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切收拾好重新铺在床上后,他也不再想洗澡的事情,而是直接倒头就睡了。
毕竟现在的首要任务还是让疲倦的身体得到休息。
而此时院子中的邻里们正热切讨论着他这个人——这位新邻居究竟是什么样的背景呢?
消息很快就在大家之间传开。
“听说没?大福那个弟接过他的工作来了,好像还带着残疾。”
“怎么可能嘛,在轧钢厂这样的大单位是不可能招收残疾人的。”另一个人摇摇头否认了,对厂里面的制度显然很是清楚。
“可是人家明明是李干事亲自送过来的呀!” 那个人言之凿凿。
“这就怪了,瘸子进轧钢厂家属院了?” 大伙议论纷纷,不少人揣测着,“难道跟哪个领导有瓜葛?”
“不见得啊!按道理说要是真有什么门路的话,那大福早该有所成就才对。
而且这弟弟看着挺新来的,又哪里会有什么特别关系?” 另一位旁观者好奇不已。
听的人都点头附议表示此言合理:没理由大福得不到的东西轮到这位就能轻松拿到手。
同时另一边的一位长辈李伯家里也正在谈论此事。
“李老啊,那个新来的年轻人是哪路神佛能让小李特地带进厂子来交接呢?还明显是个缺腿的残障者,这样的情况也能成为我们的员工之一吗?” 张铁山喝了一口酒不解地质问李老说道。
“不清楚具体情况啦!昨天见那小伙子还挺稳重的样子,并非油腔滑调类型的人。
至于到底为什么进咱们工厂,还是明天你跑一趟问清吧。” 作为见多识广的老人李老也无法给出确切答案,只能嘱托晚辈去进一步查明实情。
毕竟这样一个残疾人加入重型工厂确实是稀奇古怪得很。
何三则胸有成竹地说: \"无论对方背景多么深厚,相信三天之内就能摸清楚底细!\"
他也不是空口说大话,因为每天食堂里总有许多领导用餐的机会最容易获取小道资讯.对于新成员进入的信息,最多不会超过七十二小时便会真相大白。
当天夜里整座宿舍楼里的住客几乎都知道了有新人到来的消息 - 而且是个肢体伤残人。
这事儿令许多没有正式工作邻居心里充满嫉妒,刘大叔昨晚已经因为自己的孩子们无所作为打了一顿,主要也就是嫉妒和对自己孩子没本事感到不满。
清晨太阳尚未全升起时,赵大明早早苏醒了。
多年习惯使然使得他无法保持赖床状态太久。
正准备起床之时左腿部异样提醒他又恢复到了现在状况。
他干脆
“就这般走来的?得有几百里的路程吧?”张主任惊讶得难以掩饰,眼前这年轻人究竟哪里迸发如此惊人的毅力?
李云心底也对这位秦大山暗自感叹。
尽管秦大山的记忆模糊,但除非是被某种神秘力量瞬间挪移到此,否则这般远的距离确实只能一步步走过来。
“大山啊,你径直去财务处一趟,就说是我说的,先把丧葬补助拿了。
再领二十斤粮票,也都算我批的。
老王,麻烦你带他跑一趟做个见证。”
张主任向来体恤下属,虽说秦大山刚进厂,念在 deceased兄长的情分上,也算仁至义尽。
“谢谢主任!真的谢谢您!”秦大山连忙道谢,这笔帮助正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张主任摆摆手不再多言,随后推着自行车离开。
“大山,跟我来财务。”老王依旧热心肠,搀扶了一把刚刚起身的动作有些笨拙的秦大山。
当从财务室出来时,秦大山已然小有所得了。
在这个年份里,五百块绝对算作巨款。
有了这笔钱后,他的内心稍稍安定了几分。
不慌不忙地与老王告别,说自己想在这厂区内转一转再返回宿舍。
轧钢厂的新成员自然要熟悉一番,虽然日后不过是个负责收集破铜烂铁的角色,但总算是名正言顺的工人。
像新入厂的人一样转一圈也是惯例而已。
老王对此毫不介意,叮嘱注意安全后便回门卫室去了。
秦大山对周围环境熟稔得很,并无多少新鲜之处。
此时的他没有心思观赏风光,唯一的念想便是搜寻适合的材料打造义肢——这般跛足而行实则太过吃力。
凭借十几年间肌肉记忆尚且存在,仍旧显得十分不方便。
况且,李云占据此身还不到数日,心理上总有诸多不适。
很快找到了目标区域,一处堆满了工厂边角废料的场地。
不出所料,几个工人正将加工车间运出来的废料倒入其中。
“你是什么人?怎么跑这里来了?”一个像是小组负责人的男人疑惑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秦大山。
“我叫秦大山,您叫我大山就好。
我是昨日刚分进来上班的,听说我的工作内容就是整理回收这类废料,所以前来先了解情况。”
“啥?你干这个?”对方明显吃了一惊。
撇开外表暂且不说,哪怕正常人都可能觉得吃力的工作,在眼前这样一位似乎并不强壮的人身上就更让人怀疑。
“我不是直接来做这工作的,但是职责大概类似。
主要是管理废旧物品的归整之类。”
“兄弟呐,可别硬撑,若实在干不来最好跟领导说明白,这份差事真不是闹着玩的。
不是看不起你,以你现在的情况…”
对方没再说下去,意思已然明了。
“大哥,有人愿意收我便已是万幸,岂敢挑三拣四。
安排下来的任务,我都会尽力而为的。”
听罢此话,那组长也不好再啰嗦,只提醒几句要注意脚下安全,便加入卸车队伍中继续忙碌起来。
片刻之后活计完毕,冲秦大山打了声招呼便拉着车队走了。
随后,秦大山装作认真观察四周模样坐下,随即启动自身特殊技能。
开始悄然收纳这些废弃物资。
挑选亦需技巧,显眼大件绝不能动以免引起注意。
主要搜集细碎如铁屑、铁渣等物,这类材料往往夹杂不少稀有金属成分,可谓意外收获。
不过一会儿,特殊能力容纳空间已被填充至近五分之一,按体积换算怕已有过吨重物。
稍作休息之后,起身再次游走各处角落探寻其余资源需求。
诸如橡胶制品、塑料件以及木材原料都属范围。
可惜前两样颇为棘手一时难以找到合用规格;至于后者经过仔细分辨最终才觅得些许适宜品相带回满意而归朝着厂区食堂方向而去。
毕竟快到用餐时间,作为现持有粮票的一员,在工厂里就餐无疑更为便捷且节省麻烦,甚至打包带走还可解决晚饭问题。
拄着双拐迈步进入食堂的一幕让很多人驻足观望。
他们虽常见肢体障碍人士却从未见过有人在厂内食肆如此模样现身。
“能开始打饭了吗?”
“还早呢,起码得半小时才行。
你是谁?咋到咱们这儿吃饭来了?”
负责配餐岗位的是陈芳姑娘。
第一反应认定可能是某位职工家眷模样。
“我也是咱厂新员工,昨天才进厂
周海洋并不在意那个带有职业特征、略显侮辱性的称呼。
他此刻也不追求什么宏图大业,更不在乎名誉得失,反而觉得越是被忽视越对自己有利。
他的目标是融入人群,最好让人完全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不过,周海洋也不是刻意讨好别人寻求乐趣的类型,他只安安静静地坐在分饭窗口旁边,等待开餐时刻到来。
林宇的新饭盒由周海洋制作完成,意外的是,在轧钢厂这种地方还真能找到不少好材料。
那些堆积如山的铁屑里,居然还藏着不锈钢部件。
周海洋直接为自己做了一个不锈钢饭盒,为了维持低调作风,外面特意涂了一层军绿色漆。
这个饭盒样式很现代化,呈现圆柱形结构分为三层,并且设计了方便携带的手提部分。
“哎哟,海洋啊,你这个饭盒还真是不小呢,装五个馒头都没问题!”张芳一边给他打饭菜一边用略带玩笑意味地说道。
周海洋对她的调侃全无回应,只要没触碰到自己底线就任由她说去吧。
如此态度却让张芳感到像是击在软棉花上的拳头,特别憋屈。
但她并非轻易服软之人更何况身为副厂长情妇的她怎会是个简单角色。
张芳心中揣测这周海洋要么是软弱至极一敲即碎;要么就是内心极其强硬任外界风雨都无法撼动,但一旦爆发定让人胆战心寒。
这类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往往无人愿意招惹 。
...
最终,周海洋还是决定不在食堂吃饭,因为他难以承受周围投来的目光 —— 或好奇或惊讶,不管是善意还是恶意,这些关注让他浑身不适。
随便啃了个馒头后便匆匆收起饭盒准备回家。
他拄着拐杖行走的模样加上那夸张大小的容器晃荡而过时,引得正在用餐的人哄笑起来。
尽管大多数笑声并没有恶意,纯粹是因为这一幕画面本身就充满喜感,可也有少部分人在幸灾乐祸。
像吴石头以及陈大强这样的人尽管彼此对立但从成长经历看总有某些相似之处,他们喜欢拿人开玩笑并且一直以这样的关系互相挑衅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