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顾澈正准备前往于月回家里,刚走到门口,就瞧见从外面走进来的两人。
他微微往旁边挪了挪身子,下意识以为是张灵慧过来拿东西。
张灵慧一眼看到顾澈,轻轻点头示意后,便径直跑进屋。
她熟练地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口红和粉饼,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兜里。
毕竟一会儿要去拍照,爱美的她,怎么着都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到时候拍出来美美的。
拿好东西后,她细心地锁好柜子,随后和屋里其他人简单打了个招呼,便脚步轻快地走了出去。
顾澈看到独自一个走了的张灵慧,心里已然明白于月回是来找自己的,“怎么了?”
于月回把待会要去城里拍照的事情说了,顾澈摇摇头“我就不去啦,你们到时候骑我的车子去吧!”说完,他率先朝着车棚走去,不一会儿便把车子推了出来。
车子刚推出来,张灵慧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几人会合后,顾澈推着车,一马当先的走在前面,后面的于月回和张灵慧说着悄悄话。
一到家,众人便看到餐桌上摆满了火锅食材,十分丰盛。
各种新鲜嫩绿的蔬菜散发着新鲜的气息,色泽诱人的肉类纹理清晰,一看就十分鲜美。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散发着咸鲜气息的海货,以及早就泡发好、饱满水润的菌菇,每一样都让人垂涎欲滴。
谢宴看到几人来了,立马开始往锅里下肉。
等待他们的这段时间他都快馋死了。
其他人闻着这个味儿,也都麻利的找个地方坐好,拉着筷子死死的盯着锅。
谢宴一抬头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十分无语的道:“你们是不知道自己往里面下菜吗?”
“盯着我下的肉干嘛?”
顾斌轻斜了他一眼,“不是你说的,里面的肉吃完了再下同类型的肉吗?”
谢宴:“那你不会下羊肉或者猪肉吗?”
顾斌贱贱一笑,“哎!我就想吃牛肉!”
谢宴:“·······”
一顿热热闹闹的火锅吃完,几人随意收拾了一下,便准备出发去拍照。
谢宴走到水盆边,撩起清水洗了把脸,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洗完脸后,他拿起护脸油,挤出一些在掌心,轻轻揉搓均匀,再小心翼翼地涂抹在脸上,边涂边对着镜子左顾右盼,仔细闻了闻,确定自己身上没有异味了,这才郑重其事地重新穿上那件帅气的皮衣。
站在镜子前,像个即将登台的明星,十分臭屁地打理着自己的发型。
他先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又特意用手抓出几缕看似随意却又精心设计的发丝,随意的搭在额头,看着集镜子里自己那张完美的脸,谢宴随后满意地点点头。
谢宴走出屋后,不经意间抬手,胳膊上有丝亮光如流星般划过。
彼时,顾澈正在一旁收拾东西,目光敏锐的他一下子就捕捉到了这丝异样。
他的心脏猛地一跳,手中的碗像是突然变得千斤重,缓缓放下,眼睛紧紧盯着谢宴的方向,像是生怕错过什么关键线索。
很快,又有一丝亮光出现。
这次,他看得十分清楚,那亮光正是从谢宴胳膊上发出的。
顾澈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几步冲上前,一把抓住谢宴的手臂。
顾澈的目光死死锁住谢宴胳膊上那若隐若现的暗纹,只觉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心脏如擂鼓般剧烈跳动。
他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翻涌的情绪,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狠狠抓住谢宴的手臂。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那暗纹,仿佛要将其刻入骨髓。
手上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嘴唇微微颤抖着,却怎么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巨大的惊喜让他发不出声音,脑海中只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呐喊:“找到了!找到了啊!哈哈哈哈!”
这么多年了,他终于找到了啊!
他无比笃定,确信这就是林语的手艺!
林语就偏爱在衣服上绣些别具一格的暗纹,这是独属于她的标志。
眼前这暗纹的针脚细腻而均匀,花纹精致且灵动,与当年林语为他绣制的那件衣物上的暗纹,简直一模一样。
那时,林语总是笑语嫣然地对他说,将军是要战场上厮杀,衣服容易磨损,绣上这些暗纹,既能增添几分精致好看,又能让衣服更加耐磨。
他笑了笑,默许了她的举动,其实她上战场的时候,哪里会穿这些衣服啊!
但不想扫她的兴致,也是希望有个让她在那偌大的王府,有个事情做。
时隔多年,没想到,真的没想到啊!他竟能再次见到如此熟悉的暗纹。
顾澈的眼神中瞬间迸发出炽热而欣喜的光芒,驱散多年来笼罩在他心头的阴霾,口中喃喃自语:“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啊!”
谢宴被顾澈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不轻,刚想开口骂他,紧接着,胳膊上传来的剧痛让他忍不住惨叫出声。
那疼痛如同一把锐利的刀,一下一下地割着他的神经。
他拼命地扳扯着顾澈的手臂,一边愤怒地打骂道:“顾澈!你发什么疯!给我放手!疼死我了!”
但顾澈这个脑子有病的人,不但没松手,反而因为他的挣扎捏的更紧了。
谢宴只觉得手腕处的疼痛愈发强烈,有种手腕下一秒就会从身体上被生生捏断的感觉,他再也忍不住,带着哭腔大喊:“媳妇!救命啊!”
旁边的顾斌早早看到到顾澈那疯狂的举动,就急忙赶过来帮忙。
但澈像着了魔一般,双眼通红,脸上写满了疯狂与执着,死死抓着谢宴的胳膊,顾斌怎么搬都搬不动他的手,那双手犹如铁铸一般,一动不动。
任凭顾斌用尽全身力气去扒拉顾澈的手,却没有一点作用,那双手就像钳子一样,紧紧钳住谢宴的胳膊,纹丝不动。反而因为拉扯,加剧了谢宴的疼痛,这下他真的是忍不了了,眼泪夺眶而出。
屋内的张灵慧正拿着粉扑,小心翼翼地给于月回化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