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神色依旧严肃:“起来吧。”
孟梓涵与沈怀诚缓缓起身,孟梓涵微微垂首,尽量让自己的神色保持平静。
太子站在一旁,听闻皇帝开口,脸上神色未变,深邃的眼眸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他心里清楚,沈怀诚是自己暗中培养的人,此次被学子状告科举作弊,背后必定有推手。第一时间他怀疑是施丞相搞的鬼,可细细想来又觉得不像施丞相一贯的手段,施丞相做事向来不容易让人察觉,如此直白的指控,倒像是故意引他入局。
皇帝的目光紧紧盯着沈怀诚,声音依旧低沉:“沈怀诚,口说无凭,你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
沈怀诚不卑不亢,向前一步,拱手道:“陛下,既然是殷公子指控臣抄袭,按照常理,应是指控之人拿出证据。若无真凭实据,仅凭空口白牙,怎能定臣的罪?这不仅关乎臣的声誉,更关乎科举的公平公正。”
此言一出,大殿内一片哗然。文官中有人微微点头,武将们虽神色冷峻,但也对沈怀诚的回答暗自赞许。
一个官员站出来附和:“对啊,殷公子,还是请你拿出证据。”
这位殷公子,名叫殷章,是丞相夫人殷氏的娘家侄子。此次科举,他考了个第五名,众人皆知,这多少是给了丞相府面子。殷章今日身着华服,本是一脸志得意满,此刻被沈怀诚当众要求拿出证据,脸色顿时一阵白一阵红。
他上前一步,强装镇定道:“沈怀诚,你莫要狡辩,当日考试,我亲眼见你神色异常,定是心中有鬼。”
沈怀诚冷笑一声:“殷公子仅凭我神色异常便断定我抄袭,这等推断实在荒谬。考试乃人生大事,紧张在所难免,难道殷公子考试时就毫无紧张之色?若以此为据,岂不是人人皆有作弊之嫌?”
太子看着这一幕,心中越发笃定此事背后定有隐情,殷章不过是被推出来的棋子。他微微皱眉,思索着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殷章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随后恭敬地回禀皇上:“陛下,此事并非空穴来风。臣在书院读书时,夫子曾带领我们外出游历。在与当地官员交流期间,臣写过一篇关于兵法的策论。当时,不少同窗与官员都看过,可如今沈怀诚科举答卷中的内容,与臣那篇策论大同小异,兵部的几位大人都能作证。”
他话音刚落,只见几个身着玄色衣衫的兵部官员从武将队列中站了出来,整齐抱拳行礼,齐声说道:“臣等可以作证。”
孟梓涵的心猛地一沉,她下意识地看向沈怀诚,只见他面色依旧沉稳,眼神中却闪过一丝警惕。
太子微微眯起眼睛,心中暗忖,殷章此举看似证据确凿,可若真是施丞相所为,为何不做得更加隐蔽,这般大张旗鼓,难道是想故意混淆视听?
皇帝坐在龙椅之上,神色莫测,目光在殷章和沈怀诚之间来回扫视。
沈怀诚并未慌乱,他拱手面向皇帝说道:“陛下,殷公子与这几位大人所言,实在可疑。天下兵法,虽有共通之处,但见解与论述各有不同。仅凭内容相似,怎能断定是我抄袭?殷公子可有我抄袭的确切物证,又或者当时看过他策论之人,可有他人能来作证?”
沈怀诚条理清晰的反问,让大殿内再次陷入议论之中,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殷章身上,等待他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