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聿舟带着姜棠去看海棠花。
保镖开着车,两人依偎在后座上。
车子行驶了七八分钟,姜棠都未说一句话。
贺聿舟奇怪姜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他低头一看,姜棠靠在他的肩上睡着了。
看来最近的发生的这些事,把她吓得都没睡好觉。
贺聿舟打开薄被盖在她身上,把人搂进怀里,也闭上眼休息。
他最近也是忙得没睡好。
车子驶出市区,穿过郊区,进入了一座满是花的山林,顺着山路一直开到了山顶。
车子刚停稳,贺聿舟就睁开了眼。
“贺总,到了。”阿木说。
贺聿舟低头,怀里的人还没睡醒,白皙的小脸睡得粉扑扑的。
“姜棠。”贺聿舟拍拍她的小脸,叫醒她,“姜棠,到了。”
姜棠慢悠悠的睁开眼,人还没彻底清醒,眼神是呆滞的,“这么快就到了?”
“快十一点了。”车子行驶了一个半小时,姜棠睡了那么久。
姜棠打着哈欠,从贺聿舟的怀里直起身子。
她的视线不经意的瞟到挡风玻璃外的风景,接着眼睛猛地睁大,人顿时清醒了。
外面种满了海棠花,红色、粉色、紫色、白色,夺人眼球。
“这么多花!”
姜棠兴奋的跳下车,放眼看去,简直惊呆了。
入目都是花,漫山遍野,像是进了花的海洋。
就连鼻息间也充满了淡雅的香味,沁入心脾。
“贺聿舟,你怎么知道这地方的?”她看着前方的花,脸上洋溢着笑容。
贺聿舟走到她身旁,“好看吗?”
这个位置是观赏花的最佳位置,能看到整个山坡的海棠花。
姜棠一个劲的点头,真的太震撼了。
姜棠问:“这里种的都是海棠花吗?”
“嗯。”
“那得有几千棵树吧。”
贺聿舟:“一万多棵。”一万三千三百棵。
“这么多!”姜棠更震惊了,“你怎么知道的?”
贺聿舟轻描淡写的说:“以前来过,他们告诉我的。”
“我们进去里面看看。”贺聿舟对她伸出手。
姜棠高兴的牵住他的手,两人走进海棠林里。
一排排的海棠树,开出的花也不尽相同。
姜棠只认识西府海棠,还是在私房菜馆,老周告诉她的。
姜棠兴奋的跑到这棵树下看看,那棵树下看看。
贺聿舟跟在她身后,给她介绍:
“这种是贴梗海棠。”
“这种是垂丝海棠。”
“那种是北美海棠。”
“···”
姜棠由衷的夸赞,“你真是太厉害了,什么都懂!”
贺聿舟看着她的背影,唇角时不时的勾起来。
姜棠突然转身,“我们照张相吧!”
贺聿舟没拒绝。
两人站在一棵开着粉色花的海棠树下,手牵着手。
姜棠穿着淡蓝色的衬衫裙,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头发松松垮垮的扎在脑后,轻松随意。
贺聿舟穿着白衬衫和黑色的西裤,衬衫最上面的两个扣子没扣,少了平常的严肃沉闷。
阿木拿着手机,对准他们,“看镜头。”
“等会儿。”
贺聿舟上前两步,抬手摘了一朵深红色的花,别在姜棠的耳朵上。
他看着别着鲜花的人,满意的点点头。
“太土了!”姜棠嫌弃,想要拿掉这朵花。
贺聿舟拉住她的手,“挺好看的。”
贺聿舟转过身,伸出胳膊,揽上姜棠的肩,姜棠的头微微靠向贺聿舟。
两人的身体挨着身体,姜棠看着镜头笑的比花还灿烂,贺聿舟勾了勾唇,眉眼间是藏不住的柔情。
姜棠对这张照片很满意,看了又看。
这时候,一辆丛林越野车开过来,司机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
车子停下,男人跳下来,“贺总,你来了。”
贺聿舟点头,“这些花开的还不错。”
男人咧开嘴笑,“这几天正是花开得最盛的时候。”
贺聿舟对男人和阿木说:“你们在这里等会儿,我带她到处看看。”
贺聿舟坐上了男人开来的那辆丛林越野车。
这种车的四个轮子又大又宽,座位只有两个,专门用于在山地上跑得。
“上来。”他对姜棠招招手。
姜棠坐上车,车子朝着海棠林深处驶去。
男人看着远去的车子问:“这位就是海棠花小姐?”
“什么海棠花小姐?”
话刚说出口,阿木就反应过来。
姜棠、海棠花!
“难道,这片海棠林是贺总为姜小姐种的?”
男人也不确定,“贺总只让我们照顾好这些海棠树,别的什么也没说过。”
不过,应该的是为姜小姐种的。
贺总又是承包这片山林又是种这么多海棠树,加上日常的管理,每年的支出可不是一笔小的开支。
贺总就是再有钱,也不能这么个造法。
阿木问:“这些海棠树种了多少年了?”
“快四年了。”
阿木心道:“这就对了,贺总和姜小姐在一起四年多的时间,肯定是刚在一起的时候,就为她种下的。”
贺聿舟开车带着姜棠,一路走一路欣赏,连空气都是甜蜜的花香。
不知不觉已经进入了海棠林深处,贺聿舟停下车。
姜棠环顾四周,满目皆是花,轻风吹过,花枝摇曳,沙沙作响。
她从车上下来,闭着眼张开双臂,用心感受着花开的声音。
贺聿舟也下了车,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人。
肤白唇红,五官精致,卷翘的睫毛盖住了眼角那颗痣,脸上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满足。
贺聿舟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偷拍下了这一幕。
忽地,姜棠睁开眼,趁贺聿舟还没反应过来时,在他嘴角轻啄一下。
然后,仰着脸对他笑,“你有没有听见花开的声音?”
贺聿舟垂眸看着她,“没有。”
“你仔细听。”姜棠凝着眸,表情专注,“突···突···突的,花苞绽放的声音。”
贺聿舟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采撷她比花还鲜艳的唇瓣。
他也就这么做了。
贺聿舟一手按着她的后腰,一手覆在她的后脑上,朝着她的唇俯下了头。
轻风扬起她的裙摆,满山的海棠肆意绽放。
在这绚烂的花海中,贺聿舟似乎听见了无数的海棠花窃窃私语,悄声倾诉着它们的心意。
从海棠林回到家,已经是下午。
吃了晚饭,贺聿舟让保镖他们离开了。
姜棠还有有点担心贺家人,“我安全了?”
贺聿舟轻抚着她的头,“不是跟你说了,我回来了。”
姜棠撅起红唇,“说的好像他们怕你一样。”
这半个月发生的事,姜棠未跟贺聿舟说过半个字,但贺聿舟已经从阿木口中了解到了。
“我明天回家一趟跟他们说清楚。”
姜棠:“···”
这还差不多。
贺聿舟拉起姜棠的手,朝楼上走。
姜棠挣了挣,“干嘛?”
“你说干什么?”
姜棠:“···这才刚吃完饭!”
“做这事,还分饭前饭后?”
姜棠无语。
卧室门关上,两个身体就纠缠在一起。
上次做这件事,还是火灾那天。
那天,两人都很酣畅淋漓。
后来出了很多事,两人都没心情,再后来,贺聿舟又出差了。
已经一个月没做了,两人都有些迫不及待。
半小时后,贺聿舟拍姜棠的屁股,“专心点。”
做这事都能分神!
姜棠抱怨,“看了一天的花,想睡觉。”
贺聿舟有点无语,“还没开始呢,你就让我结束?”
姜棠:“···”
有时候,男人太厉害,也不行。
完事后,姜棠累的睁不开眼。
贺聿舟抱着她进去洗干净,“你的体力越来越差了。”
姜棠绝不认输,“是你技术差!”
“你再说一遍!”
“本来就是!”
嘴硬的下场就是,又挨一次。
姜棠累的不想动,躺在床上,“下周我们还去看花。”
贺聿舟:“好。”
也就这段时间好看,六月一过,花就谢了。
沉默了几分钟后,贺聿舟说:“姜棠,要不我们结婚吧。”
没有回应。
贺聿舟直起身子一看。
得!人已经睡着了。
他真是无语。
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猪,这么好睡?
姜棠一觉睡到了闹钟响,贺聿舟已经在洗漱了。
姜棠半闭着眼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手一伸摸到牙膏牙刷,挤好牙膏,刷牙。
她全程都闭着眼,贺聿舟简直服了,“姜棠,你有这么困吗?”
姜棠:“春困。”
“这都夏天了。”
姜棠吐掉嘴里的泡沫。“那就是怪你。”
贺聿舟说:“你瘾大,瞌睡还多。”
“谁瘾大了?”
吃了早饭,贺聿舟送姜棠去上班。
“不顺路,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贺聿舟说:“我今天不去公司,送了你,我回家一趟。”
姜棠说:“你都大半个月没去公司了,今天也不去?”
“公司的事金秘书会处理。”
姜棠想起了林嫣然,“嫣然姐跟你一起回来的?”
“没有,她还有事,过几天回来。”
姜棠又问:“你跟她出差,为什么不接电话?”
贺聿舟沉默了两秒,“我们去的那个地方,不允许带通讯设备进去。”
姜棠惊讶,“你们到底去哪了?”
这时候,贺聿舟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接起电话,“妈。”
徐雨柔:“···”
贺聿舟:“嗯,回来了。”
徐雨柔:“···”
“我待会儿回家,见面再说。”
挂了电话后,贺聿舟说:“我外公住院了,我跟我妈要去医院。”
姜棠明白,“你们去吧,我自己开车上班。”
贺聿舟吃完最后两口三明治,擦干净嘴。
两人一同出门,各自开车离开。
姜棠去律所上班,贺聿舟直接去了医院。
徐雨柔也刚到医院,母子俩一同来到手术室外。
手术室门口还等着贺聿舟的舅舅、舅妈他们。
贺聿舟的外公前列腺有点问题,需要做个小手术。
一直到下午,贺聿舟和徐雨柔才回到家。
贺聿舟开门见山的说:“妈,我决定跟姜棠结婚。”
徐雨柔吓得差点从沙发上掉下来,“什么?!”
贺聿舟说:“婚礼的话可能得准备几个月,我想先把证领了。”
“你疯了!!!”徐雨柔气得真的要死了,“我死都不会同意!”
贺聿舟语气平静,“结婚是我跟姜棠的事,法律也允许,你不同意也没用。”
“聿舟!”徐雨柔的声音很大,“你是真的要气死我吗?!”
贺聿舟说:“你可以选择祝福我们。”
徐雨柔气得七窍生烟,“你还是我的儿子吗?以前那个理智沉稳的聿舟哪里去了?你明明知道你跟棠棠在一起,对你、对贺家、对谁都没好处,你为什么还要这么执迷不悟?!”
“妈,你说错了。”贺聿舟冷静的说,“对我有很大的好处。”
“什么好处?”
“我跟姜棠在一起很开心。”
“坏处呢?”徐雨柔愤愤的说,“你会得到所有人的嘲笑!你会失去贺氏!我看你什么都没有的时候,还会不会开心!”
贺聿舟:“有得有失,我知道什么对我更重要。”
“聿舟,你是要妈跪下来求你吗?”徐雨柔说着就要朝地上跪。
贺聿舟连忙蹲下身,扶住了她,“妈,你别为难我了,行吗?”
“当妈的怎么会为难自己的儿子?”徐雨柔红着眼说,“妈是为了你的一辈子考虑。”
“你现在是被感情冲昏了头脑,你做的所有决定都是不理智的,你冷静一下行吗?妈求你了!”
贺聿舟把人扶到沙发上,“我很理智。我理智的想了一年又一年,才决定的。”
徐雨柔哽咽着说:“你要理智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从你懂事起,你就知道,你今后的妻子该是什么身份什么背景。况且,棠棠还是你的妹妹。”
贺聿舟说:“正是因为知道这些了,我才理智了一年又一年。”
“我也想按照家里的标准来找妻子,我努力过,可我做不到。你介绍给我的那些姑娘,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徐雨柔说:“我都已经允许你把棠棠养在外面了。”
贺聿舟摇头。
他曾经也是这么卑劣的想法。
他清醒的知道,他的妻子该是什么样的人。
而姜棠,从招惹他的那天开始,就别想跟其他男人有关系了。
他会把她好好的养起来,除了妻子的身份,他什么都可以给她。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