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恭贺武执事蒙天道垂青,日后必能平步青云,大展宏图!”
汪德发尖锐且略带嘲讽的笑声,在狂风中回荡。
在这肃穆的氛围里,尤为刺耳......
此刻的武达琅,周身焦黑如炭,发丝打卷,狼狈不堪。
听到他如此奚落,怒意飙升。
却因身处仪式之中,不好发作,只得咬着牙说道:“汪兄,你我换个位置如何?”
“武执事,擂响天鼓后,不得停下,不得离守,你怎可置宗规于不顾?”
汪德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话音刚落,起身动念间,他高高扬起手臂,作势便要朝着天鼓挥锤而下。
“灵力与气息不断便可,又不是不能动弹!”
武达琅话音刚落,一道诡异的虹光乍现,死死缠住汪德发。
刹那间,二人的位置瞬间调换。
武达琅顺势发力,鼓锤重重砸落。
“咚!” 一声巨响,紧接着,“咔嚓” 一道惊雷劈下。
武达琅再次呆若木鸡,嘴角抽搐,头顶青烟袅袅升起......
“草了啊!!!”
“哈哈哈,啊哈哈哈哈,我就说你得天道眷顾,你还不信,这回怎么样?换位置能有什么用?”
汪德发笑声愈发肆意,手中重锤灵光一闪,轰然落下。
“咚!”
伴随着鼓响,天空再次“咔嚓” 一声巨响。
汪德发下意识抬头,本想看那道天雷再次劈到武达琅身上,好尽情嘲笑一番。
可万万没想到,那道惊雷竟如同长了眼睛一般,正中他的眉心。
他只觉眼前一黑,身形摇晃。
猛的咳嗽了几声,缕缕青烟从他口鼻中喷出。
他满脸惊愕,看向眼前巨大的天鼓,忍不住破口大骂:“妈的,真是见了鬼了......”
“哈哈哈——啊哈哈哈哈,我就说我武达琅一生光明正大,为人正直,助人为乐,乐善好施,怎会无端遭受雷劈。
原来这天雷一视同仁,谁擂鼓,它便劈谁。
如此一来,我这心里就好受多了......”
一时间,观云台上:“咚——咔嚓,咚——咔嚓,咚——咔嚓......”
两种不同的巨响此起彼伏,竟让人一时难以分辨,究竟是击鼓之声引得落雷,还是雷击引发了天鼓轰鸣......
而徐也,此刻进入了一种极为玄妙的状态,对周遭的一切置若罔闻。
轻轻托举着他的身体,令其身形缓缓上浮。随着天鼓有节奏地震动,似乎有一种无形之力,轻轻托举着他,使其身形缓缓上浮。
他双眸紧闭,呼吸渐趋悠长而深沉,全身沉浸于一片混沌之中。
上空,一道璀璨的长河横贯东西。
无数细密的支流犹如毛细血管一般想要汇入长河,却都被抗拒在外。
天鼓每一次鸣动,那璀璨长河便泛起一丝丝涟漪,终于在第九次,回荡的涟漪与初始的涟漪相交,撞起了一滴水花。
水滴自天河滴落,若有若无地融入他的身躯。
如潺潺清泉,淌过他的经脉,润泽着他的灵根。
体内的歪嘴小人儿,此刻也沉静下来,浑身散发着缕缕金光,似是久旱逢甘霖的幼芽,焕发蓬勃生机......
与此同时,望德峰巅,天鼓连番擂动,一面硕大无朋的玉璧虚影,自虚空之中缓缓浮现。
起初,这面虚影似是蒙着一层薄纱,模糊不清。
随着鼓声,一记接一记的响起,投影渐渐褪去面纱,逐渐变得清晰。
在第九声鼓响落下之际,玉璧上的画面骤然定格,一个巨大的 “道” 字,仿佛一轮烈阳,照亮了整座望德峰。
孟逸尘目光一凛,猛地站起身来,“九响呈字,徐也有望成为至高天赋的道天剑灵根!”
此言一出,众长老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姜莎洲身上,那眼神里全是惊叹和羡慕......
姜莎洲身为新开峰的长老,本就对外事不上心,此刻心中更是疑惑不解。
她微微皱眉,轻声问道:
“大长老的意思是,徐也有望成为至高天赋的道天剑灵根?”
孟逸尘缓缓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重重地摇了摇头。
“昔年韩初,乃同辈中争锋的天骄,二人在修仙之路上并驾齐驱,互不相让。
后来,韩初外出游历,却如石沉大海,再无音信。
姜莎洲心中暗道,倘若韩初还在,当年第八峰主之位花落谁家,还犹未可知。
“劳烦大长老详述,我对天鼓之事了解有限......”
姜莎洲定了定神,望向孟逸尘。
孟逸尘眼皮微微一颤,心中一万个无语。
上一次擂动天鼓,你不在情有可原。
再之前,擂鼓时你睡觉......
更早时......那时她还不是一峰长老......
反正事不关己,问都懒得问,如今知晓关乎徐也了,这才开口请教?
孟逸尘轻咳一声,稍作沉吟,而后缓缓开口。
“这天灵根,于修仙界中堪称凤毛麟角,为至臻至纯之灵根。
拥有者对似可聆听天地大道的低语,悟性远超常人。
修炼之路,如乘长风、破巨浪,势不可挡。
天鼓历经上百年沉淀,有了一丝可引动天道之力的功能。
而天鼓八十一响,逢九为一个律点,对应着体内灵根的九个节点。
当九字圆满呈现,寓意着灵根被天道之力贯通,晋升为道天灵根的可能性便会大增。”
姜莎洲听得入神,“那韩初当年,因何功亏一篑?”
“因为......因为我不是天道,所以老夫也不知道......”
......
外宗宾客也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如今听了孟逸尘这番话,心中皆已了然。
道德宗这位德子,或许还真有希望成为云泽域第一位道天灵根的修士。
如此一来,可大涨云泽域之威,但有一点众人也不得不打碎了牙,咽到肚子里。
那就是道德宗之威名,只会更胜往昔,其他宗门也将永远活在道德宗的阴影之下,难有翻天之日......
众人面色复杂,齐齐遥望观云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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