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嘉帝拍了拍叶恒的手。
“孩子,若了你们了。”
他满脸心疼,眼中溢满了担忧:“受到惊吓了吗?受伤了吗?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恒趁机展开折子,一边拿着叫永嘉帝看仔细,一边小嘴叭叭的告状。
太子听的满头都是汗。
这些犯事的官员可都是他派去江南的。
如果把这些官员都弄下去,他在江南可就没人可以支使了。
“卢晾府里查抄出许多兵器盔甲,还查出一个小金库,里头满满都是金银……帐本上记载着这些年卢晾每年都会给,给太子哥哥送钱,每年都不是小数目。”
叶恒拧眉苦思:“父皇心疼太子哥哥,他的吃穿用度比您都要好一些,您宁可苦着自己,也要叫东宫众人吃好喝好穿好,太子拿国库的钱也相当顺手,我们实不知太子还有什么地方用得着花钱?还是花这样大笔的钱?”
永嘉帝目光阴冷的看向太子。
“太子,你有什么要说的?”
太子扑通一声跪下。
“儿子并,并未曾收到金银,这是欲加之罪。”
永嘉帝没理会他,继续翻帐本。
翻到最后,气的脸色铁青。
“好,好,江南一介知府,这些年含墨的银子何止千万,这是将百姓当什么了?将国法当什么了?”
“只一个卢晾都敢如此行事,江南诸多官员,不知道里头有多少卢晾。”
林惊弦抬头看了一眼永嘉帝,父子二人眼神交汇间,已经明白了各自的意图。
“江南官员需尽快去查,且要从重处理。”
林惊弦拱手道:“但绝不能叫太子插手此事,此为避嫌之理,儿臣推荐二皇兄亲自下江南处理此事。”
太子心中咯噔一下子。
他狠狠瞪向林惊弦。
林惊弦这是要挖他的根啊。
二皇子那狗东西最恨他,两人简直是水火不容。
要是让老二去,江南必然杀的血流成河。
“父皇,不可……”
永嘉帝一抬手:“老二自己去还有些不妥,老四跟着一块去吧。”
他再看看林惊弦,笑了一声:“你们二人辛苦了,既然进宫了,便去看看你们母妃,顺便在宫里住几日,也好和朕团聚一番。”
叶恒脸上带笑,一派欢喜不禁的样子。
“这是自然的,我和王爷可是想宫中吃食很久了,也想念各宫娘娘,肯定是要多住几日。”
她步下台阶,过去扶起林惊弦,小夫妻挽了手告退。
永嘉帝摆摆手:“去吧,晚间再来和朕叙话。”
从乾清宫出来,还没走多远,太子就追了过来。
太子冷哼一声,越过林惊弦时留下一句话:“孤记住你了。”
林惊弦轻笑:“你我为兄弟,如何记不得。”
太子一甩袖子急步前行。
叶恒依在林惊弦身侧轻声道:“父皇应该是想让我们留下来打探皇后的动向。”
林惊弦微不可察的点头:“嗯。”
“未探明白,不能轻动。”
两人笑嘻嘻的去了田贵妃那里,在那留着吃了饭,又呆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之前两人的住处已经被收拾了出来。
叶恒和林惊弦回到旧处,进屋换了衣服就赶着睡下了。
这一觉直睡到天色昏沉下来才醒。
睡醒后两个人洗了把脸就去了乾清宫。
正好赶上饭点,叶恒就厚着脸皮硬拉着林惊弦留下吃饭。
她不但蹭饭,还蹭的理直气壮,大声的让小太监去御膳房传饭,传的还都是她喜欢吃的菜。
叶恒这样放肆,永嘉帝一点都不生气,笑呵呵的看着她折腾。
“你啊,朕这么些儿媳妇里头,也就你胆子最大。”
叶恒坐下喝了杯水:“您不止是我的父皇,还是我的舅舅呢,都说娘亲舅大,我又早早没了亲娘,可不就是数和您最亲吗,从来外甥回舅舅家都是怎么自在怎么来,不只想吃什么吃什么,还瞧着什么好就拿什么呢。”
她这话逗的永嘉帝更加开怀。
“好,好,说的好,到了舅舅家就该自在些,劳九,吩咐一声,让御膳房再做些点心留着福王妃晚上饿了吃。”
很快饭菜就上来了,三个人坐在一处吃饭。
谁也没提太子的事情,更没提留在宫里要做甚。
都是聪明人,一个眼神便能看出对方什么想法来。
永嘉帝也不用说什么,大家心里都明白。
吃完饭,劳九出来相送。
他弯着腰,小声道:“这些日子陛下瘦了好多,太子担心,每日来请安。”
“太子哥哥一片孝心。”林惊弦笑着来了一句。
话说的平常,可里头的意思却传达到了。
林惊弦知道了现在宫里很多下人都已经投靠了太子那边,永嘉帝怕是有些人指挥不动了,他过的心惊胆战的。
劳九也清楚了林惊弦的态度。
他在不爽太子的行为。
“唉。”劳九叹息一声。
“陛下早也盼,晚也盼,终于盼得王爷回来,今儿陛下饭都多吃了一碗。”
回到住处,叶恒让人点了蜡烛,屋里亮堂堂的,她和林惊弦对坐下棋,两人的身影从窗子里倒映出来。
可叶恒却并没有在房中。
她在后宫四处奔走。
从皇后宫中到田贵妃宫中,再到底下那些妃嫔屋里,以及慎刑司、御膳房等宫中各处。
用了两个来时辰,叶恒将整个皇宫探查了一番。
回来之后,她挥手灭了灯光,屋中漆黑一片。
叶恒和林惊弦躲在帐中。
“皇后和太子给宫中许多人种了符。”
原来如此?
看来并非是皇后的手段有多高明,这些年收买了宫中多数的下人,而是用了邪法。
“可能破解?”
叶恒嗯了一声:“可以。”
第二日一大早,叶恒就去找了田贵妃。
她说起一事来。
说到回来的路上见很多地方因着倒春寒,很多人得了风寒之症,壮年人倒还好,老人和孩子身子弱的死了好多。
说起这事来,叶恒十分悲悯。
“我们因着赶路,哪怕看了也没能出手相助,实在是有些难受,回来之后发现京中气温也比往后似乎低了一些,听说前儿还下了一场小雪,想着万一也有人不适病倒可该怎么办?宫中人多手杂,病上几个,要传染一大片的。”
田贵妃拉着叶恒的手:“难为你了,真是一片善心啊,既然担心,那我就叫太医院的御医们开些御寒的方子,熬了汤药给宫中各处送去,叫大家喝了药,也能扛一扛。”
田贵妃行事爽利,行动很快,下午的时候就已经让人熬上药了。
叶恒亲自看着下人熬的药,熬好了她先喝了一碗,又叫人装好送往宫中各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