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落进来的时候,时间观念一向很好的魔药大师按时睁开了眼睛。
左臂被压着,一晚上不变的动作让他不自觉的蜷了蜷手指。
而他的右臂还紧紧的环着温之余的腰。
早晨的身体最为尴尬,他下意识就想要抽身起床,但动作间却还是不可避免的牵动了怀里的人。
感受到对方的异动,梦境被吵醒。
温之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金色的眸子蒙着一层睡意朦胧的水雾。
睁眼看到近在眼前的魔药大师,他下意识仰起脸,凑过去在对方的下巴上轻轻啄了一下。
这个动作让他像只撒娇的兔子,声音都还带着刚醒的软糯:“早……”
话尾还没来得及落下,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像是点燃了对方理智的导火索。
斯内普的瞳孔猛地收缩,压抑了一整夜的思念与病症瞬间决堤。
他突然伸手一把扣住温之余的后脑,不容拒绝地对着刚离开的双唇就吻了下去。
“唔……!”
兔子还没完全清醒就被卷入这个突如其来的深吻。
温之余几乎是茫然的睁着眼睛望他。
错过他的眉眼,斯内普垂眸继续加深,他的唇舌带着近乎贪婪的渴求,将对方所有的惊呼和错愕都一并吞没。
恍惚间,温之余感觉到斯内普的手掌紧紧的扣着他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留下指痕。
当两人终于分开时,斯内普的呼吸沉重而凌乱,黑眸中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欲望。
他盯着温之余被吻得泛红的唇瓣,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早安。”
说完,他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
那双昨晚还锐利无比的黑眸此刻闪烁着慌乱,喉结再次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咳……”他别过脸,声音干涩,“我去洗漱。”
离开时,斯内普顺势将地上的抱枕捡起来往床上一丢,正恰好砸在温之余的头上。
“啊!”
回过神来的温之余闷哼一声,抬手摸了摸自己被砸的脸。
————
等温之余收拾好自己下楼找人的时候,他在浴室门口听到了响起的水声。
去到办公室抱起窝里的兔子,温之余指尖轻轻抚过它柔软的毛发。
“他摸的是这里……”温之余低声呢喃,手指突然收紧。
束缚的动作让兔子不安地蹬了蹬腿,红宝石般的眼睛惊恐地睁大。
浴室门打开的瞬间,温之余立刻松开手,脸上迅速挂起明媚的笑容:
“教授,我煮了粥,还煎了您喜欢的荷包蛋~”
闻言,斯内普擦头发的手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温之余泛红的鼻尖。
他想起昨晚那句不太清晰的哽咽,心头莫名一软。
“嗯。”他难得地应了一声,声音比平时柔和。
温之余眼睛一亮,立刻像只得到奖励的小动物般愉悦的过去盛粥。
斯内普看着他的背影,默默的加快手上擦头发的动作。
两人相对着吃完早餐,斯内普开始在魔药室收拾起今天要用的药材。
温之余抱着兔子蹭到他身边,然后收获了对方不咸不淡的一句:“不要把它抱进魔药室。”
停顿了一下,他甚至回头用眼神警告了他一句:“你也不要试图碰我的坩埚。”
这些药剂他熬好久了,可不能因为某只蠢龙的奇异特性而半途夭折。
温之余浑然不觉,自然而然的掠过对方的警告,抱着兔子继续在旁边看。
魔药室的空气里永远弥漫着苦涩的药香,斯内普的指尖在药材柜上微微发颤。
他现在只感觉皮肤下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爬,每一寸神经都在告诉着他,他此时渴望触碰。
而此刻,他的外物治疗体,那只兔子正被温之余抱着,就坐在离他不到一臂远的矮凳上。
有时候突如其来的爱人不一定是惊喜,也有可能是惊吓。
特别是在他还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
温之余今天起床之后就一直跟着他,让他不仅没有机会接触兔子,甚至连吃药的机会都没有。
这让他不得不开始思索躲着人去浴室吃药的打算。
但……药的味道瞒不了人,温之余的鼻子灵活得让人咋舌。
\"教授,你这个月长石粉末要研磨到什么时候?\"
思索间,斯内普突然被身边传来的一阵询问打断。
他的手抖了一下,成功的将手里的月长石粉末抖落了一些出来。
这是不该出现的错误。
斯内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我有自己的打算。”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却控制不住地注意到温之余那只不断轻抚着兔子的手。
白皙的,修长的,很适合被握在手里的。
那只兔子在温之余怀里不安地扭动,红眼睛可怜巴巴地望向斯内普。
注意到斯内普的视线,温之余立刻笑着收紧手臂,指尖陷进柔软的绒毛里,
\"乖,别乱动。\"他的声音甜得像蜜,眼神却冷得吓人。
说话间,斯内普的坩埚突然冒出一阵黑烟。
这个动静立马吸引了在场的所有生物,温之余看过去,兔子也看过去,就连发呆的斯内普也再次回神。
该死……这已经是他今天犯的第三次错误了。
烦躁的将手里的材料丢在一边,他拿起魔杖准备给这个坩埚来个清理一新。
魔咒还没用出,温和的声音就已经再次从身边传了过来。
“我们三周前确定的关系。”
突如其来的话让斯内普浑身一颤,拿着魔杖的手顿了顿,随后,他嗯了一声,白光从杖尖闪现。
废掉的魔药被清理干净,他熟练的准备点火重新再做。
“那天你问了我一个问题。”温之余眨了眨眼,抱着兔子慢悠悠的起身。
斯内普往旁边躲了躲,假装去拿桌子上的材料。
他的动作被温之余收入眼底,灿金色的眸子再也不复今晨时的光彩,一点一点的暗了下去。
“我的回答,”他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你当时听见了。”
魔药大师喉结滚动了一下,拿着材料丢进坩埚,不轻不重的又嗯了一声。
可温之余突然笑了,那笑容看上去好似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但说出的话却莫名的让人心弦一颤。
“但我好像还没有问过你,”他说。
“西弗勒斯,你后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