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姜怀虞略显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那位郎中的药方中,含有安神成分,迎香昨夜遭遇了袭击,身心俱疲,我未忍心将她唤醒。”

她指了指那浓烟滚滚的灶膛,续道:“我本想亲自动手准备些食物,没想到单是生火这一项,就让我束手无策,真是让凌公子见笑了。”

说完,她拍了拍手,撑着肚子站起身来,无奈地说:“罢了,看来还是得打扰李逵,待会儿去酒楼为众人购置饭菜。”

她不想硬撑去做自己力所不能及的事。

凌墨忍不住轻笑,搬来一张椅子让她坐下,自己则动手生火做饭。

姜怀虞一愣,疑惑地问:“凌公子,你这是……”

凌墨温和地笑了笑,解释道:“我明白你的顾虑,龚韬在此,他的身份太过敏感,不容有丝毫泄露,因此减少与外界的接触,自然是最安全的办法。这也是你为何想要亲自下厨的原因。”

姜怀虞听后,淡然一笑,说:“确实如此,昨夜那些来者不善,若他们在外未能发现龚韬的踪迹,必定还会继续监视这里。”

因此,谨慎,才是此刻的最佳选择。

凌墨生炉火纯青之后,挥动衣袖,豪迈地说:“我来操持,我与李逵长年在外流浪,大多数时光都是在深山老林中度过,若非略通烹饪之道,恐怕早已饿殍遍野。今后此类琐事,你只管唤我,或者叫李逵也行,你身怀六甲,不宜劳累。”

姜怀虞并未矫揉造作,坦荡地接受了这份好意。

凌墨细心熬制了一锅香浓的粥,又精心制作了几道清爽可口的小菜,满院子的伤患享用起来颇为适宜。

龚韬经过一夜的休养,再加上一顿丰盛的早餐,精神已是大为好转。

服用过药物后,他斜倚在床榻之上,姜怀虞与凌墨搬来一把椅子,坐在不远处,静待他道出真相。

然而,龚韬并未立刻开言,反而先要求一把锋利的短刀。

姜怀虞稍显困惑,并未立即应允。

龚韬微微一笑,宽慰道:“放心,我并非自寻末路。”

姜怀虞这才点头答应,站在凌墨背后的李逵迅速抽出腰间的短刀,挥手抛向龚韬。

龚韬接过短刀,却用它轻轻刮起了脸上的胡须。

随着胡须的剔除,他下颌上的一道寸余长的旧疤痕也显露了出来。

姜怀虞心头一震,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她在记忆中迅速搜寻,须臾间终于回想起来。

“是通缉画像!”

早在刚抵达乌苏,首次入城之时,她便在城中的通缉画像上,见过龚韬的面容。

无怪乎在上一回的街头痛失财物时,龚韬挺身而出,助她夺回了失物。当她目光与龚韬相对,那一刹那的熟悉感涌上心头,谜底终于揭晓。

原来,龚韬特意留了满脸的胡须以掩盖那道显眼的伤疤,他那标志性的印记就此隐藏,使得姜怀虞无法立刻将他辨识出来。直至此刻,这道独特的伤疤再次映入眼帘,她的记忆才如潮水般涌现。

龚韬对于她的这番反应并不感到惊奇,他将手中的匕首放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缓缓道来:“在我抵达乌苏之前,我的名字已被列入了通缉名单。人们指控我谋杀了安福县的父母官。”

“又是官场的人物?”姜怀虞不无惊讶地询问。

龚韬点了点头,继续讲述:“这得追溯到二月时分,那时我还在安福县。昨夜凌公子提起,他曾听闻我的名号,外界将我称为大侠,说我乐于行侠仗义,拔刀相助,常常助人为乐,打击邪恶。这话并非虚假,但所谓的‘助人为乐,打击邪恶’,这四个字里却蕴含着两层意思。虽然我帮助了弱小,却也惩戒了那些肆无忌惮的恶人。在这些恶棍眼中,我自然也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那些曾在我手中吃过苦头的人,对我怀恨在心。”

“这些过往,我原本并未过多思量,直到我名声在外,所有人都来求助我……”

我向来对这些勾当嗤之以鼻,只要确凿无误,我绝不会推辞。无论是行窃的小贼,还是盘剥百姓的豪门,我都曾挺身而出,仗义执言。大多数情况下,我都能为受害者讨回公道,但也曾在交锋中吃过亏,两位亲眼目睹了那些场面。我虽然身怀绝技,却远不及凌公子那般能够以一敌百。面对那些豪族雇佣的护院围攻,我时常也会有所损失,幸而这样的情况并不多见。

龚韬略作停顿,然后接着说道:“随着我所行善举的累积,我的名声也逐渐远播,民间对我赞誉有加。然而,那些利益受损之辈,对我恨之入骨,巴不得将我置于死地。”

“只不过,我行事一向审慎,遇到麻烦便尽量推给官府处理,很少亲自出手。即便偶尔有所行动,也从未造成过致命后果,因此,他们虽对我心怀不满,却也难以奈我何。”

姜怀虞忽然发问:“龚大侠,乌苏城近期纷扰不断,听说有人时常将不法之徒送至官府,却始终隐匿身份,不知是否出自你手?”

“正是我所为。”龚韬点头应道。

他随后又长叹一口气,“乌苏之乱,根源在我,即使我试图避开官府的视线,但若无所作为,我的良心将不得安宁。”

“那么,知府的遇害,你是否也脱不了干系?”凌墨追问道。

“确实如此,两位请稍安勿躁,容我慢慢道来。”

龚韬的目光落在床角轻摇的帷幔上,眼中闪过一抹淡淡的怀旧之情。

犹记得那日的午后,一位满头白发的老者徒步而至,泪眼婆娑地向我哭诉,他那相依为命的孙女,不幸被一位豪富之人窥见。

那富商意图将他的孙女收入囊中,作为他的妾室,但老者坚决不同意。富商因而采取暴力的手段,强行将他的孙女掳走,并对老者施以重创,使他咳血不止。在无助之际,他只得求助于我。

老者告诉我,那富商已是年半百之人,却对一个年仅芳龄的少女心生贪念。若真让他得逞,他孙女的未来将彻底被毁灭。

“闻听此言,我心中不禁燃起了怒火,详细了解情况后,立即仗剑疾行,火速赶往救援。然而,当我抵达那富商的别院时,却发现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怎么可能?”姜怀虞惊异地问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