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萧左拉住阮柚宁的手:“就让小武跟着爷爷过去,我们在这里等你。”
阮老爷子点头:“就这么办。”
司机立马下车,扶着阮老爷子朝出租屋走去。
“让爷爷去吧,有些话你跟着反而不好开口。”
“可我担心。”
阮柚宁怕爷爷受伤。
“放心吧,小武很机灵,身手也不错。”
阮柚宁当然知道,陆萧左挑出来的,自然差不了,但还是不放心。
为了转移阮柚宁的注意力,陆萧左说:“周老头活不久了。”
阮柚宁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你怎么知道?”
“刚才进去的人,你应该碰到了。”
阮柚宁想起轮椅上的那个人:“那个坐在轮椅上的?”
“是的,周子扬的父亲。”
阮柚宁感觉他那个样子,比周老头还要苍老,奄奄一息。
“他天生的如此?”
陆萧左哼了一声:“那老东西打的,关在家里,故意不给救治,生生拖成残废。”
陆萧左轻描淡写几句话,阮柚宁却能感受到当时的残酷跟绝望。
“那可是他亲儿子。”
“亲儿子也不如利益,当时周老太太重病还有一口气,周氏集团有一大半的股份是周老太太带来的,周老太立下遗嘱,要求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留给她哥的孩子。”
阮柚宁推测问:“周老头不愿意,周子扬的父亲支持这个决定。”
“大体是这样,为了争权杀鸡儆猴,周子扬的父亲就被拎出来。”
效果是好的,在周老太死后,一切都落到他的手里。
没人敢跟他争,周子扬父亲当时也算的上青年才俊,就这样毁在亲生父亲手里。
周老头的狠辣跟无情,让那些想觊觎周家公司的人不敢蠢蠢欲动。
阮柚宁一直都知道周老头不是善茬,没想到比她预想的还要人渣。
早知道她就该在病房里多添点堵。
“我觉得不能让他死的太容易。”
陆萧左眼神寒光一闪:“你觉得一个人苟延残喘这么多年,会让他轻易死去吗?”
从云端跌入地狱,需要多大的勇气活下来。
还要忍着恶心跟恨意求他收留儿子,否则周子扬也难长大成人。
阮柚宁有点理解周子扬的扭曲从哪里来,没疯就是极限。
陆萧左看着阮柚宁脸上浮现的同情,心里吃味,早知道就不说那么详细。
新找了一个话题:“罗依依醒了,已经被提审,你还要去见吗?”
“不去了,有这时间不如谈单生意。”
如今周家乱做一团,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陆萧左唇角扬起:“我还以为你会同情周子扬。”
“同情的是他的人生,不能影响我的生意。”
两人的手机都开始响个不停,拿出来一看全是周家的事情。
周家被抓具体什么情况无人知晓。
现在全爆出来了,周家公司受到很大影响。
陆萧左看着手机说:“有人暗中收购散户的股份。”
“动作这么快,知道是谁吗?”
“还没查到,收购的人很谨慎,分了好几个户头,盲猜是汤家。”
苏翊文也是察觉到细微情况,请示陆萧左的意见,这已经比其他人超前不少。
“你是说周老太的娘家人?”
“大概吧。”趁机拿回一些自己的东西很正常。
阮柚宁盯着手机发呆,她该从哪里下手。
江文珠跟周子扬都在做什么?
陆萧左没有继续说话,任由阮柚宁思考,有些时候需要她自己去想。
哪怕错了,他也能给兜底,增加一点经验也未尝不可。
太过专注,就连阮老爷子回来她都不知晓。
还是听到陆萧左的声音,阮柚宁才回神。
“爷爷,你还回疗养院。”
“嗯,老郭还等着我回去打牌呢。”
阮柚宁没在劝,最近他们没有时间陪,疗养院有人聊天也不错。
“拐个弯,我想去喝碗羊肉汤。”
阮柚宁知道位置立刻报了地址,以前爸爸还在的时候,每次回家都要给老爷子端上一锅。
算不上名贵,就是街角的老店。
到了地方,阮柚宁看着跟环境格格不入的陆萧左:“你在车上待着吧。”
但凡进去,再出来身上绝对沾着一股味。
“你们能去,我就不能去。”
阮老爷子心情很好,这么多年的气终于顺了。
招手道:“小陆,跟爷爷一起去尝尝,他们家的羊肉汤可地道了。”
陆萧左执意要下去,阮柚宁在他耳边低语:“回头后悔可别哭。”
“有夫人在,我不怕。”
阮柚宁加了一点钱,让老板收拾了一下,进了他们小院,总比挤在外面排队要好。
陆萧左嘴上不说,身体很诚实,一直僵着身子。
这种环境他还是第一次踏入,谁习惯也太虚伪。
好在阮老爷反应过来,过了一下嘴瘾就吵着回疗养院。
看着老爷子进去,阮柚宁再也忍不住笑出来:“我都说了不让你进。”
陆萧左的外套脱下来,丢在一边,看了眼幸灾乐祸的阮柚宁。
“咱俩半斤八两,你不是一直捏着鼻子。”
“有这么明显?”
这就是阮柚宁父亲,为什么每次单独给老爷子弄一锅的原因。
阮柚宁小时候就不喜羊膻味,每次来都是捂着鼻子。
为了陪老爷子,两人今天也算是同甘共苦。
为了散味,两人都没有,立马回到车上,阮柚宁拿出香水往外套上喷了几下。
“一会我要回公司。”
这几天,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再不回去看看,真怕公司乱成一团。
陆萧左不回公司,也有些事需要忙,林家的事情不解决,他浑身不舒服。
“晚上我自己回去。”
阮柚宁站在公司前挥手告别,上楼没多久,就被陆萧左一个电话召唤下来。
“需要你去警局那边走一趟,配合一下调查。”
罗依依雇凶杀人还需要他她露个面。
阮柚宁坐上车:“顺便去看看他们。”
不是特意,顺路的事情她绝对要去看看。
最先见到的不是罗依依,也不是周泽。
周维京身上衣服皱巴,一天的时间,人已经露出疲态。
看到阮柚宁,抬起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是你,你早就知道,故意设了这个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