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谢鸢发消息时,陆言刚结束训练。
由于放假的缘故,偌大的场地空空荡荡,只有他一个人。
陆言一边疲惫的喘息着,一边紧盯着聊天页面,等待着谢鸢的答复。
【好。】
只短短的一个字,就让陆言瞬间心跳加速,激动不已。
他快速走到淋浴间冲了个凉,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后便迫不及待的离开了训练馆。
在去见谢鸢的路上,陆言整个人都是雀跃的。
但这份好心情在看到跟在谢鸢身后的双胞胎兄弟时,瞬间消散了大半。
陆言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阴沉了下来。
他怎么就把这两个人给忘了。
早知道今天就不该去训练馆的。
他们跟在谢鸢身边多久了?从早上一直到现在?他们都做了些什么?
一个接一个的疑问出现在陆言脑子里,搅得他有些烦躁和不安。
陆言脸上表情变化得过于明显,亚瑟忍不住“呵”笑出声。
谢鸢转头看了他一眼,亚瑟立即收了笑,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瘪着嘴摊开双手,耸肩表示“我什么也没做”。
“你们两个还不走吗?”谢鸢开口。
这个问题,在来的路上她已经明里暗里的说了好几次,但亚瑟要么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要么就是生硬的扯开话题。
总之,他无论如何就是不愿意让谢鸢有和陆言单独相处的机会。
至于安德烈,他虽然一直保持沉默,但对于亚瑟这样的行为,他的态度竟然隐隐有种默许甚至赞同的意味。
安德烈也并不希望谢鸢和陆言在一起。
不,他其实是不希望谢鸢和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呆在一起。
包括他的亲弟弟,亚瑟。
哪怕安德烈清楚的知道,这个想法并不现实,但他还是难以遏制这份恶劣念头的生长。
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便是咬紧牙关忍耐。
另一边亚瑟的表情则变得有些难看。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对面的陆言,发现他正目光灼灼的盯着谢鸢,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惊喜。
恰恰是陆言脸上的笑刺痛了亚瑟。
“只是吃顿饭而已,难道就不能一起吗?”亚瑟问道。
谢鸢还没来得及回答,陆言便走上前,三两步来到她的身边。
“当然可以。”陆言回答道,“只是你娇生惯养的,怕是吃不惯c级食堂的东西吧。”
语气里阴阳怪气的意味过分明显,叫人想听不出来都难。
“你怎么能这样说呢?”亚瑟皱着眉,看起来很疑惑的样子:“我好歹也跟着吃了好几个月的基地饮食。”
c级食堂的口味,难不成还能比基地的更加糟糕吗?
“是吗?”陆言觉得有些好笑,“那就随你的便吧。”
“毕竟你要实在想跟着来的话,我也不能打断你的腿不是?”
陆言说着,别有深意的看了亚瑟的膝盖一眼。
“呵……”亚瑟注意到陆言的眼神:“你现在是在威胁我吗?”
“如果你要这么认为的话。”陆言微笑着回答道:“也不是不可以。”
亚瑟被气得双手握拳,舌尖顶了一下腮。
谢鸢还沉浸在陆言刚才那一句“c级食堂”里。
由于之前记忆过分深刻的约饭经历,她理所当然的以为,这一次的“一起吃饭”是指在外用餐。
谢鸢原本已经做好了出校的打算,现下却又因陆言的话而产生了混乱。
察觉到气氛不对,谢鸢回过神来,发现面前的亚瑟正蠢蠢欲动的盯着陆言,脸上写满了攻击性。
而与此同时,她身旁的陆言也脊背紧绷,做好了应战的准备。
看到这一幕的谢鸢,太阳穴狠狠跳动了一下。
“别吃了,都别吃了。”她没好气的说:“你们两个直接回训练馆去打一架吧。”
别在她面前打。
免得到时候失控了还要她来疏导和安抚。
陆言和亚瑟看了一眼谢鸢,又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视线交汇之际,二人迅速达成了某种共识。
亚瑟看着谢鸢,笑得一脸讨好:“你误会了学姐,我们没有要打架啊。”
陆言也连忙附和道:“嗯,完全没有。”
根本就是漏洞百出的谎言,但谢鸢此刻懒得计较。
她转过身,看向陆言,确认道:“去食堂吃?”
“嗯。”陆言点头。
“你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吗?”谢鸢又问。
她想说她现在还是挺有钱的。
不管陆言想吃什么,哪怕是昂贵的高级餐厅也可以。
就当做是那顿晚餐的回礼。
陆言想了想,说:“都可以。”
这回答并非是他在存心敷衍。而是陆言发自内心的认为,吃什么都可以。
毕竟他对食物向来没什么太大的要求,只是单纯为了维持生命体征而已。
陆言在乎的,仅仅是和谢鸢一起这件事。
吃东西也好,做其他的也罢,他只要和谢鸢在一起,就已经足够满足了。
最终他们四个人还是一起到达了c3食堂。
虽然早上已经来过一次,但那时候食堂的人并不多。
如今却到处都是学生的身影,密密麻麻的一大片,看得亚瑟不自觉皱起了眉头。
安德烈头一回来,眼前的景象和周遭的喧闹声对他而言太过陌生。
安德烈呆愣在食堂门口,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踏进去。
里面看起来,好像也没有空位了吧。
“借过一下。”
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安德烈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匆匆赶来的学生挤到了一旁。
安德烈被撞得趔趄了一下,等他站稳身形,谢鸢她们三人已经十分自然的汇入人潮中了。
安德烈有些惊讶于亚瑟的表现。
“呼……”他深吸了一口气,到底还是鼓起勇气跟了进去。
排队打饭、寻找座位。
这对于安德烈和亚瑟而言都是陌生的事情。
他们无措的站在队伍中,看着前方其他人娴熟的动作。
队伍逐渐缩短,他们也不由自主变得有些紧张。
“我……”亚瑟端着餐盘,看着窗口里冒着热气的菜,随便选了两个,然后把餐盘递了过去。
安德烈也差不多。
“所以说,干嘛非得做自己不擅长的事呢?”陆言说。
看上去格格不入。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亚瑟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端着饭菜去找已经入座的谢鸢。
安德烈紧随其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