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这么一看,何大娘顿时生出怯意,根本不敢再与周应淮对视一眼。
等抬起头时,周应淮早就走了。
人家甚至连哼都懒得哼一句。
何大娘气得牙痒痒,又不敢说什么。
转眼看向刘家门口,那些人早就已经散了。
何大娘抓心挠肝,心里知道春生娘她们几个肯定跟周应淮在商量鹅绒的事情。
她第一回养鹅,根本不知道鹅绒怎么取,取下来又怎么处理,更不知道这东西怎么卖。
眼看着那些人已经分了钱,自己却一点儿门道都没有,何大娘悔不当初。
她只能时刻关注着这几家人,看看他们怎么做,一边又让儿子儿媳去镇上打听打听,外头的鹅绒都是怎么收的,又都是什么价钱。
可何大娘盯了两天,压根没看见这几家有什么动静,倒是学堂一开课,马家闹的是鸡飞狗跳。
以前吴芝仪还能帮衬家里,处处打理的井井有条,可现在她甩手走开,马文光还得上山去,家里的活儿全是三个孩子干,不是这没做好就是那里出错。
马月姑在屋里喊的嗓子都哑了,就是不愿意下床帮忙。
今日她又在骂二妮三丫,赵氏实在是听不下去,拄着拐杖来到她的房中。
“听你骂人中气十足,还要装几天病啊?”
马月姑立马扶着额头又哼哼起来,这不舒服,那不舒服,反正就是不下床,不干活。
二妮捧着被烫伤的手指头,三丫捂着被柴火砸到的脚,两个人在赵氏身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马月姑听得实在心烦,冲着外头大吼一声:“大妮你死了啊,两个妹妹哭成这样你耳朵聋了听不见吗?”
赵氏气得拎起拐杖打过去,马月姑立马抱着脑袋躲到了床脚处。
看她这个敏捷的动作,比她这个瘸腿的老太太还厉害,哪里像是这疼那疼的样子。
赵氏恨铁不成钢,指着她的那根手指气得直抖。
“大妮一早就去地里干活了,你张口闭口骂得这么难听,你配做大妮的娘吗?之前要不是大妮跑去周家求助,你早就死在孙来虎的拳头下了。
你这个没良心的,光想着偷懒,一点儿也不顾孩子。
早知道就让孙来虎把你打死算了,我还省心了呢。”
马月姑脸皮厚,听赵氏这么骂,干脆又直接躺回床上去,手脚一瘫,活像个残废。
“那就让我死了算了。”
赵氏气得眼前一阵阵发晕,手里拐杖一下没拿稳,差点摔下来。
马月姑这才急了,从床上跳下来,小心的扶着她。
“娘,家里的事儿不是还有文光和弟妹嘛,让他们来不就成了?”
“文光要上山,芝仪早就去学堂了,家里就只有你一个吃闲饭的。”
赵氏一巴掌拍在她的后背上,疼得马月姑龇牙咧嘴。
“今天你要是不干活,从今往后我就不管你了,门口那房子你也不用住了,等文光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家里房子就该不够住了。”
“别啊!都说好了那是给我的。”
马月姑才刚喊起来,赵氏就一把将她推了出来。
“当初你想留下来时是怎么说的?你说你老老实实安安分分的过日子,家里的活儿你都会干,我才同意让你留下来,管你一口饭吃。
我们家不是什么富裕人家,养不起吃闲饭的,你要么……”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