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林音音,怎么会是这样子的?
她对报仇雪恨的事似乎不怎么关心,倒是对着向男人示弱格外的积极……
“谢兄,你来了啊。”
谢子恒正想得入神,陈硕的话突然从背后传来。
谢子恒转身,便看见了陈硕一张脸,笑得很是灿烂。
“我的人来报,他们的船已经顺利离开了,这一下,咱们可以放心的放手一搏了。”
废话,这些事他陈硕都知道了,他还能不知道?
谢子恒瞅了他一眼,脸上很是不悦的大步就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陈硕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知道他是什么个意思,似乎是不怎么高兴的样子,转而一脸疑惑的看向了站在了一旁噤声的阿福。
阿福看到了他询问的神色,很是无奈的朝着他摊手摇头,这个时候,他才不要多嘴。
陈硕叹了口气,很是无奈的跟了上去。
“喂,等等我,这是怎么了,你倒是说一说,别整的像个姑娘一般,还要我来猜你心思啊。”
陈硕一边追赶谢子恒,一边无奈的追了上去。
直到追到了营地外的小河边,谢子恒才停了下来。
这里溪流水声潺潺,嘈杂声音交错,两人想要说点什么事,倒是不怕旁人听了去。
不近声细听,没有人能在如此嘈杂的情况下把他们的话听了去的。
“说一说,二夫人是怎么回事?”
谢子恒盯着陈硕,眼中满是冷意的质问着他,让他给自己一个说法。
听他如此一问,陈硕这才反应过来,谢子恒为何会脸色如此难看了。
只是,他也实在想不到,这军营中都是些堂堂正正的大男人,怎的嘴比那些个长舌妇还碎。
才中午的时候交代过那些人切不可往外说,务必要保密,不过是吃了一顿晚饭的功夫,谢子恒的红颜知己直接就变成了二夫人,况且还传得整个军营上下人人皆知。
只怕是林音音哪里也是听到了这样的流言蜚语了。
看着谢子恒那副要吃人的模样,他一时心虚的只想逃,奈何却是逃不掉,只得支支吾吾道:
“你不是说,给林姑娘随便安排一个身份吗,切不可暴露她的真实身份吗?
我,我这不是想着,与其模棱两可的不把话给说清楚惹人猜疑,还不如直接给他们一个准话。
索性我就随口说林姑娘是你的红颜知己,不方便留在城里,便让他们照顾一段时间。
当时我是再三叮嘱过他们的,此事不要外传,免得让县主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不好收场。
那时他们一个个信誓当当保证必定会守口如瓶,谁知道……谁知道不过转瞬就全军上下都知道了这事。
不过我看林姑娘听到这些风言风语也是不排斥,也不解释什么,似乎也是默认了她是你谢子恒的二夫人这个说法呢。”
如今乔云儿不在身边,若是谢子恒和林音音成就段姻缘,亦是一桩美事。
这林音音虽说家破人亡,但到底出身还算高,是忠良之后,对于谢子恒来说,有这样一位红颜知己于他的仕途而言也是件锦上添花的好事。
他是这样想的,但是谢子恒明显是不接受什么二夫人这样的说法。
想起方才林音音的那个表现,他就觉得一阵头疼。
她如此主动的往上贴,只怕是听到了那些传言,误会他了。
他揉着眉心,有些气急败坏的瞪了陈硕一眼,冷冷地道:
“你可真是好得很,人是你亲自送来的,你怎么不说她是你的红颜知己?”
“额???”
面对谢子恒突来的反问,陈硕愣了片刻后,大惊失色道:
“这……这怎么行?我是有妻儿的人,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多出个红颜知己来。
要是让我娘子知道了,我这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嘿……我怎么才发现,你这人怎么就这么坏呢,你是见不得我夫妻恩爱和气啊是不是?”
谢子恒听他如此质问,冷笑着看着他道:
“到底是我见不得你好,还是你见不得我好啊?你有妻儿难道我就没有妻儿了?”
乔云儿对付那些想要爬谢子恒的床的人,那个手段叫一个狠辣,陈硕也是有所耳闻的。
如今面对谢子恒同样的质问,一时间也是心虚的不得了,这会子才算是意识到自己为了图省事,只怕是犯了大错。
现如今,他只祈求着乔云儿能顺利到达岭南,湖州这里的事能早点尘埃落定,待一切都完成之后,这事儿就过去了。
“子恒兄弟,你看这事儿闹的,这个时候我也不好再去解释什么,我若再去解释,只怕也没有人信。
要不你多担待着点,特殊时期,将来要是弟妹听了疯言疯语,我替你解释作证好不好?”
“不好。”
谢子恒冷声拒绝,扭头看着他露出一抹狡黠道:
“要不这样,你现在就回去营地,悄悄告诉那几个副将,就说其实林姑娘是你的红颜知己。”
“这,这不行。”
陈硕闻言,拼命的摇头拒绝,打死他也不会做这样的事。
“谢大哥,陈大哥。”
林音音带着哭腔的声音突然自一旁的草丛中传了出来。
谢子恒和陈硕闻声扭头,便见林音音满目泪痕的从草丛中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音音不过一介孤女,实在不敢高攀二位,两位恩公实在不必为难,音音自去解释就是。”
她说着,朝着两人福了一礼,便嘤嘤哭着朝着军营里跑了回去。
陈硕看着伤心而去的林音音,心中越发的慌了起来,抬脚想要追出去,去向她解释他和谢子恒如此,只因家中已经有了妻室,不好再与旁人传出什么流言蜚语,并非是要在此侮辱她的意思。
却不料,他才要追出去,却是一把就被谢子恒给抓了回来。
“谢兄,我们如此会不会太过分了?”
一个女子,被两个男子像是什么瘟神一样的推来推去,刚烈一点的,还不得羞愧欲死?
若是她一个想不开做了什么傻事,他们两个都是罪人!
然而,谢子恒却是不理会他,只是对着草丛道:
“她跟来多久了?”
谢子恒的话才落,阿福便从草丛中站了起来道:
“一直跟在你们身后的,应该是你们的每一句话都听到了。
若不是我肚子疼不小心放了个屁被她给发现了我在盯着她,只怕她一时间还不肯现身呢。”
想想那个屁,真是误事得很啊。
陈硕听完阿福的话,顿时反应过来,不可思议的问道:
“你,怀疑林姑娘?”
本来只是觉得奇怪的,但是她迫不及待的跟着他们出来,他就不得不怀疑了。
“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而已,一个经历过家族巨变的人,难道不是一心想要复仇吗?
可是,我在她身上却是半点看不到急于复出的样子,对着湖州党羽这些灭门仇人似乎也没有什么恨意。”
现在仔细想想,当时常老大夫把林音音交给他们时,似乎也是有些不大对劲的。
当时,常老大夫似乎是一眼都没有多看林音音一眼,根本不像是一个他偷偷养了一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