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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心中已是不悦,可萧怀策还是耐下性子来,出口问道:“爱卿有何本要奏?”

因着丞相开口的缘故,唐刃向后退了一步,并未再多言,反正这事也不急于一时。

果然如同萧怀策所料,那老丞相身姿虽已不再挺拔,却依旧精神矍铄,只见他双手捧着象牙笏板,清了清嗓子,神色恳切道:“陛下,如今四海升平,国泰民安,然后宫空虚,子嗣之事却尚无着落。皇家血脉,关乎社稷根本,臣恳请陛下广纳妃嫔,绵延皇嗣,以安天下臣民之心。”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议论纷纷,不少大臣纷纷点头附和,觉得丞相所言极是。

顿时便有几位举足轻重的大臣们出列,纷纷附和丞相所言。

唐刃听着,眼里顿时来了乐趣,显然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之色。

萧怀策心头却如被重锤一击,看着眼前这副场景,他还如何不明白,众人显然是早便联合好的。

此刻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江聿的身影,他倒是想立后啊,只怕说出来,这帮老骨头们还不知道要怎样折腾。

想到这,萧怀策眉头微皱,语气淡淡道:“丞相所言虽有理,但如今北漓西芜二国虎视眈眈,朕为国之大事日夜忧心,又加之父皇病重,朕如何有心情纳妃,此事不急,日后再议。”

可老丞相却不肯罢休,扑通一声跪地,额头触地,大声道:“陛下,皇家子嗣乃国之大事,岂容拖延!如今后宫空虚,陛下却无动于衷,若被百姓知晓,恐生流言蜚语,有损皇家威严呐!还望陛下三思!”

随着他此话一出,身后顿时又跪成一片,众人齐声道: “请陛下三思!”

萧怀策心中的烦躁愈发浓烈,他紧攥着龙椅扶手,沉声道:“朕说日后再议,便是日后再议,丞相不必多言。”

“陛下,正是因太上皇病重,陛下才更应该纳妃立后,以绵延皇嗣。

民间常言,此为冲喜,许是如此一来太上皇心中高兴,这病便不治而愈了。”

听着他连冲喜这一套说词都说出来了,萧怀策顿时只觉得荒唐,猛的一拍御案斥道:“荒唐!丞相莫不是越老越糊涂了不成?如此荒唐之言怎可公之于众?朕念在你年老体衰,脑子不清楚了,此次便不与你计较,纳妃立后一事日后再议,下朝!”

见他动了火,老丞相非但未惧,反倒是铁了心想要让他纳妃,他伏地不起,声泪俱下道:“陛下若不答应纳妃,臣今日便长跪不起!老臣一片忠心,皆是为了江山社稷,望陛下三思啊!”

朝堂上一片哗然,大臣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老丞相竟如此执着。

萧怀策的脸色愈发阴沉,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他猛地站起身来,怒目而视道:“徐敬文,你莫要恃老卖老!朕的后宫之事,自有朕的考量,轮不到你在此逼迫!”

徐敬文被皇帝的怒火吓了一跳,但仍硬着头皮道:“陛下,老臣不敢逼迫陛下,只是此事关乎江山社稷,老臣不得不言……”

谁也未曾料到,唐刃却在此时开口:“奇了怪了,陛下娶不娶妻,那是陛下的家事,与丞相你有什么直接关系吗?”

随后,不等众人反应,他又继续道:“我记得丞相家是有个未出阁的老孙女吧。”

此话一出,众臣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对于丞相家那个未出阁的孙女,他们自然也是有所耳闻的。

听说此女貌若天仙,才华横溢,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早已年过二八,却未曾听闻有所婚配,这不就是奔着皇后之位来的。

唐刃一开口,徐敬文便愣了片刻,反应过来后,他伸出颤抖的手指着唐刃:“休得胡言,老夫从未有过如此想法!”

被戳中了心事,他是又恼又羞。

他那孙女确实是自小便当做皇后培养的。

无论最后皇帝是谁,出于政治考虑,他家孙女也必然是要为后的。

可奈何萧怀策登基之后,却从不提及立后之事,后宫甚至连个暖床的妃子都没有,不得已,他才出此下策。

唐刃眼帘轻抬,淡漠的瞥了他一眼后,冷笑了声:“我说什么了吗?”

“你...”

徐敬文脸黑如墨,这才察觉,是自己失言了。

唐刃口中再次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面向皇帝开口:“陛下,该散朝了,臣还未用早膳呢。”

见徐敬文一副吃瘪的神色,硬是被唐刃气的说不出来话,萧怀策压抑住想要勾起的嘴角,面露正色开口:“那便散朝。”

说罢,他当下便转身离去,像是生怕后面有什么脏东西追上来似的。

唐刃倒是有心想要追过去给自家小大夫寻一个官职,可又想着时辰不早了,他家卿卿此刻还在府中等着他用膳呢。

如此一想,他倒也不急了,当下同样要离开。

徐敬文却拦下他的去路,神色严肃质问于他:“唐大人,不知老夫何时曾得罪过你。”

唐刃目光冷漠的瞥了他一眼,直接动手将人推开,大步离去。

这下子殿中未走的众臣如同炸了锅的蚂蚁,一个个瞪目结舌,这厮属是胆大,完全是无法无天,竟敢对丞相动手。

被他一推,徐敬文整个人都惊呆了,知道他是一把老骨头,唐刃并未用力,只让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可如此不敬的行为,对于徐敬文这种朝中元老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他指着唐刃的背影气得脸红脖子粗,半响也只吐出了一句竖子无理。

唐刃并未做什么过分之事,他又刚惹了皇帝不悦,此刻即便哭到皇帝面前,也是有理说不清的。

心知这一点,徐敬文面色阴沉在自个儿学生的搀扶之下离去,这个梁子可算是结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