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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重生归来,贵女她不对劲 > 第二百四十四章 宗主竟然是山中老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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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宗主竟然是山中老婆婆

殿门轧轧开启的刹那,万千烛火裹挟着珠玉清辉泼洒而出,恍若天河倒悬。

九婴山宗主的雪色纱袍在琉璃灯下流转寒芒,负手立于十二重鎏金台阶之上,周身散发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墨云稷微微触了温宁的臂间,示意她随自己行叩拜礼。

“宗主安好!”墨云稷声如清泉击石。

温宁颔首,有样学样的跟着道了句:“宗主安好!”

抬眸时正撞见阶上人转身,白玉南珠的冠冕下,竟是温宁曾在城西山中遇见的老妪,此刻白发如银瀑垂落,玄铁护腕扣住的手掌,握着斥金鸠首杖。

婆婆?

怎么会是她?

城西山中提点自己剑法的老妪!

温宁喉间发紧,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敬畏,有感激,还有诧异不解。

阶上传来手杖叩击青石的脆响,宗主广袖翻卷间已至二人面前,略显枯枝般的手指点在墨云稷眉心:“臭小子!诓我下山时说是什么百年陈酿,结果害老身对着空酒坛守了三日星斗。”她指尖忽而转向温宁,“倒不如这小丫头实在,晨露未曦便在山坳里练剑。”

墨云稷侧身避开凌厉指风,微笑着从腰间卸下一只小锦盒:“您老消消气,这趟可是把夜茗兰的'尸虫母'给您带来了。”随后,他微微转身,袍角轻扫温宁裙裾,“至于解闷的彩头……,您看这株剑苗可还入眼?”

温宁忙行大礼:“晚辈温宁拜见宗主。前些时日蒙您指点剑招,方才悟透剑气如翎的道理。”她抬眸时恰见老人玄铁护腕上暗刻的图腾,与“玉玲珑“上的纹刻一般无二,在烛火中泛起莹白流光。

墨云稷神色间难得透出一丝慵懒,似耍着三分赖,道:“既然你们早就见过,倒省去了互相介绍的麻烦。”

宗主打量着温宁,在没有确定她这身份之前,便对她生出几分喜爱,如今已经知晓自己与这丫头之间暗藏的渊源,更是多了几分亲切之感。

“好苗子需用霜雪淬。”宗主枯瘦五指忽如鹰爪扣住温宁脉门,眼底精芒乍现,“心脉淤塞未通就敢强练你的剑法?”转头瞪向墨云稷时,袖中忽甩出个瓷瓶,“教人剑法竟不教调息?你当她这身子是铁打的?”

墨云稷凌空接住药瓶,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我已经压制住她部分心脉,痛是在所难免的,但是不会死人!至于剩下的,就只好等着您赐教了!”袍袖无风自动间,身侧烛火竟似被无形气劲凝住,连晃都不曾晃一下。

温宁暗暗在心底反复咀嚼着这两人的对话。

那晚,她只顾在刀光剑影中杀出一条生路,撕心裂肺的剧痛原以为是心脉受损所致。此刻回忆却如碎瓷片般扎进脑海,每当她使出全力出招,胸腔便似被冰棱洞穿,连骨髓都渗出细密的刺痛,倒像是剑招里藏着噬人的反噬之力。

宗主枯竹般的手突然覆上她的腕间,惊得温宁脊背绷紧。

老人布满沟壑的眼窝里,浑浊的瞳仁竟泛起春水般的柔波,那目光既像是望着失而复得的珍宝,又似透过她在凝视某个旧日残影。

温宁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诧异得喘不过气,她们不过萍水相逢,可老人眼底沉淀的慈爱中分明藏着某种沉甸甸的重量,压得她指尖发凉。

墨云稷眸光微凝,敏锐捕捉到温宁衣袖下微颤的指尖。

他借着搀扶的力道将宗主引至西侧雕花长椅前,紫檀香炉腾起的青烟恰好隔开殿外窥探的视线。

紫檀木雕花长椅临窗而设,此处与殿外暗藏之人相隔三丈有余,足可以掩去语声。

宗主广袖轻拂落座时,眼角忽瞥见东窗烛火陡然摇曳,烟痕扭曲如蛇。临窗下的烛台是她精心设计的,只要有人靠近,便会发出异样的烟痕。

她搭在黄花梨木椅上的手指蜷起,故意抬高了声音:“呈松雾茶。”

尾音尚悬在雕梁间震颤,三名宗门弟子已捧着錾刻花纹的赤金茶盘躬身碎步而入。

青瓷茶盏与赤金相撞时,发出清脆的碎冰声。

温宁垂眸望着茶汤,几根银针般细长的松针正随浮沫起落。雾气氤氲间,她忽然嗅到一缕雪后松林独有的冷冽,恰似墨云稷衣襟间常年萦绕的雪松混着寒铁的气息,在暖阁檀香中割开一道锋利的气痕。

宗门弟子自始至终无人以余光轻触温宁衣角,这般铁律如寒霜覆地,可见九婴山规何其森严!

遂将窥探的欲念与僭越的妄动尽数凝成了冰雕。

当宗门弟子的最后一道脚步声消失在殿外,宗主从袖口里缓缓抽出一份叠得方正的纸笺,“云稷曾托本宗帮忙调查唐氏被害的真相。”

温宁的指尖骤然收紧,薄脆的宣纸“嚓“地裂开一道细痕。她盯着“分尸“二字,瞳孔剧烈震颤,“甲胄兵?这是何人部下?”

墨云稷的指节“咔“地捏碎茶盏。

瓷片刺入掌心,血珠顺着苍白的腕骨蜿蜒而下。他脊背绷得笔直,仿佛要将二十年的风雪都凝进这副身躯。

十九年前燕池国灭的雨夜,宗主的部下曾在尸山血海里翻出一具侍卫残躯,那人胸口插着三支玄铁箭,却死死捂着半片染血的战甲,断甲上狰狞的猛虎纹,此刻正烙在他眼底。

墨云稷顺着这半片战甲的线索苦寻多年,方知它出自一支名叫“甲胄军”的军队!

但甲胄军究竟出自何人部下,还尚未查出。

“云州五国,豢养私军者倒是不多。”宗主屈指敲了敲案上,烛火在她沟壑纵横的脸上投下诡谲暗影,“但甲胄军不同,他们就像......蛰伏在龙脉里的毒蛇,只待帝王星黯时,才会亮出毒牙。”

温宁垂眸注视着身侧那道烛影,倒似一朵迎风微舞的妖异之花。

她的声音里凝着霜雪:“战家将唐氏挟持至荒郊欲行灭口,未料撞上一伙假扮流寇的人牙。这群蛆虫常年游走列国,专替权贵搜罗见不得光的“奇货“。偏巧唐氏身怀六甲,他们便起了夺胎的歹念。”

温宁骛的冷笑,袖箭露出一角,划出半道寒芒:“那帮人精竟被唐氏身上半件残破的皇家宫绦唬住,只敢使一招调虎离山惊走战家鹰犬。待唐氏产子血崩昏厥,他们自以为唐氏必死无疑,倒没急着下手灭口。只是谁又能料到……最终取她性命的,竟是甲胄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