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身姿翩翩,荧光环绕,似有无尽风采,引得众人目光皆被其牢牢攫住。
忽然,观云台上骤然出现了七彩炫光,华光迸射,流彩四溢,将天地都映得瑰丽异常。
又是异象?
众人屏气敛息,暗自揣测,难道此子真的是所谓的天命之人?
这时,慕灵玉突然俏目圆睁,不禁脱口赞道:“徐师兄被七彩祥光罩头,真的好帅啊!”
这声音格外的突兀,却把众人目光引到了徐也头上。
细看之下,徐也浮于半空,双臂张开,双眼紧闭,似是陷入了一种无知无觉的玄妙之境。
衣衫为罡风所拂,声如战鼓,猎猎作响,更显几分豪迈之意。
一头长发挣脱束缚,幻化为缤纷的华彩,肆意飞扬,宛如那天神之子降临凡间。
女弟子无不满是倾慕,情不自禁地轻咬下唇,钦慕之色仿佛都要溢了出来......
庄不卓微微一愣,这是什么情况?
当初本少庄主不也是这般英姿吗?
为何徐也可以赢得一众美誉,而自己只能沦落到被人嘲笑的境地?
这公平吗?
我堂堂诡剑山庄少庄主,同样是先天剑灵根,凭什么?
不公平,对,就是不公平。
既遇不公,我庄不卓便要以身作剑,斩断这世道一切不平事!
他脚下轻点,身形骤然拔高。
突然一把大手死死钳住了他的脚踝,猛地将他扯了回来。
“你又想干什么?”
季长空惊出一身冷汗,厉声呵斥道。
险些没看住,让他撒了疯......
“凭什么我大哥......凭什么徐也这厮脑袋发光就会受到无数赞誉,我脑袋发光,迎来的只有嘲笑?”
庄不卓满腔愤怒争论道。
“谁嘲笑你了?”
“这你甭管!”
“好好好,我不管,那你这是要做什么?”
庄不卓昂起头,一脸倔强的说道:
“自然要向在场所有人宣布,第一个三千青丝化为流彩的人是我庄不卓!”
“有病吧你?这也要宣扬?”
季长空实在搞不懂小师弟这脑袋里究竟都装了些什么?
“我不宣扬,外宗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土......”
季长空一把捂住他的嘴,四下看了看,见没人在意,这才松了口气。
“警告你啊!莫要胡言乱语,到时候受到重责,我可不帮你求情!”
庄不卓依旧不服,“即便受到重责,我也要把这事儿宣扬出去!”
“草!你没完了是吧?
别的先不说,据我所知,脑袋发光的第一人是林羿,又不是你庄不卓,你这么做,只会为他人做嫁衣!”
经季长空这么一说,庄不卓神色一晃,竟奇迹般的冷静了下来......
“这就对了,你看林羿都不争,就是想让你先当这出头鸟,最后受到责罚的是你,而赢得荣誉的却是他!
箭射出头鸟的道理,作为那个什么山庄的少庄主,你怎会不懂?”
庄不卓缓缓转过身,眼中隐隐流露出几分感动之意。
“感谢师兄悉心教诲,不卓懂了......”
“懂了就好!”
季长空松开那只被他而高高翘起的腿,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欣慰。
“师兄你快看,我大哥怎么哭了?”
季长空一转身,只觉得耳边有风声呼啸。
“不好!”
他暗道一声不妙,下意识回首一掏,再次抓住了已经离地三尺的脚踝。
两人相顾无言,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你是不是觉得师兄很好说话?”
阴森的声音在庄不卓耳畔响起,庄不卓单腿而立,另一只脚踝被他掐的生疼,也不敢吱声。
“回答我!”
庄不卓连忙点头,发现不对后又赶忙摇头,但见他面色未变,又试探性地点了点头......
“你堂堂先天剑灵根,万中难寻其一,行为举止皆需以高雅不俗为准则,总是这般鸡毛蒜皮、斤斤计较,像什么样子?”
庄不卓心里委屈,高端不俗不就是装逼吗?
我所言所行,皆是为了此道,一天不碰此道便浑身难受,凭什么你要这么说我?
庄不卓虽不说话,可那副不爽的模样,一看便知。
季长空叹了口气,向他传授了些自认有理的真谛。
“不卓,你知晓为何你频频表现,却依旧不是徐也之敌吗?”
庄不卓耷拉着脑袋摇了摇头。
“那是因为你所表现的都是装之小道,而徐也能够得此拥护,是因其阴差阳错走上了一条康庄大道。”
“那敢问师兄,何为小道,何为大道?”
季长空斟酌了一番,不太确定地回道:
“我对装之一道涉猎不深,但经过对你们几人细心观察,倒也发现了一些玄机。”
闻言,庄不卓眼睛一亮,蹦跶蹦跶扭正了身形。
“还望师兄不吝赐教!”
“装之一道,为己实为小道,为公则为大道!”
庄不卓细细琢磨了一番,却不得其意。
“师兄,何为己,何为公?”
“已便是你自己,公......公往小了说你代表的是我苍云峰,往大了说,你代表的是道德宗,于东瀚璃州来说,你便代表的是云泽域。
你可明白?”
“我懂了,日后若要再装,必须将这所谓的‘公’一同带上。”
季长空觉得他理解的与自己想表达的有些出入,可到底是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来。
“唉...不对啊!”
庄不卓望着犹如天神下凡的徐也,心有所感。
“季师兄可还记得我大哥回归宗门时的壮举?哼!”
季长空摇了摇头,“不曾见过,但有所耳闻。”
“他那般做法,哪有半点‘公’,分明就是纯纯为了自己啊!
可不仅没有遭到众人唾弃,反倒捞了个‘德子’当,这又该如何解释?”
“你太肤浅了,你只看到他威风凛凛的一面,却不知其中暗藏深意。”
庄不卓好奇心起,绞尽脑汁想要弄清所谓的“深意”是什么。
半晌之后还是放弃了,太烧脑的问题不适合自己,眼前有现成的答案不问,与傻子何异?
殊不知,此刻的季长空也同样在烧脑,当他看到庄不卓的眼神从疑惑逐渐变为清澈,就知道,自己是躲不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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