讯号。

军械库被盗。

罂粟车间遭遇多次袭击。

货车被袭。

一切都在对上了。

彭家也在疯,彭景国派人督查手下,谁后退直接砍了,彭家现在发誓要把青年军每一个人砍死,砍碎。

天光大亮,风声开始吹散烟雾,魏瑕一遍遍哼唱。

......

当代。

东昌省各商场前,行人,游客,老人,孩子,妇孺,各行各业的职业的人都在驻足,从呢喃无声到开始有声。

“一条大河波浪宽。”

“风吹稻花香两岸。”

一些老人在哭,只有他们这个年龄的人知道这首歌背后的故事和时代的悲壮。

长子追溯全平台播放。

弹幕纷飞如雨。

[魏瑕一定要活下去,他不能死在这]

[魏瑕真要心碎了,他最在意的就是善良的人在死去,他的青年军开始出现死伤]

[魏哥哥自己不怕任何东西,唯独怕连累身边的人]

业城医院。

魏俜灵担忧的攥着魏俜央的小手:“姐,我哥肯定没事。”

“赵建永同志去泰国拉援军去了。”

“他肯定没事!”

长子追溯画面新的一幕。

.....

泰国清迈。

赵建永看着——国际缉毒先锋驻扎清迈街区。

“都不准暴露自己的身份,每个人拿着手雷,一旦死了,直接手雷把自己尸体炸了,不能让美方发现我们身份。”

“我们是在救人!”赵建永发了狠!

他安排人开始袭击国际先锋街区,爆炸响起。

同时赵建永第一次联络滇西缉毒大队,以前赵建永不想联系,因为任务没完成,因为战友死光了,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没脸,他觉得对不起弟兄。

现在他的弟兄在瓦邦鬼楼要死了!

“我叫赵建永!”

“滇西瑞利市缉毒大队二大队副队长。”

“我的身份证是....”

“现在我隶属于国际缉毒先锋前队队长,我要求滇西缉毒警方以外交名义对西方媒体发出通知,那就是滇西缉毒要对瓦邦地区进行大范围缉毒行动!”

“你们必须快点,我的战友要死了。”

赵建永说了瑞利缉毒大队第一代缉毒警每一个人的身份,警号,名称,任务,他对接了滇西,昆省高部。

于是整个滇西缉毒大队真的开始沸腾,因为这来自于第一代缉毒警全体大队的唯一请求,该瑞利市缉毒大队二十七人全部失踪牺牲。

1998年9月7日,瑞利,畹玎,北花县,启动【瓦邦扫毒行动递交报告】

1998年9月7日,滇西缉毒大队发言人召开发布会,对西方记者宣称,滇西将要进行一场史无前例,针对瓦邦扫毒行动,彻底打击毒贩嚣张气焰,维护边陲治安。

1998年9月7日,泰清迈国际缉毒警街区发生爆炸案,美方七人受伤,两辆越野车爆炸,无人员死亡,但该事件造成国际缉毒警暴怒。

7日晚。

赵建永擦着脸上的血,这是袭击国际缉毒警造成的伤痕,他不在意擦拭,坐在皮卡车内颠簸着,他还在拍打车头。

“快点,他吗的快点!”

“再快点,鬼楼不知道打怎么样了,都打一天了!”

“快啊!”

“西方缉毒警行动不可能马上来,但起码他们会轰炸,定点轰炸。”

“缉毒警先锋埃斯里克之前在瓦邦根据遥感装置对毒贩各生产区做了标注图,他们轰炸。”

“只要轰炸,毒贩就慌了,他们肯定害怕国际缉毒警趁乱前来!”

“我们再去鬼楼支援!”

“毒贩肯定撤退!”

“快啊!”

砰砰砰----赵建永以前很冷静,他现在精神都在失常,不断拍打车头。

他的青年军!

他的弟兄,他的战友魏瑕!

可能要死了!

“你不能死,你个骗子,你还要带着我们一起骗,你怎么能去死!”

“骗子要好好活,骗子长命百岁!”

“开车啊,开快点,老子,老子的战友要死了!”

赵建永,从小到大都平和,哪怕在瓦邦当乞丐,精神分裂,煎熬,也是平和,没什么。

但现在他疯了!

完全疯了。

青年军把赵建永摁住,防止他伤害自己,因为他的手上已经鲜血淋漓。

“快啊!”

.......

鬼楼。

第三楼大楼内部,毒贩已经攻进去了,先丢大量的手雷,塑料,各种垃圾,汽油,开始焚烧有毒汽油。

彭家凶狠手段高明,他们知道青年军难打,所以在大楼内部点燃各种毒烟。

吴刚骂骂咧咧,因为他看到一楼大厅,彭家甚至运来了沾着汽油的罂粟,开始点燃,这些打手都戴着防毒头盔。

“果然,瓦邦的老畜生没有简单的!”吴刚眼神愤恨,他呲着牙,开始用水打湿布条,蒙住嘴。

其他人也开始重复这种操作。

战场布置太详细了,在之前,魏瑕就安排人每一层都让人提了水,甚至还有被子,和各种食物,魏瑕疯子一样思考了每一处细节,所以才有了这种最简易的面罩。

天台,烟雾在滚滚冲来。

魏瑕躺在地上,也在毒雾中被熏得耳晕目眩,他也蒙着脸,但浑身颤抖,雾气太浓了,难受....于是魏瑕呲牙笑着,拿着话筒,还是那么狂态:“感谢彭哥送来的毒罂粟!”

“不过这玩意!”

“老子真的闻腻了!”

“彭哥,下次你能不能来点新的东西!”

呼机还在响,

魏瑕没有接,彭景国还在劝降。

“彭哥别费功夫了,我肯定遵守约定,等会湄公河的人上了楼,我们一起联手把他们杀死。”

“杀死他们吧!”

魏瑕癫狂笑着,然后关上话筒,他被呛的不断咳嗽。

魏瑕还在骗。

第三栋大楼皮卡车内,彭景国歪着脖子,他不再愤怒了,而是笑着,摇着头。

“真他么的有意思。”

“何小东太有意思了。”

“他都和他的军队陪葬了,还他吗的挑拨离间!”

“这人明明都快输了,还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彭景国第一次有些服气,这种人太难得了,斗志比虫子还硬。

天台上广播再次乌泱泱响起。

“萨瓦迪卡!彭哥!”

“你怎么还不对湄公河那群人动手啊,快点啊。”

“咱们不是说好了瓜分瓦邦!”

“彭哥,我现在教你怎么动手!”

“进攻!”

魏瑕嗷嗷喊着,湄公河的势力没有贸然进第三栋大楼,他们也在犹豫不决。

大楼内。

索吞在干呕,毒罂粟的味道熏得眼睛,鼻腔,疼的厉害,其他青年军也在捂着脸,哇哇的干呕。

“老大的援军要来了。”吴刚怒吼,他还在鼓舞。

吴刚开始学,学习老大如何骗人。

他张牙舞爪的拍打每个人脑袋,让每个人都用毛巾蘸水,捂好呼吸,然后扫射,往楼梯口扔手雷。

索吞也喊着,也一副自信的姿态:“咱们老大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弟兄们,都挺住了,毒贩这次死定了!”

青年军其他人开始怒吼,咆哮,嗷嗷的喊着。

射击声。

子弹在楼道,房间,大厅,手雷爆炸,烟雾缭绕,冷枪飞溅。

乱了。

乱糟糟的一片。

直到嗡嗡嗡的低鸣声。

轰的一声!

一架战机疾驰飞过,跨越瓦邦每一处,遥感装置,信号雷达,地图踪迹确定,最终确定彭家别墅。

一枚精确度极高的炸弹低空坠落,目标不偏不倚在彭家别墅和彭家大街爆炸,而后战机远去。

爆炸声爆烈响彻。

毒贩的进攻终于开始缓了。

彭家车队在慌张,瓦邦彻底乱的厉害,彭家猜测是国际缉毒警在趁着浑水摸鱼开始袭击。

湄公河势力撤的最快,因为他们生怕被波及。

因为美方最喜欢做的就是浑水摸鱼,让当地彻底混乱起来,然后他们进行斩首行动。

鬼楼的进攻趋势开始变得缓慢。

直到重机枪再次响起。

赵建永通红双眼,架着机枪扫射,他身后是二十七名青年军,火力全开。

扫射声。

战机炸弹投掷。

青年军看似浩浩荡荡的援军前来,

湄公河势力终于 抵不住 ,他们第一波上车开始走。

彭景国在车内怒骂,然后他开始挥手,他们也开始走,瓦邦现在太乱,尤其是美方开始在动手。

子弹射击声开始变得零星。

“水!”

“水!”

赵建永疯狂跑着,进入第三栋鬼楼,他安排人把毒罂粟赶紧浇灭,这种闻多了会死人的。

吴刚,索吞,赵建永,三个人都脸色脏兮兮,狂奔着,跑着,朝着楼梯,都在害怕慌张。

“老大。”

“老大。”

“何小东同志!”

跑,摔跤,三个人一起摔倒,鼻青脸肿,头晕的太厉害,但还是爬着楼梯,四肢爬着。

他们最在意的人在天台呢。

砰。

吴刚摔在地上,天台上,魏瑕躺在大音响边,柴油发电机还在嗡嗡嗡的响着,魏瑕死的攥紧话筒,另一只手攥着手枪,整个人紧皱眉头躺在地上。

索吞想掰开,但发现无法掰开,老大攥的太紧。

“哭什么,没死。”赵建永吼着,他不再是之前好脾气。

“老缅医呢,快去喊他,快把你们老大背下去。”

“救他。”赵建永在颤抖。

魏瑕没死,但也要死了。

胸膛太微弱,他闻了太多罂粟和各种垃圾焚烧的气体,还有之前精力消耗太厉害,双手双脚的红肿处裂开口子,裂口流出之前注射的静脉营养液。

这人很脏。

因为伤口太过狰狞可怖,赵建永差点又被刺激的精神分裂, 他轻轻抱着魏瑕,怒吼喊着:“老缅医!”

“来人啊!”

“来人!”

青年军来了,还拿着防毒头盔给老大戴上,四个人抬着很轻松。

因为何小东真的很瘦,比当地那些纤细的女人瘦多了。

这人没什么重量。

最重的可能就是骨头和他的一身皮囊。

魏瑕手里还攥着枪和话筒,整个人蜷缩,硬邦邦的像是冻住的冰尸,浑身发亮,除了最微弱的胸膛在起伏。

吴刚,索吞,青年军全体都红着眼睛,狂奔。

赵建永虚弱靠着墙,拍打自己的脑袋:“我不能疯,我要清醒,我的战友还没醒呢!”

“你必须活着。”

“你什么都没看到,就这么死了?”

“你他么的给我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