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正房三间,中间那间可以用来待客,就跟村里的堂屋一样。
宁元昭跟计一舟住边上,剩下的一间改成宁元昭的书房。
小宝现在大了,可以让她自己一个人睡,不让她再跟茯苓一块儿挤了,就在她旁边的房间收拾出来了一间给茯苓住。
两个姑娘的房间打通了安了一道小门,在小门上边连接了一根绑着铃铛的线,小宝以后半夜有啥事儿可以直接拉动床头的铃铛叫醒茯苓。
这样一来茯苓就有了自己的房间,也不耽搁她照顾小宝。
宁元昭还没开学,在家陪着计一舟收拾家里,也不出门。
两人都是想着他们还要在这个地方住最少三年的时间,县城里什么情况以后有大把的时间去看,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把家里先收拾出来。
车夫名叫刘二,也不晓得是不是正经名字,也没给人重新取,嫌麻烦。
到了县城不像是在村里,有钱也没地方花,茯苓跟小宝也开始有零花钱了。
小宝每月一百文,茯苓每月五十文。
家里没人把茯苓当下人,她更像是专门陪小宝的玩伴。
也不知道宁元昭怎么想的,给茯苓弄了一个空白账本,让她以后把他和小宝的花销都记录下来,做一个只有她们两个人的账本。
他们不出门刘二在家就闲着没事干,计一舟就把人叫到身边当小厮用,时不时就要人家出去跑个腿,采买些东西。
刘二年纪也不大,十五岁的样子,身上还有在牙行留下的伤痕没好全。
他原本不是专门做车夫的,是牙行想多卖点钱专门选了几个聪明伶俐的教了他们伺候马匹和赶车的技巧。
这活不难学,聪明一点的两天就能上手,牙行教他们不费力,还能提高一点他们的身价。
刘二的月钱跟白芷他们刚开始那会儿一样,每个月五百文,赏赐之类的另算。
计一舟他们不是什么喜欢虐待人的主家,在他们手底下干活很轻松。
至少吃得饱也穿得暖,刘二有些事情不懂他们还会教一教,就是事情没办好他们也不会打骂,看到他身上有伤还会特地去给他抓药。
给他的月钱虽然没有那些短期车夫工钱高,但是他现在的生活还是很滋润的,他很满足现状。
“不行啊,家里的衣柜和书桌样式都不好,我还是想要家里那套。”计一舟说:“量一下尺寸让刘二回去找宁木匠打一套吧。”
县城里打一套太贵了,钱就应该该花花该省省。
“好,把小宝和茯苓那边的也量一下,顺便让他在村里收一些土坯和柴火,我垒几个土炕。”宁元昭说。
做土炕用土坯就已经很好了,要是想要美观在最外边围一圈青砖就好了。
现在这个天还是有些冷,晚上睡觉上床的时候都凉飕飕的。
半夜想上个厕所更是需要莫大的勇气,偏偏计一舟还不允许他在房间用恭桶。
平时睡前解决完生理问题还可以一觉睡到大天亮,万一哪一天遇到了睡前多喝了两口水的情况,半夜就得憋醒,然后去茅厕。
等回来的时候一身凉气,钻被窝前他还得先想办法在边边上把自己暖热再去抱计一舟,这么一趟下来人都清醒了。
“嗯,也行,到时候把灶台支在角院,一个灶台就能热厢房和正屋的房间,到时候你在书房也暖和一点。”计一舟说。
“那土坯就要多一点,干脆给院子里都通上土炕,用不用另说,反正都是要弄的,直接一步到位。”宁元昭说。
他去书院打听了开学的时间,二月二十二号才会开学,现在时间还早,他可以在家把土炕弄好。
计一舟没什么意见,“我反正不会弄,你自己看着办呗。”
“你那里还有柴吗?”宁元昭问。
“有一些,就把家里剩下的那些用完了。”计一舟算了算数量,“本来还能用一个月的,但是现在估计悬。”
在家的时候只要烧两个小土炕的量就可以,但是现在就光住人的房间就有四个,供暖管道拉得又长,用柴量会直接上升。
县里的柴火是多少钱一担他们还不清楚,可镇上就要比他们在村里收的贵五文钱,这里的价格不用问就知道便宜不到哪里去。
让刘二回去直接把土坯和柴火带来,间接省了不少钱,回去再让刘二问大伯要些干草,马的吃食都省了,这么一趟四舍五入就没怎么花钱。
“那让他直接去工坊拉柴吧让刘二把钱给大姐,用来平账。”宁元昭说。
去村里收一时半会儿不一定能收多少,直接去工坊拉比较快,她们还可以在村里慢慢收。
土坯这东西是大家闲着就会做一些起来的,家家户户都有些存货,就宁元昭所知,大伯家的土坯都足够他做两个很大的土炕了。
决定好要让刘二干的事情,立马就把刘二叫来吩咐了下去。
刘二在一进院带待着,早上起来办事也不会打扰他们。
他自己会从侧门出去,然后把侧门从外边锁住,等计一舟他们起床了再从大门出去把侧门的锁打开。
刘二去的时候身上揣了好多银子,惴惴不安跟做贼似的往林家村的方向跑。
计一舟也放心让他自己带着钱,不怕他跑了或者是把钱私吞了,毕竟这时候的逃奴惩罚很重。
他一个奴籍想跑都没地方去,除非在深山老林藏起来 一辈子不出现。
他活得好好的,新东家又不苛待人,他真是蠢到家了才会想跑。
跟着他一起去的是县里租车行的人,牛车马车驴车骡车都有,计一舟让他自己看着办,他就挑了几辆骡车跟着一起去了宁家村。
计一舟算了算租骡车的钱,发现这一趟依旧还能省下一些钱后,心里舒服了不少。
无他,县里的柴太贵了。
刘二早上去的宁家村,下午吃过饭没多久他就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带上了满满几车柴火跟土坯,惹得附近的小孩儿和一些邻居都站在门口看热闹。
有些胆大的还凑上来打听,“哟,这是要做啥呢,搞这么多土坯,难不成还要在院子里加盖房间不成?”
宁元昭站在门口看了那人一眼,“这是做火炕用的。”
“火炕?那是什么东西?”
“哎呀,火炕你都不知道是啥,北边儿冬天取暖不就用的这东西吗?”另一人说。
宁元昭点点头,“对。”
更多的也不说了,他就不是能跟陌生人热络聊天的性子。
看着人把东西都运进了院子,宁元昭给车行的人结了账,对门外的人点了点头,叫上刘二进去关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