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恒推开窗子,往后院看了一眼。
“知道了。”
她推门而出,步履如流星一般朝后院走去。
林惊弦赶紧招呼人跟上:“快点。”
后头方氏住了一个小院子,如今小院子上空阴气堆积,黑压压一片。
管家边走边道:“这两天方太太院里总是出事,幸好之前王妃留了东西才镇得住,要不然,方太太恐怕要被抓走了。”
林惊弦听的面色阴沉。
他猜到了某种可能性。
敢在亲王府乱来,抓王府客人的,除了陛下,也就只有太子了。
永嘉帝不会做出这等下作事来,那就只有太子趁他不在家搞事,简直欺人太甚。
叶恒已经走到方氏院外,她一挥手,院门应声而开。
方氏坐在院子里,整张脸惨白,面带惊慌之色。
看到叶恒,她就像看到了主心骨:“王妃,您可算回来了。”
这几天方氏真是度日如年。
每天都会看到各种鬼怪,晚上还会遭人劫掳,幸好身上带了护身符,鬼怪近不得身,有强人来,但也有暗卫拦了。
可方氏每天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生活在恐惧之中,她也受不了。
“无事就好。”叶恒看了方氏几眼,发现她就是精神上受损,身体倒没什么。
紧走几步,叶恒进了院子,一进去,哪怕阳光明媚,可也感觉到冷酷阴森。
她冷笑一声,伸手一挥,堆积在上空的那些阴气邪气全被打散,阳光照射进来,瞬间院子里暖和了不少,更有和煦春风拂面,吹去了方氏的恐惧。
叶恒拉住方氏的手,灵力运转间,将她身体里侵入的那一点阴气也尽除去。
方氏整个人放松下来,眼睛一闭,就这么睡了过去。
叶恒伸手揽住她,抱着她进屋,将她安放到榻上盖好被子。
林惊弦也带了人过来。
叶恒出来,一边带门一边道:“看手法是国师门下,想来不是顾呈就是许韵做的。”
林惊弦压低声音:“他们和太子搅到一处了。”
叶恒冷笑:“正好,倒是可以一块除去。”
既然回来了,又解决了方氏的事情,那就不能再在府里躲懒,得先进宫去复命。
两人回房换了大妆,坐了马车进宫。
才到宫门口,就看到田贵妃宫里的赵太监正张望着呢。
“哎呀,王爷,王妃,可算是等着你们了。”
赵太监满脸堆笑过来:“娘娘数着天的盼着你们回来,生怕路上有个什么……”
他走近了,低声道:“陛下给皇后娘娘解禁了。”
林惊弦点头。
他知道这是在告诉他宫中情势危急,太子和皇后联手在逼迫永嘉帝。
拉着叶恒的手,林惊弦慢慢的走入宫门。
乾清宫
永嘉帝看着太子一脸的怒色。
他将一本折子扔在地上:“太子,你好生看看。”
太子笑着捡起来看。
这本折子是参江南某官员灭门一事的。
他翻来覆去看了一遍:“父皇,此事未经查证,不知是真是假,但事关重大,还需派人尽快去查,若果然属实,该依国法处置。”
“如今多事之秋,朝事繁杂,父皇还得保重身体,犯不着为这样的事情动怒。”
永嘉帝冷冷的看着太子。
太子这样笃定,他猜太子已经向福王出手了,说不定南边那里传来消息,他才这样明目张胆。
“太子说的对,多事之秋,万事该当慎重,此事朕会派人彻查,果然属实,必然法不容情,哪怕是太子犯了事,也不能留一点情面。”
这话永嘉帝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太子笑眯眯的:“是,父皇说的对,儿臣这就派人彻查。”
永嘉帝深吸了一口气。
他还没搞明白太子和皇后在布什么局之前是绝不能轻举妄动的。
正当永嘉帝琢磨着要如何探查皇后的动向时,劳九匆匆跑进来,一进门脸上就堆了笑:“陛下,福王和福王妃求见。”
永嘉帝一喜,猛然起身:“快,快请进来。”
他太激动了,起身时有些晕眩。
可巧林惊弦前脚才进门,永嘉帝身体一软就差点倒下。
太子急着上前去扶,叶恒比他动作还快,一闪身已经到了永嘉帝身侧。
“舅舅,您这是怎么了?刚才太子哥哥和您说什么了?瞧,把您气成什么样了?舅舅,您可别吓我啊,我和王爷这次去江南遇到了好多事,差点就回不来了,我们还等着您做主呢……”
太子使劲瞪着叶恒。
叶恒才不理他呢,哭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舅舅,您赶紧坐下,劳大伴,快给舅舅端些水,让他缓一缓。”
劳九机灵的倒了温水过去。
叶恒扶着永嘉帝坐下,端了水杯喂他喝水。
永嘉帝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
他看向叶恒,顿时老泪纵横。
“老七,星落,你们可算回来了。”
林惊弦几步上前,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膝行至丹陛前,一双泪眼望着永嘉帝。
“父皇,儿子想父皇了,这些日子在江南儿子吃不下睡不香,一直担心父皇……接到圣旨,恨不得立刻飞回来……”
他这一番唱念作打,又有永嘉帝配合,再加上叶恒那样添油加醋的话,可是把太子恶心坏了。
太子皮笑肉不笑。
“老七,你们回来的还真快呢,算起来,从出发到进京,便是八百里加急也不该这么快吧,是不是没接旨之前就往回赶了?”
太子这是给林惊弦网罗罪名呢。
在说林惊弦抗旨不尊,私自回京。
林惊弦还没回答,叶恒已经抢先一步。
“回来的时候我就说了,这次太子哥哥必然会觉得我们速度太快,说不得还要因此翻脸,我们王爷还说不会,说太子哥哥最是心疼弟弟的,见我们回来,必然先问路上如何?有没有劳累,有没有危险……唉,我们王爷心善,觉得别人也都是厚道人。”
“实在是王爷太想念父皇了,第一回出门在外,日也思夜也思的,好容易接到圣旨,什么都不顾就买了马往回赶,王爷这番真情打动了上天,也不知道怎么的,我们买的马实在太快,如天马一般,别的马一日行几百里,我们的马竟是一日两千里都不止,太子哥哥,您见多识广,您说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还真是孝感动天?”
妈的。
太子心里暗骂老七娶的这是个什么贼媳妇,嘴皮子怎么就这么利落?
老七就是个狗东西,他这媳妇比他还狗。
太子才要回几句,永嘉帝抬了抬手:“行了,老七回来是好事,是该高兴才对。”
林惊弦趁机又嗑了个头。
“父皇,儿子在江南几次遇险,差点就见不着您了……儿子有话不吐不快,儿子一要参漕帮勾连匪帮,不服朝庭管束,私藏兵器,蓄私兵,鱼肉百姓,克扣劳工,二要参江南官员互相勾连,将良民变为隐户,霸占农田,私开盐田,与妖邪勾连杀害无辜百姓,险些酿成大祸。”
一边说,林惊弦一边递上折子和帐本。
叶恒扶着永嘉帝,一边抹着眼泪:“父皇,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这回我们真是给吓到了,您是不知道,那姓卢的勾结魔族,拿着百姓血肉为引,欲要炼制血魔,真要叫他炼成了,江南恐要成为尸山血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