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是彻底的撕破了,谁也不在乎得罪谁会不得好下场。
反正,谁是什么立场,大家都心知肚明,何须装,又何必再继续装出一副上下和谐的场面。
“目的已经达到了,自然是不撑,江大人似乎没演够。”
谢子恒斜眼睨了他一眼,转身就朝着官衙内走了进去。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现如今,他能做的,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倒向自己的一众官员安排好,以免他若是有个什么意外,这些人白白遭人屠戮。
而陈硕带着林音音出城后,便直奔京军大营。
到了军营里,众将士见陈硕带着一年轻女子到了军中,一个个的便都是一脸好奇的打量着来人。
军中副将问及林音音是何人之时,陈硕谨记着谢子恒的话,不能让旁人知晓了她的身份,便随口一编,只说此人乃是谢子恒身边的红颜知己。
只是如今湖州局势紧张,谢子恒不好再将人藏在城中,也不能让临安县主知道她的存在,便只能暂且将人安置到营中来。
他说着,便是一脸郑重的看着几位副将道:
“此事关系着谢大人终身,只怕县主知道了,林姑娘再无法立足,还请众位将军能守口如瓶,莫要让此事传了出去。
林姑娘在军中的时候,也望各位将军多多照顾。”
副将听了陈硕的话,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而后便是笑着表示理解。
男人三妻四妾那不是人之常情?何况像谢子恒那样年纪轻轻便深得圣上信任的人,将来前途自然是不可限量的,又怎么可能只守着一个女人过日子。
况且他们还听说,县主乔云儿不过是个乡下丫头出身的,若非是得了谢子恒的青睐,这辈子也就只能做个乡野丫头了。
如今能有这样的地位,是该满足了。
入夜时,谢子恒才避开了城中对手派来监视自己的眼线,乔装了一番才去了京军驻扎地。
圣上之所以把这批军马留在湖州,就是以防着事情走到绝境之时,能有兵马随时听候谢子恒和陈硕的调遣,及时控制住湖州的局面的。
谢子恒到了军营中的时候,一众值守的士兵看他都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打量。
谢子恒皱着眉头,在没有人的地方扭头问阿福道:
“我今日这身打扮有什么问题吗?”
阿福听他莫名其妙的问话,一时摸不着头脑的打量着他。
“没……没有啊,有鼻子有眼的,没有哪里不对劲哈。”
“真的没有?”谢子恒有些不信,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道:
“可是我看他们看我的眼神怎么不对劲?他们在打量我,审视我。
对,就是审视我。”
“没有吧,公子,是不是你想多了?”
都是大男人,就算他长得再怎么好看,谁对他感兴趣了?除非……
“哦……公子,是不是你长的太过眉清眼秀了,这些个当兵的长时间见不到个女人,竟是对你也生出色心来了?”
听听这是什么话?这是人说的话吗?
谢子恒只觉得一阵恶寒袭来,他堂堂一个直男,一夜七次不在话下的,竟还能被这些臭男人给惦记上了?
“你给我滚!”
谢子恒皱着眉头,脸上黑得不像话。
就说不能让他和铃铛那丫头在一处,看看,好好的一个机灵人,如今都变成个傻子了。
他翻着白眼就往前走,才转了弯,便遇见了一队巡逻的士兵。
带头的士兵他认得,一见到谢子恒,嘴上便露出了一抹大大的笑容。
“谢大人,您来了啊,是来找二夫人的吧?
二夫人住在最里头的营帐,周边没有别营帐,谢大人只管过去,就是动静大了些也是没有关系的,兄弟们都懂,不会去那边巡逻。
大人只管尽兴就是,咱们都会为大人保守秘密的,绝对不会让县主知道了。”
带头巡逻的士兵笑着说完,也不顾谢子恒僵在脸上的疑惑就离去。
什么二夫人?
他百思不得其解,她什么时候娶了个二房的?谁帮他娶的?
“公子,你金乌藏娇?哦……你完了……”
乔云儿那手段不说有多高明,但是发起狠来,是真的歹毒至极的。
想到她处置蕊儿的那手段,他现在都觉得一阵后怕,那是死都让人不得好死啊!
谢子恒听着阿福那话,扭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有时候,他是真的想把他的舌头给拔了。
他天天跟着他,他有没有金乌藏娇他不知道?
白痴!
他没有理会阿福,径直朝着士兵说的营帐走去,他倒是要去看看,这个所谓的二夫人到底是何许人?
快步走向营帐,那营帐内的灯已经熄了,想来帐内的人已经息了下来。
他转身要走,今夜来本就是与陈硕约好的在此处相见,又不是来找什么莫名其妙的二夫人的。
管她谁的二夫人,办正事要紧。
在他要走时帐内的灯突然就又亮了起来。
“是谢大哥吗?你来看我了?”
一女子温婉的声音自帐内传了出来,谢子恒皱眉,只觉得这女子的声音有些耳熟,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正疑惑着,却见一身姿婀娜的女子,身上只穿了素色纱衣,肩上披了件青色的薄薄的披风就出来了。
看见谢子恒,眼中满是惊喜。
那些士兵口中的二夫人,竟是林音音?
阿福把嘴巴张得老大,怎么也没有想到昨夜他们才从常家带回来的林音音转眼就成了谢子恒的二夫人。
“谢大哥,你终于来看我了,这军营中都是男子,我……我在这里有些害怕。”
她脸上带着几分委屈,一副怯生生的模样,像是需要人呵护的小鸟一般。
她迈着细小的碎步,上来挽着谢子恒的胳膊,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看得一旁的阿福只瞪着大眼。
他家夫人似乎从来没有这样娇滴滴的对着谢子恒撒过娇的。
这林音音尽显女子柔弱,身世又是那样的凄惨,他家公子会不会起了怜香惜玉的心思……
他心里正好奇着,便见谢子恒皱紧了眉头,对着林音音如此行径,眼中的厌恶一闪而逝。
“林姑娘,你安心在此待些时日,如今这局势,尚不能给你更好的去处,姑娘还是克服一下吧。”
他说着,语气有些生冷的将林音音的手扯了下来。
林音音看着空下来的手,眼中闪过失落,却是没有继续在这儿卖惨。
“谢大哥说的事,音音一介孤女,能得一落脚之地已是万幸,哪里还能奢求其他。”
她说完,只是朝着谢子恒福了一礼,而后便一脸失落的转回了营帐中去。
谢子恒皱着眉头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眼前这番做派的林音音不对劲。
一个亲眼目睹自己家中上下被灭口,又在死人堆里藏了好些天侥幸捡回一条命的孤女,还会是这样娇滴滴的一个人?
或许以前的林音音是这个样子,但是,一个人遭逢巨变,不可能没有变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