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珏那边早已关闭了视频,曾令秀却还握着手机久久不愿放手。
明玥,她第一眼看见时还以为是曾珏,她俩何其相像,以至于做妈的都能认错了。
世上真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吗,她是医生出身,不否定有这种概率。
但两个完全镜像的人在茫茫人海中相遇,而且来到了一个屋檐下,还以姐妹相称,这就难以用巧合来解释了。
是我的珠珠吗?难道她还活着?为什么冷剑锋要说她死了?
她再也无法收拢放飞的思绪,恨不得即刻起程返回江宁。
“董事长,董事长!”
吕秘书推门走进来,见曾令秀坐在沙发里发呆,便轻轻呼唤了两声。
曾令秀定了定神, “小吕,你联系一下陈秘书,让她请示一下汪行长,就说我家里有点急事,看能不能把会谈提前到今天,如果不行我只好下次再来拜访她了。”
吕秘书立刻拨通陈秘书的电话,却被告之汪行长在开会,结束时间不详。
曾令秀接过电话,挥手让吕秘书出去的同时,言辞恳切地说:“陈秘书,我是江宁的曾令秀。
拜托您,如果汪行长开完会出来,请一定转告她,我失散二十多年的孩子有了消息。
如果她没时间,我只好下次再来拜访她。”
“孩子……好的好的,曾总,行长出来我第一时间请示她,我肯定她会见您的!”陈秘书满口答应。
“是吗,为什么?”
曾令秀很惊讶,一个秘书居然能做行长的主。
陈秘书说:“曾总可能不知道,汪行长的大儿子在五岁那年走丢了,至今也能没找到。
她另一个身份还是宝贝回家公益活动的志愿者,出钱出力,目前经她的手已经帮助六个孩子回到了父母亲人身边。”
“原来汪行长是大爱之人啊!”一个想法在曾令秀心中悄然酝酿。
因为女人的同情心,她相信汪行长一定会见她。
十二点以前肯定得休会吃饭,便叫吕秘书把资料准备好,又让她去安排一桌饭菜。
结果十二点过了,还没接到陈秘书的电话。
曾令秀还想努力一把,便让吕秘书定了最后一班飞往江宁的航班,把最后一个座位留给了董事长。
下午五点,汪行长才回到办公室,陈秘书紧跟着进来。“汪行长,江宁的曾董事长有急事想见您,从上午一直等到现在!”
“不见!”汪行长不悦地说:“要见我的哪个不说有急事,全都一个德行。
她不是安排在明天吗,急什么?”
陈秘书大胆地说:“行长,她这个有点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她想贷一万亿?”
“跟贷款无关,是她失散二十多年的孩子有消息了。
机票改签到今天最后一航班,还有两个多小时,所以走之前她希望能见见您。”
陈秘书实话实说。
汪行长瞪大了眼睛,“丢了二十多年的孩子有消息了,天大的好事啊,你咋不早说!安排!”
“董事长,汪行长亲自打来的电话。”吕秘书双手捧着手机跑进来房间。
曾令秀刚接过手机,就听汪行长激动地问:“曾总,你孩子有消息了?”
曾令秀也跟着莫名地激动起来,“是的是的,早晨七点钟发生的事,我的心都已经飞回去了!
要不是秘书提醒我,这会儿估计我已经到家了。”
“曾总,大好事啊,恭喜恭喜!”
汪行长像有了自己孩子的消息一样高兴。
“汪行长,谢谢你百忙之中还记挂着我的孩子,都是做娘的,诶……”
曾令秀忐忑不安地发出了邀请,“这样,我就在您隔壁爱的港湾大酒店准备了工作餐,请您赏光!”
一个母亲最基本的底线被践踏,她相信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她相信人性的弱点终将会被人性的光辉照耀。
“行,我这就过来!”汪行长竟然爽快地答应了。
“好,我在门口恭候您!”曾令秀又惊又喜,悬着的一颗心落了地,她能来事情就算解决了一半。
两人在酒店大门口见了面,互相致意问好。
曾令秀把汪行长让进包间,吕秘书招呼饭菜上齐后便悄然退到门外。
“汪行长,对不起啊,事发突然,没想到我们以这种方式见面!”
曾令秀歉意地开了口。
汪行长摆摆手,直入正题,“你孩子怎么回事,加入宝贝回家行动了吗?”
“没有。”曾令秀摇头说:“我这孩子跟别的孩子不一样,我以为她死了。”
“死了?”汪行长脸色一沉,不解地问:“孩子死没死你不知道吗?”
“我的确不知道。”
曾令秀伤感地说:“我生的是一对双胞胎女儿。
那时候她病了,我又忙于做生意,就把她送给她爸爸带,没想到不多久她爸爸说她死了。
我是医生,一个小病还不至于让孩子病死掉。
现在想想,那可能是孩子丢了,他不敢告诉我,才谎称死了的。
对,一定是这样!”
她醒悟过来,狠狠地拍了一下桌面,双泪并流。
“难怪这么多年他一直躲着我,不敢见我!
难怪他头发白完了,原来是背着沉重的债啊!”
“他呢?”汪行长问。
曾令秀双眼无神,“我们最终没能走到一起,后来他另外组建了家庭。”
“那你孩子现在……”
“汪行长,说也奇怪,今天早晨女儿跟我视频,居然有一个跟她一模一样的女孩出现在我家里。
我开始还以为眼花了,没想到是真的,而且我女儿还叫她姐,您看……”
曾令秀掏出手机,打开朋友圈,把那段视频给汪行长看。
“哇,你女儿好漂亮!”汪行长惊叹不已。
“这是我丢失的女儿,您再看这一张!”
曾令秀又把曾珏的照片给汪行长看。
汪行长疑惑地问:“你确定这不是同一个人?”
“绝对不是!”
曾令秀信誓旦旦地说:“她们之间还是有细微区别的,我敢百分之九十九肯定她就是我的大女儿!”
“剩下的百分之一呢,dNA吗?”汪行长问。
“不用。”曾令秀摇头。
“我大女儿叫曾珠,就是因为她内腕上有一颗黑色小肉珠,只要看到这颗小肉珠,就能百分百断定她是我大女儿。
所以我才急着回去,还请汪行长谅解。”
“曾总,女儿自己回家了,你这是缘分到了啊!”
汪行长双手击掌。
“汪行长,我相信您儿子也一定会回家的。
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这家酒店叫爱的港湾,寓意就很好啊!”
曾令秀说:“这次回去不管她是不是我女儿,我都会跟随您的脚步,加入到宝贝回家的志愿者行列,捐钱出力,让更多的妈妈找回孩子,让更多的孩子回归家庭。”
汪行长忍不住击掌叫好,“好啊,我们的志愿者队伍又多了一员战将。曾总,欢迎你!”
“惭愧,惭愧!”曾令秀双手合十。
“以前知道有宝贝回家这个公益活动,只是……没往这方面想。
汪行长放心,我一定热心参与,邀请更多的朋友加入到这个活动中来,促成更多的宝贝回家。”
汪行长抬腕看了看表,放下筷子,说:“曾总,你还要赶机,贷款的事今天就不谈了,你把资料交给我,等评估结果出来,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曾令秀连连道谢,把资料袋交给汪行长。
汪行长站起来,跟曾令秀握手,“曾总,我就不送你了,有孩子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让我也沾沾喜气,祝你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