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林的话,不亚于平地起惊雷!
他能推测出假皇帝的身份?
周薇和江越璃,纵然心中有再多奢望,也从没往这方面想过。
毕竟,假皇帝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没有一丝一毫线索。
谭林却说,他或许能推测出此人身份。
简直令人震惊!
连长公主看谭林的眼神,都仿若在看神人。
江越璃生平第一次感受到洞天福地的天骄,与世俗中人的区别!
千年福地的底蕴不是随便说说的。
被正山书院千年正统传承浇灌出来的谭林,就像是一座丰碑,立在那里就令普通人望而生畏。
周薇想到,这样的牛人,居然甘愿给王舒那样的墙头草做了多年幕僚。
不知道,王大人若是知晓谭林的厉害,该是何种表情?
见周薇和长公主久久未语,谭林哑然失笑。
“公主,周典军,只是推测而已,不一定就是真相,不必如此吃惊。”
周薇则没有丝毫恭维的意思:“当然得吃惊啊!就算你推测的不是真相,那也比我们厉害多了。”
“我与公主,对假皇帝的身份,是一点头绪都没有的。”
长公主也感叹道:“谭先生这些年待在王舒身边,当真是屈才了。”
谭林摆摆手,“不至于,公主与周典军都是天资聪慧之人,若是能入正山书院学习,未必会比我差。”
周薇哈哈大笑起来,直叹谭林谦虚。
谭林学的这个东西,需要极强的逻辑推理能力,这种人往往在数学方面也极有天赋。
所以,谭林的棋下得极好。
长公主也有这方面的天赋,周薇确实是没有。
她从小就数学不好,数学这东西,一点都做不了假。
此时,外面传来姜早的声音。
“公主,院子已经清扫完了,霍典丞要去请两位王爷过来,还请公主示下。”
长公主道:“不必让两位兄长来了,本宫一会儿亲自过去。”
姜早得了吩咐,立刻去告知霍善。
霍善听完后,心中烦闷。
长公主要去见大皇子二皇子,那他们就得布置场地。
又得好一通忙活,这可比让两个皇子直接来长公主院子麻烦多了。
霍善叹口气,只能赶紧去安排。
如今管事死了,府里大小事都有些混乱,霍善只能先联合几个参军,将事情接管起来。
等外面没了声音,长公主这才看向谭林。
“谭先生想知道过往大周皇室哪些事情?只要本宫记得的,必定知无不言。”
谭林却没有立刻发问,而是分析起了大周帝这个人。
“公主,周典军,你们觉得,什么样的人,能完全模仿一个人生活?”
这方面,周薇涉猎面比较广。
毕竟她所在的世界,消息获取得来源十分广泛。
“除了双生胎这种天生一样的人外,若是有亲缘关系之人,或许有部分相似之处,可以用妆容进行修饰。”
“但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那就只能上易容术了。”
谭林点点头,“周典军所说,只在相貌之上,还有一点极为重要的,就是言行举止。”
“若要完全模仿一个人的言行举止,必然要对此人十分熟悉。”
“如果不是朝夕相处,那便要用时间去堆砌,认识的时间越长,就对对方越熟悉。”
谭林的话,等于提供了一个思路。
假皇帝可不止是要面对后宫嫔妃,他还要面对朝臣。
后宫嫔妃需要亲密接触,假皇帝能以国事繁忙,减少去后宫频率。
但身为皇帝,不能不去上朝。
若是言行举止与大周帝有极大出入,必然引人怀疑。
周薇脑海里灵光一现:“所以谭先生的意思是,能完成与大周帝互换身份之人,必然要对他极为熟悉,很可能曾经与他朝夕相处,或相识时间长久!”
长公主补充道:“不止!父皇身为皇帝,对外人十分警觉,能让他放松警惕之人,也必是他绝对信任之人。”
如此一来,范围就进一步缩小了。
江周没成为皇帝之前,日子过得很苦,家人几乎都死于战乱。
他夺取天下的经历,可以说是老朱的翻版。
也是靠着容妃家族的势力,才获得军事资源。
容妃对江周情根深种,江周也曾许诺她皇后之位。
江周坐稳江山后,并未食言,真的尊容妃为皇后!
只可惜,后来假皇帝上位,不仅废了容妃,更是不许宫中再提起她的名字。
时过境迁,宫中伺候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有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容妃这位先皇后的存在。
连宫中老人谈起她,都只称她容妃。
谭林此时问道:“对于符合条件的人,公主心中可有人选?”
长公主沉默,脑海里闪过无数人的影子。
过了许久才道:“我父皇在打天下的时候,并无兄弟帮衬,容妃的家族其实也一样,没有出色男子挑大梁,这才给了我父皇机会。”
“所以江氏族人,与容妃的族人都可以排除。”
谭林点头,赞同长公主的分析。
江越璃继续道:“去掉有亲缘关系的人,还能让父皇绝对信任,与父皇朝夕相处的,便是同他一起打天下的文臣武将。”
“其中,又以两人最为突出,当年天下形势不明之时,父皇还曾想过与这二人结为兄弟。”
这事儿听着耳熟,周薇脑海里也浮现出两个人的名字。
“公主说的,不会是宁小姐的父亲宁相国,还有那位北地文宗谢鹏举吧?”
这两人的生平,在帮助宁禾脱离陆之言掌控时,周薇就听长公主提起过。
当年大周帝打天下之时,宁相国和谢尚书,几乎是他的左膀右臂。
两人并称大周双贤,群雄逐鹿之时,正因有他二人,大周帝才能问鼎!
只可惜,两人境遇却大不相同。
宁相国被封左相后,谢鹏举却因勾结大楚叛国,被大周帝下令满门抄斩。
谢渊这根谢家独苗,也是宁相国冒着诛九族的风险,偷偷为谢家保下的!
若长公主说的是这两人,那就有些荒唐了。
江越璃也知自己所说有些不妥,摇了摇头道:“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两人,不过宁相国年龄稍长,如今虽不上朝了,可并未告老还乡,偶尔还会出席勋贵的宴请,一副养老的姿态。”
“至于谢鹏举,那就更不可能了!十几年前,谢家便被满门抄斩。”
听江越璃说到此处,谭林的眼睛忽然一亮。
目光灼灼看向长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