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成功不必在我
肖锋认真的说“丹丹别去车师了行吗?留下来帮皇兄调度资源充实边关吧!”
司马丹一愣,继而滚下来泪来“皇兄你知道吗?你这话我等了一年多,可是杜大参几年如一日为我打造着妖孽人设,早已是名声在外了,现在又因为我的缘故出现了君臣互殴,伤及龙体的事情!
那些清流士大夫怎会甘心与我这种佞幸为伍呀,充实边关是需要举全国之力才能够完成的大事,方方面面的人力物力都要调动起来,能够帮助你成事是他们,不是我!”
肖锋连忙说“不会的丹丹,不会的,你不是妖孽,你不是佞幸,你是......”
司马丹苦笑道“那我是什么?想我一个从未参加任何科举的人,如不是凭借着我娘亲跟太上皇的的关系,还有跟我这模样,我凭什么出仕?
纯坚和隐清入馆阁进翰林院那才是高第士子们可以走的终南捷径呢!我凭什么让人家接受,让人家信服!”
肖锋看他这一副自惭形秽的样子,也是心痛了“丹丹...”
司马丹强颜欢笑“我没事儿的皇兄,只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是驸马,我就做驸马应该做的事情,不逾矩才好!
这次我不能留下来,让子珪隐清留下来吧!
杜大参毕竟是当朝参政,他出了这种事情,人们可有的说呢!
我留下来更不利于皇兄你成事。”
肖锋眼睁睁的看着司马丹脸色越来越灰白,也真是怕了,忙拦住司马丹话题“丹丹,我们不说这个,不说了,你也不要起心动念了!”
司马丹笑的很凄迷“我没事儿,这不说了这么多的话,也没有咳喘吗?”
肖锋幽幽的说了一句“现在没事儿,还能几次没事儿。”
云儿也这么说过,司马丹听了这句还是感动到了,我知道你想为了我好,可是太多的好,我承受不起呀!
肖锋看司马丹撑的实在是辛苦,忙说“朕走了,你躺下来好好休息,可不许在胡思乱想了,
你不怕,朕怕的很,云儿也怕的很,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呢!不想孩子一出生就没爹吧!”
司马丹乖巧的嗯着,仆人们要抬着肖锋走了,司马丹叫了一声“皇兄,你行的!”
肖锋看着司马丹眼睛问“我做成了你自然会高兴,可如果我做不成呢,你会...”
司马丹眨巴着他那藏星藏海的眼睛,认真的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只要皇兄肯努力,就是没有辜负我的心。”
肖锋刚被抬回屋子,就见王令直用拳头捶自己的脑门,六神无主的来回走动,肖锋疑惑了“你这是干什么呢?在等着朕呢?”
王令见皇帝回来了,眼睛都亮了“陛下,出事了,纯坚出痘疮了!”
啥!肖锋又是好似被惊雷劈中脑门!“田雪松,不可能呀,刚刚他还跟着朕去见丹丹呢!”
王令一撮牙花“就是刚刚的事情,他跟着云儿去见无名,说着说着话就软倒了,无名一摸额头烫的吓人,脖子上,胳膊上、胸口上都是小红疙瘩,这这这这可如何是好呀!”
皇帝也麻爪了心里想“丹丹现在就病的七死八活,这要是在被传染上痘疮?”
王令见皇帝懵了,连忙说“陛下呀,陛下,痘疮是会传染的呀,您要保重您的龙体呀!必须对纯坚进行隔离治疗!”
皇帝怒喝道“朕龙精虎猛的有什么好担心的,需要你担心的是丹丹跟云儿!”
话说雪松带着云儿出屋子是要给皇上跟司马丹腾地方的,他也真没有想到站着说话还会软到,失去意识的那一瞬间雪松还自嘲道“真真是见贤思齐呀!这不看着丹丹频繁干这事,我也非得来一下呀!”
无名本来只是神烦,怎么这事儿还传染呀,可看到雪松额部发际的红疹子,又摸了摸雪松额头,动作明显的急迫起来了,连忙撕开雪松的前襟,真真完蛋了,从锁骨到胸口都是红疹子,又把袖子往上捋,唉!老天孙呀,你真是嫌弃还不够乱呀!
无名也是个冷静的,直接对雨墨说“你去叫侯府的小厮,让他们带东西来把田大人抬走!”,无名也急的直抓头发,思忖着要把云儿隔离出去不,转念又一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干什么干什么吧!
就对着云儿说“丫头你去把田雪松的事情告诉侯夫人去。”
云儿也是看到了雪松身上的红疹子的,她也知道这药不好呀,不过无名大夫什么也没有说,她也就知趣的什么也没有问。
侯夫人交给司马懿雪梅一起熬汤呢,见云儿面色不善的闯了进来,还当是司马丹出了事呢,一听雪松晕倒还有多处地方起红疹子,心里也道不好,真真是遇到麻烦了。
因此就放心手中活技要赶过去看,在路上遇到了侯暄,侯夫人想儿子已经出过痘了,就对着侯暄说,载阳呀你司马哥哥今天累的很,可陛下还一直要跟他说话,你去冲一冲,让陛下少跟他说些话。
侯暄点了点头,“娘亲,我这就去。”
等侯暄走了,侯夫人站定对着三位姑娘道“唉!纯坚呀,很可能是出痘了,这东西会传染的,老婆子我已经出过了,你们几个呢,出过痘的跟着我,没有出过痘的就不要去了!”
司马懿忙说“伯母呀,我还没有出过痘,那我就不去了吧!”
云儿不知道她有没有出过,不过从记事起就没有出过,她不怕她自己被传染,可她怕他相公被传染上,因此一听司马懿说她没有出过,云儿直接趔趄了下。
司马懿一把拉住了,急忙说“放心放心,丹丹出过痘的,他半岁的时候就出了痘,父亲和娘亲怕他活不过来,一宿一宿的守着他。”
云儿一直很喜欢司马丹的肌肤,肤色欺霜胜雪,肤脂如冰似玉,像琼楼玉宇里飘下来神仙似的,她真是想不到司马丹半岁的时候就出过痘儿,这怎么一丁一点也没有留下痕迹呢?
侯夫人看着云儿脸上这既得意又疑惑的神色,叹气道“丫头呀,你呀都爱他爱糊涂了,他出过痘没有了危险,你确是最大的危险,要知道你肚子里头还有孩子呢?这要是出点儿事,他受得了吗?
司马懿也连忙说“云儿听话,跟姐姐在一起,还有小丹,我们要找到小丹呀,这孩子也没有出过的。”
其实雪梅也是没有出过痘的,可有什么要紧的呀,既然哥哥出了,那无论如何雪梅也是要贴身照顾的呀!
侯夫人一看雪梅的神色就知道了雪梅的决定了,对着云儿跟司马懿说“你们就不要去见纯坚,马上找到小丹,带着他一起离开吧,可以去鹿屋小筑的!”
云儿不想离开司马丹,可是侯夫人说的也很对,她现在是特殊情况,她不能冒险,可她又不想就这么听侯夫人就问道“我皇兄呢?我也不记得他有没有出过痘儿,还有我父皇,他有危险吗?”
侯夫人叹一口气道“我也不知道呀,这样吧,我让侯忠去飞马告诉老爷,让他请太上皇定夺吧!行了行了,先这样吧,我得去照顾纯坚了!”
唉!真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肖统一是这么个情况,就立马决定了,要带着儿子女儿外孙马上回京城,
云儿自然是不肯的,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了,马上派人云儿司马懿、司马小丹送到了相对安全的鹿屋小筑。
肖统已经从陆方处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虽然他一向知道司马丹有心机有手段,
可对于司马丹拥有这种因势利导,做局城事的能力还是很介意的。
肖统是在位多年的君主,他居然感到害怕了,现在肖统居然从心眼里头感谢丹丹不想当男宠呀!
如果那一天他放弃坚持清白委身皇帝弄权惑主的话,就老大这傻子还不被他玩儿的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吗!
怎么就有这么大的魅力呢?简直就是老天爷派来的专门克我们肖家人似的!
听了这些话,在想想杨察说的司马丹总结出大顺朝三十年来的各种趋势,居然第一感觉是后背发凉。
这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呀!
幸好他身弱病多,他想去车师就去吧,如果真的病死在路上,也是天意如此如之奈何!
皇帝被父皇告知要带着他马上回京也是很惊讶!
心里说朕这阳如还伤着呢!
可肖统疾言厉色的下着命令是君子不立危墙,你是皇帝你是天下百姓的君父!
肖统到底是不放心司马丹,又悄悄的派人抬着他来见司马丹了。
这时候司马丹已经从雨墨处得知了雪松出痘的消息,还好死不死的在梦蝶庐病发的,云儿和小丹都被送去鹿苑小筑了!
云儿司马懿都不在侯府,侯夫人和雪梅又一起在救治雪松呢!
所以司马丹不知道他已经出过痘了,听到这个消息后的第一反应是“一切都是命,万般不由人。”
司马丹突然就想起来白起自杀前说的话“我何罪于天而至此哉?”
笑过后挣扎着起身,写下告凤翔知府陈准构陷同僚结交宰执的奏章。
肖锋真真没有想到这时候,司马丹心心念念的是为那个已经死了的一家三口鸣冤!荣国公真真是奇人呀,果然是天赋异禀!
当司马丹含着眼泪把奏章交给肖锋的时候说道“有劳陛下了,御史台那些差役的口供,驿站那些人员的口供,请陛下去找陆方呀,至于陈准写下的亲笔书信,在纯坚那里,请别人去拿,您不用接触的。”
皇帝一手接奏章一手擦着司马丹的眼泪 “丹丹你这是要托孤吗?
朕说句难听的话,假使现在你真的要死了,你就这么不顾忌云儿,不顾及姑姑姐姐,满脑子想的是如何给已经死了的人伸冤张目吗?你图什么呢?”
司马丹苦笑道“图什么?图顺心吧!毕竟出了这么多事都是因为我觉的不顺心搞出来的!”
肖锋居然也威起来了,刚刚离开了侯府就派人找来陆方,亲自下旨对陆方说“陆方一会你拿着朕的手令,飞马回京城,找晏相公,请他安排刑部大理寺御史台的共同搭班子,去凤翔调查真相,就要真相,如果有一丝一毫的欺骗,被朕查出来了,与犯人同罪!”
马车上的肖统没有想到儿子居然这么疯,急忙制止“不行,这事情不能这么查,老大呀要说有错!你的错处不比杜诗少,这案子是你定的,更是你亲自派的人去办理的!都抖搂出来对你的颜面有损!”
肖锋居然笑着对老爹说“父皇,在其位谋其政,现在龙椅上坐的是朕,您已经把皇位禅让给朕了!”
肖统居然被这个窝囊废儿子给怼的无语了,心里说“这是翅膀硬了呀,敢忤逆老爹了!”
肖锋笑着对亲爹说“父皇,这边关已经十八年没有更换装备了,是时候我们父子携手,巩固大顺根基了,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呀!”
肖统哈哈哈的笑了起来“丹丹告诉你的?老大呀,你真行呀,让人家三言两语就给拿捏住了呀!你不怕那个司马丹居心不良吗?”
肖锋对父皇的崇拜之情就这么陡然间消散了“父皇呀,您知道不知道朕从小最最渴望的就是您的肯定!
可您呢给朕太子之位,给朕天下,就不肯给朕一丁一点的肯定,您知道每当你夸奖老二的时候我有多嫉妒吗?
可今天我才明白了,我真的明白了,您的肯定也就那样吧,不比别人的肯定更重要。
您怀疑朕只爱是皇位,朕从小到大就在乎皇位!您怀疑老二人大心大想夺嫡!现在你又怀疑司马丹居心不良别有用心!
父皇呀,父皇,您一边爱一边疑,真的没有比只是看不上更让人安心呀!
朕就是傻子,频频被人耍,可已经长这样了,没有办法,朕不怕丹丹骗我,朕怕他死!”
肖统怒道“你真真是个废物!你怎么就知道他会死呀!他如果不会死呢!你想过这种可能性吗?他或许就是借着这次田雪松出痘,让你就范呢?”
肖锋哈哈哈了,“父皇你可想听听丹丹跟我说的这几句话,他说“杜大参几年来一直散布关于丹丹惑主的谣言人们已经信了,
现在朕与杜诗君臣互殴,那些清流士大夫是容不下丹丹的,充实边关是有需要各种各样势力出力,能够帮助朕的是那些官僚,不是丹丹!
他可有想中饱私囊?
他可有想争权夺利?
他可有想过搅弄风云?没有呀!他想的是你我父子能够齐心协力,护卫好我大顺的根基!父皇您这次是怎么的了,怎么就把丹丹想的这么坏,这么不堪呢?
他说人们已经习惯他是妖孽,那个样子很叫我难受,
父皇你说,丹丹做了什么?怎么就成了人们口中的妖孽呢?是您去邢县带着他们来京城的,人家没有主动想攀龙附凤的。”
肖统听了这话,长时间无语,最后叹了一口气道“他倒是通透,可也是蠢到家了!行吧,皇位朕都禅让给你了,你看着办吧!”
肖锋问肖统道“父皇,那田雪松是田丰亲儿子,你不着急吗?你不要去看看他吗?”
肖统点了点头道“那朕去看看他去吧,毕竟是他让朕去找陆方的,要不是他愿意让朕知道真相,只怕朕只能被他们的障眼法蒙在鼓里呢!”说罢肖统居然吩咐车夫转向,回侯府去!
肖锋问道“父皇你不怕被传染上吗?”
肖统笑到“儿呀,朕已经这么大岁数了,还真没有什么好怕的,让朕害怕的是你这傻子,太容易相信别人了,太容易被别人忽悠呀!”
可他们回转侯府的时候,却发现侯府门居然贴上纸条,“请太上皇皇上放心,我等会照顾好荣国公跟田大人的。”
肖统对着肖锋说“老大呀,这侯府里头绝对有高人呀,她能掐会算呀,怎么就知道我们会想回来呢?”
肖锋说“也许不知道吧,就是贴出来一张,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吧!父皇我们现在有钱完成边关充实边关的事情吗?你在位这么多年了,上次一大规模的为边关更换武器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肖统笑着说“上一次也没有像现在一样等到兵弱装备残的时候才更换武器呀!”
肖锋听了这话心里慌乱起来了“那怎么办呀!那怎么办呀!”
肖统笑到“不说朕已经把皇位禅让给你了,就应该你说了算了!放心好了,有老爹我呢,这次朕要好好教给你一把什么是为君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