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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盗墓:扶棺 > 第102章 未命名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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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张麒麟对王正言微微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始这一次的行动了。

要参与这一次行动的人早在前两天就已经陆续出城,现在就在城外的十里坡等着他们。

十里坡说是坡,实际上就只是一个小土包,遍地沙砾,草都没长两根,并不是一个适合藏身的地方。

但也正因为不适合藏身,反而比那些适合藏身的地方更安全。

小日子去城外的村子扫荡的时候,都很少会从十里坡经过。

那里实在太荒凉也太空旷了,站在土包上不仅可以看见城门关隘,还能看见远处破败荒凉的废弃村庄。

连年灾祸,兵荒马乱,不论是清朝廷还是民国政府都自顾不暇,自然不会有人来管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子是不是破败了。

小鬼子自然更不会在意。

他们来到这片土地上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要把这片土地上的一切都摧毁掉。

屠杀,是他们在这片土地上得势之后最热衷的事。

他们巴不得这片土地上只留下他们这些侵略者,这种荒凉破败的村子越多,他们就越是高兴。

张麒麟便是利用这一点,把十里坡并那处荒凉破败的村子弄成了地下党的据点之一。

一些被小日子通缉的不方便进城的地下党成员都会去那里落脚,他们从小日子手里解救出来的组织成员也会被送到十里坡去。

破败荒凉的只是表面,实际上在地下,有着覆盖面极广的密道,四通八达,如同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十里坡的小土包,是密道的出入口之一。

平常的时候,他们的同志生活在村子里,训练自己身手的同时,尽力去救助被小鬼子迫害的同胞。

当有敌人靠近时,他们就会像一只只灵活的兔子一样钻到地下,通过那些预留的观测口观察敌人的行踪与实力。

十里坡的据点负责人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天生就是当将军的好料子,只要一个照面,就能大致判断出敌我双方的实力差距。

他靠着这份能耐,消灭了不少从十里坡路过的鬼子、汉奸和伪军。

按理来说这么多的人手驻扎在十里坡,驻守在浑江的鬼子不可能发现不了。毕竟那么多人,总是得生火做饭不是?

一个壮年男子能一日、两日。三日不食,难道还能一直不吃东西吗?

要吃东西,就必然需要烧火烹煮;只要生火,便必然会有炊烟;只要有炊烟,便必然会暴露行踪。

因此,按常理来说,十里坡这个据点该是藏不住的。

偏偏,他们藏住了!

十里坡为什么寸草不生?

废话,谁见过热炕上长草啊?

张麒麟早在和王正言商量把十里坡作为地下党据点之一的时候就考虑过这一点,在挖掘密道的时候同步挖掘了烟道。

他把本该升空的炊烟,通过烟道引到了地下。

烟道就夹在密道与地面之间,是密道被挖掘完成之后用土木阻隔出来的。

灶台的火也在地下,这样能保证,即便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十里坡的据点也不会因为生火而暴露。

有风箱在,不用担心地下空气不流通而生不起火。

王正言最开始看见张麒麟的设计图纸的时候还戏称张麒麟这是要把整个十里坡做成一个热炕,让浑江城外的同志们不用受冻。

东北的冬天啊……

那飘摇的白雪就像上苍撒下的纸钱,在送那些一生悲苦的生命最后一程。

他们来时默默无闻,去时亦是悄无声息,除了这片天地,没有人记得他们曾来这世上走过一遭。

普通人的命对那些权贵来说实在是太轻了,轻到千百人的生命甚至都没有他们跟前养的一只狸奴重要。

史书甚至不愿意为普通人多费笔墨,一句‘岁大饥,人相食’,寥寥几个字,便写完了那剥夺无数普通人性命的灾害。

在这片黑土地上,每年都会不知多少人因为困苦死在茫茫白雪中,死在饥寒交迫里。

这里,是关外苦寒之地啊!

便是有火炕又如何?

北方的冬日总是格外漫长,每日烧炕所需要的炭火不在少数,那些贫苦的人家只能在最冷的那一段时间把炕烧起来,让自己不会在睡梦中被无知无觉的冻死。

老百姓的日子,就像浸泡在黄莲水里一样,透着不可言说的苦。

每每看见他们脸上那麻木的眼神,王正言都会扪心自问,这个世道究竟是怎么了?前路到底在哪里?

他很喜欢鲁迅的文章,这个世道啊,确实每一寸都写满了吃人二字。

只是有的吃的光明正大,有的吃的小心翼翼而已。

这两种吃法说不上谁好谁坏,因为都是吃人。区别大概就是吃的光明正大的可能会给被吃的留下一点残骸,吃的小心翼翼的连残骸都不会留下。

不要以为愿意留点的残骸的人就是什么有良心的人,他们之所以愿意留下残骸,只是为了下一次的饱腹。

不论是被吃者借着残骸复生,还是其他吃人者借着残骸壮大,这些人最后都会被一张更大的嘴吃掉。

王正言最愤世嫉俗的时候,甚至想过把那些脑满肠肥的富人、高官全宰了,把他们侵吞的民脂民膏拿出来分给老百姓。

可这并不现实。

一批食人者倒下,自然会有另一批食人者站起来。人与食人者的争斗,永远都不会结束。

因为食人者会用各种办法把人同化成食人者,逝去的食人者留下的东西,也会催生出更多的食人者。

一样的皮囊,总会让人分不清自己身边的究竟是人,亦或是伪装的很好的食人者。

人性啊,总是那样的复杂多变。

“啧,张家的药还是一如既往的苦。”齐瞎瞎把药罐里凉的差不多的药倒进竹筒里密封起来,苦大仇深的感慨了一句。

他不肯换血,所以体内的蛊对他的影响就比较大,为了削弱这种影响,他也时常需要服用一些药物来对蛊虫进行压制。

这药方不用说,自然是出自张家。

第一次喝的时候,齐瞎瞎也被那药苦得怀疑人生。后来每次喝药,都得做很久的心理建设,并深切的思考,自己一定要喝这个药吗?活不活的好像也不是很重要。

“……”张麒麟无语的瞥了齐瞎瞎一眼,从他那苦大仇深的话语里听出了幸灾乐祸。

苦药这种东西,只要是人基本都不会喜欢,但如果喝的人不是自己的话,不喜欢又会变成喜欢。

当这巨苦的苦药出自自己之手,且自己能亲眼看着别人喝下去的时候,这份喜欢的持久程度甚至会远超能够想象的极限。

假若那个喝药的人和熬药的人之间还有龌龊的时候,那这碗药将会造成绝杀!

齐瞎瞎只要一想到这段时间对自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那些人都得喝一口自己手里的药,那嘴角翘起的弧度真是压不住一点。

齐瞎瞎是初来乍到,不得不压着自己的脾气,但他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有机会打击报复,自然不会错过。

杀人指定是不行的。

不是打不过,而是都是同志,为着一点小事喊打喊杀的不至于。打一架的话那些人不仅不怕,甚至会更加连本带利的挑衅他。

一方面是试探他有没有不好的心思,另一方面是把他当陪练。

在这种乱世,想要一个齐瞎瞎这种等级的陪练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正所谓,穷文富武。

能在武学一道有所造诣的,大多是富家子弟,贫苦人家莫说在武学上闯出名堂,就是习得一招半式都极为不易。

而在这乱世,有一身好的身手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不论是去参军保家卫国,还是只是单纯的自保,都得有点身手才行。

有身手,活着的可能才会更大,能做到的事情才会更多。

他们的同志中有身手的不算少,但也实在算不上多,且那些同志也多在更危险的地方执行任务,不可能出现在浑江这个小地方给他们做陪练。

所以当齐瞎瞎展露出自己的好身手的时候,王正言那是眼睛都亮了。

这不就是现成的教官和陪练吗?

至于为什么不找张麒麟,那当然是因为张麒麟太忙了,每个月能抽出两天给其他地下党成员搞培训就已经很好了。

想让张麒麟陪练?

可以,想着吧。

想想不犯法。

自从被张麒麟压给王正言,齐瞎瞎每天过得可充实了。

以前在三湘的时候他还能天天睡到自然醒,自从来了浑江,除了一开始过了几天好日子,和张麒麟相认之后那是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走路、吃饭、睡觉,就是上厕所都不能安生,时不时就会有人从不知名的小角落冒出来试图偷袭他。

也就是弄人皮面具的时候那些人才会安分一点,乖乖围在他身边,然后叽叽喳喳开始提问。

所有人都知道,齐瞎瞎不会在这个城市停留多久,毕竟这边已经有张麒麟这个绝顶高手了,再留一个齐瞎瞎未免太过浪费。

不论是谁,都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齐瞎瞎的离开是必然,所以就提醒了据点的其他人,一定要趁着他离开之前把他肚子里的存货尽可能完全的榨出来。

结果就是齐瞎瞎还没在这边呆几天,就被折磨的要生要死,他要是乐意摘下墨镜,张麒麟就会发现,此时的他酷似黑瞎子的远房表亲——食铁兽!

现在的齐瞎瞎还不是以后那个历经风霜的百岁老人,他还年轻,还有点小年轻的抹不开面子,所以他错过了向张麒麟诉苦的机会,也错过了可能会有的一大笔安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