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莎和人说着话,不知不觉走到大头前面,没想到自己被盯上了。
有股熟悉的触感爬上脸颊,不用回头看就知道是谁。
她下意识抬起手格挡,又想了想身后的人爱生气,还得哄,这场比赛没多少观众,也不一定就有人拍他们,放下了手。
似乎是被她的不挣扎鼓舞,大头愈发大胆了起来。
将人圈在怀里撸,她的短发扫过他的下巴,肉嘟嘟的脸蛋让人欲罢不能。
暴雪面色如常的站在旁边跟莎莎讲话,好像见怪不怪。
大头低声问莎莎:“怎么还拿着水,不累吗。”
莎莎立马有了借口,直接从他怀里躲开,去另一头放了水。
大头怀里陡然空了,少了许多温暖,双手背后,感受指尖残存的热度,看着莎莎放完水再回来,站在暴雪另一边,不太好下手,打消了继续的念头。
邱诗月重新审视完刚才录下的视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暴雪不生气的?
那她凭什么不可以?
颁奖仪式结束后,他们决定去小聚一下。
大头找人借了一辆七座车,先去车库取车,其他人收拾好,直接在基地门口等他。
他拿到车钥匙,低头扣个安全带的功夫,刚要放下手刹,就见车头站着一人。
大头不语,只一味的轰油门。
邱诗月不躲,只是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看着他。
大头松开油门,放下车窗,她见状跑过来,一脸委屈。
“好巧啊,而且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撞我。”
大头一副“你没事吧”的表情,认真道:“我只是不想让我的运动员生涯,因为你划上句点。”
“你到底要干嘛?”
邱诗月咬着下嘴唇,“我就是想问你,为什么我不行?”
大头皱眉:“你行不行的问我干嘛,问你教练去。”
说完就要走,她死死扒着窗框。
“你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为什么sys可以,暴雪可以,就我不行。”
她一定说的不是中国话,不然为什么他听不懂呢?
不过隐喻他是懂的。
“连流浪猫都知道被驱逐三次就该换领地,你的尊严进化程度倒是让我对生物学有了新认知。”
他按上车窗,“这车没有防夹功能,你不在乎职业生涯,我也不用替你在乎。”
车窗上升的很快,他是真的没考虑她是不是真的会被夹,冷漠的像是看路边的流浪狗。
其实她错了,流浪狗他还会给根火腿肠呢,遇见邱诗月的话,他只会把她的肠踢掉。
最后快要被夹的前一刻,她松开了手。
她站在那里,看汽车尾气。
电话响了,也没看是谁就接了。
“宝宝,妈这两天业绩好,刚又给你转了点钱,你给自己买点好的。”
邱诗月嘶哑的声音,罕见的没有冷嘲热讽的说就这点钱。
她说“好”。
邱母很快听出她的不对劲,“你怎么了宝宝,有人欺负你吗,声音怎么不对,你在哭吗?”
邱诗月满脸泪痕,握着手机的手,因为太用力,指尖泛白。
他真的不爱自己,因为爱是妈妈这样的,一个字就听出她的不对劲。
可这不是她想要的。
——
东京奥运会如期举行,开始的前几天,莎莎每天晚上都要去看一下当初那条评论:
“你凭什么上。”
她对妈妈说,“我等到这一天了。”
混双决赛那天,他们都坐在看台观赛。
暴雪眼里是场上努力追分的昕雯组合,耳朵里是外头连绵不绝的雨声。
这个位置是听不见雨声的,但她听见了,听见了雨声,听见小枣的泪水,听见了她的道歉。
听见他们离场后不打伞站在雨里等车,听见他们内心的悲凉。
莎莎单打摘银,在暴雪看来已经很好。
但又怎么看不出她的落寞。
大头男单p卡,没有上场的资格,和她一起在看台,看所有人的遗憾。
暴雪深感无力。
明知结局,明明自己比别人要多一份先知,又无能为力,无力改写结局。
回城的风是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