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外面传来谢宴凄惨的惨叫声,那声音划破寂静的空气,直刺入耳。于月回心中一紧,刷的一下站起来,脸庞的粉扑因为她的突然举动,“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但于月回这会儿什么也顾不上了,转身就往屋外冲去。
一出门,于月回便看到一脸痛苦的谢宴。
他眉头紧锁,五官因疼痛而扭曲在一起,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脸色苍白如纸,脸庞有泪水不断滑落。
于月回心急如焚,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双手用力,直接扳开了顾澈的手。
顾澈在被于月回用力扳动的瞬间,这才如梦初醒一般,眼神逐渐恢复清明,仿佛从一场漫长而癫狂的梦境中挣脱出来。
他一脸欣喜的看着于月回,也不管旁边的其他人,伸手就直接拉着于月回往外面走。
于月回一脸的懵,她满心担忧谢宴的手臂,还想回头看看伤势呢,但顾澈根本就不给她这个机会,态度强硬地拉着她,脚步匆匆地往外面走去。
于月回虽然力气很大,但比起顾澈来说,还是差一点的,刚刚之所以能扳开顾澈的手,还是被谢宴的惨状给刺激的,激发出了潜力,一把就把他的手给扳开了。
谢宴看着这一幕,眼睛都被气红了。
他一手捂着手腕,一边对顾澈疯狂一顿输出:“顾澈,你他娘的发什么疯!”
“脑子有病吧你!还是刚刚吃饭的时候把你的脑子也一起煮了。”
“要是这样你也说一声啊!”
“前两天杀猪,还有猪脑子呢?”
“你说一声,我也不是不能满足你这个愿望!”
他一边骂,一边撸起袖子,看到自己胳膊上那肿胀得高高鼓起的五指印子,青紫一片,气得又是一顿怒骂:“顾澈你#@%*&&*#@¥@******”
骂完后,谢宴非但没有解气的感觉,手臂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反而让他更加生气了。
看着到现在还没有回来的于月回,直接破防了。
他越看越觉得自己凄惨,怎么能一人像他这么倒霉啊!
自己好端端的,大过年的吃个饭,招谁惹谁了啊!
就被疯狗给扑上来咬了。
他今天真的是倒霉透顶了!
不!不是他倒霉。
谢宴吸吸鼻子,他好好的有什么错?
都是顾澈这个脑子装屎尿的家伙的错,他简直就是个神经病!
亏得他今天还想着给他台阶下,和他缓和关系呢!
结果人家倒好,二话不说直接上手,他tm的,脑子装屎尿的家伙。
简直就是白眼狼。
这辈子,他都不想再看到这个人了!
顾斌看着谢宴那副快要被气炸的模样,赶紧出声安慰:“好了好了,别气了昂~这这种脑子有病的家伙,生气不值当。”
“你家里有没有药啊?”
\"我们先把药抹上。你不疼啊?”
谢宴这会儿被手腕上的疼痛刺激的,脑子突突的,见顾斌还问这种没脑子的话,没好气地回怼道:“废话!能不疼吗!”
说完,他忍不住吸了吸鼻子,那疼痛实在难忍,生理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顾斌见他还能骂人,心里松了口气,还好,看起来没有伤到骨头,还能骂人就说明问题不大。
他笑了笑说道:“药在哪儿,我去拿过来。”
谢宴指了指那边的柜子,摸了把流出来的眼泪,恨恨地说:“顾澈这个脑子装屎尿的,我跟他没完!”
顾斌一边走向柜子拿药,一边很是敷衍地回应:“行行行!”
顾斌拿着药走过来,看到谢宴那又肿胀了一圈、青紫得吓人的手腕,心中不禁有些于心不忍呐!
啧啧!这顾澈今天怎么跟有病似的?
难道他真的有狂犬病?
刚刚发作了?
哎!看来以后自己还是要离他远一点。
看看,谢宴是他徒弟的男人,下手都这么狠!
今天要是被抓的是自己,这么一想,顾斌就打个寒颤。
摇摇头,把刚刚的胡思乱想扔出去。
看谢宴的这么惨,他涂药的动作不自觉地轻柔了许多,可刚一碰到伤口,谢宴就像被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带着浓浓的鼻音骂道:“你轻点啊!很疼的啊!”
顾斌无奈地撇撇嘴,心中委屈:“······我已经动作很轻了好吗!”
旁边的张灵慧见状,小心翼翼地说道:“要不,我来?”
谢宴刚想点头,就被顾斌抢先说道:“没事,我来,我手也很轻的。”
“刚刚是没注意。”
谢宴心中明白顾斌的小心思,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这狗东西!打的什么主意他还不清楚吗?”
简直就是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
自己都已经这么惨了!
他还在计较这点小事情。
妈的!
顾斌感受到谢宴的目光,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开始没话找话地胡扯道:“没想到你们家工具都挺齐全的啊!”
谢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那是当然,我可是以后的神医,装备当然要齐全。”
顾斌没忍住,吸管吸的嘴贱地回了一句:“你这叫差生文具多!”
谢宴:“·······”
“滚!”
“麻溜的滚!”
张灵慧瞪着顾斌,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她真想狠狠地给面前这个嘴贱的男人一巴掌。
没看到谢宴疼得在那儿小声抽泣吗?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人居然还说这种风凉话!
她不禁开始怀疑,这两人到底是不是真像他们自己说的那样关系好。
看看这是关系好的样子吗?
谢宴就算不是他的好朋友,是随便认识的一个人,他也不应该在人家受伤的时候,说这种话啊!
说完顾斌其实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看谢宴那个生气的样子抬手轻轻拍了自己一巴掌,赶忙补救道:“哎呀,我说错了,谢宴,你以后肯定能成为一代大神医的,刚才是我嘴欠,你别往心里去。”
谢宴满心委屈,扭过头去,实在不想看到眼前这人的嘴脸。
实际上是不想看到自己那可怜兮兮、上完药后更显得凄惨的伤口,每看一眼,疼痛仿佛就会加剧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