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离休所,小郑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进来,老人看出他很想喝水却没动。
“先喝口水再说。”
“唉。”
他赶忙走到饮水机接了一杯水灌了下去,喘着气道。
“张剑锋逃到海外了,据说来接他是一艘军航。”
“军舰?这些事有谁参与了?”
“海警还有京城的国安。”
“这个张剑锋半年前刚刚来过京城,然后又匆匆离开了。”
“他来这里干什么?见了什么人?”
小郑卖了一下关子道:“唉,这才是汇报的重点,他去军区大院见秦淼中将。”
“秦淼?见他干什么?”
“据说是给他儿子提亲,我又查了一下,他这个儿子是部队军官。
小郑递了张张翰林的军官照给老人。
“嗯,还是个中校。”
小郑继续卖弄道:“不过他的档案里家庭关系没填父亲一栏,而张剑锋的户口上只有一个儿子张乐羊。而妻子却是另外一个人。”
“你就讲他有两个女人得了,跟女人扯八卦似的。不过干得还不错的,你去约一下,看总理什么时候有空,我去拜见他。”
“他你还用拜见,打个电话他不得屁颠屁颠来见你。”
“放尊重些,好歹人家也是总理了,回来我们晚上一起吃个饭。”
小郑乐得屁颠的走了。
“好勒。”
小郑走后,老人再次拨通了那个神秘电话。
“堂兄,咱们这个亲戚是个给人惊喜的家伙,新一代得有个张扬些的领导,家族沉寂得太久了。”
“是有人快把我们忘掉了,这件事我会考虑的。”
李思哲拎着一个黑提包从海港银行出来,扔给司机一沓钱。
“老板,一半就够了。”
“剩下的给你,不过你得帮我个忙?”
“我从来没有遇到像你这么大方的客人,说吧,我有什么帮到你的?”
“我想出趟海,给我找条船。”
年轻人惊讶地看着他道:“老板,你这是要偷渡呀,很危险还很费钱。”
李思哲信心满满地拍拍手里的手提包:“钱有的是。”
“老板有底气,那我就试试。”
“你辛苦一下,我到前面宾馆等你。”
“老板,我这里有一个亲戚,我去找他,看他愿不愿帮你,若他不肯我也没辙。”
“你这样,你把他带来见我,我来和他谈。”
“好的。”
待李思哲下车后,年轻人开车到一个僻静的港子,打了一个电话。
“人已到海港,下一步怎样弄?”
“我让福叔过来找你。”
“好。”
十分钟后一个皮肤黝黑饱经风霜的中年人开了辆旧轿车停进巷子,下车后绕道上了年轻人的副驾。
“苏队,雷总让我听你安排。”
“福叔,客人想找跑船的,你是我表叔,一会儿你来跟他谈,务必让他用你的方式出海。”
“没问题。”
“辛苦福叔。”
“苏队长客气了!”
福叔下车后,两辆车一前一后退出巷子,前往之前的宾馆,苏北在前台询问了房间号便来到门前敲了敲,李思哲把门开了一条缝确认来人后开了门。
“老板,这是我表叔福叔。”
“福叔好。”
我听小北讲老板想出海呀?”
“是的,福叔可有门路?”李思哲有求于人,态度极好。
“老板,跑船我倒是认识几个,前几天海上出了事,风声太紧,都猫起来了。过段时间行不行?”
“时间紧,价钱好商量嘛!”
“老板别误会,我们做生意也有行规行情。不会敲你竹杠,只是风险太大,弄不好连人带船折进去呀。”
苏北为难地求福权。
“表叔,老板挺大方的,你就帮帮忙。”
“是啊,还请福叔搭把手帮一帮。”
“不是我不帮,实在是......”
“表叔,你不是每天都要发一个集装箱吗?把他装进去不是就行了?”
“这孩子净瞎说,我那是冷柜,怎么藏得住人,港口还有仪器检测。”
“改装不就行了。”
“讲得轻巧,那得花多少钱?”
“钱不是问题。”
“很简单,就......”
“行了,你就别添乱了,弄不好会出人命的。”
“怎么叫我添乱呢?”
“还不叫添乱,出了事谁负的了责。”
“福叔,让小北讲,说不定是个好主意呢?”
李思哲心想横竖都是死,何不赌一下。苏北见两人不说话,继续细说。
“里面放一个密闭的保温柜,搞几个氧气瓶就好了。外面有冷气根本查不到热源跟生命迹象。”
“这倒是个办法哈。”
“唉,老板,你可想好了,氧气有限,万一延迟到港,会有生命危险的哦。”
“要多少钱?”
“按他这样讲成本不高,可是出事,我就会赔进去整支集装箱,从此断生意,我可是做正经生意的勒。”
李思哲将手提包往福叔面前一放,说道。
“这是一百万算是定金,出去了再给一百万。”
福叔拉开一看,全是红色的毛爷爷,笑道。
“那就试试咯。”
“老板,事情谈妥了,我这就回凉城了。”
李思哲连忙拉住了苏北。
“小北,你就好人做到底送我上船。”然后转头对福叔说:“福叔,给我一部对讲机,我要确保你们把我送上船。”
“行吧,今天是来不及了,晚上我来接你,明早天不亮发货。”
天灰蒙蒙亮,一辆拖板车开进了海港码头。
“福叔啊,又来发货了?”
“是哪,全科今天有班啊!”
“这年轻人谁呀?”
“我表侄,我年纪大了,跑不动了,叫他来熟悉熟悉路线,将来好接班。”
检查人员四处查看,福叔大叫不妙,马上下车。
“金科,抽支烟。”
金科长继续拿着手电筒回处查看。
“福叔身体硬朗,这么早就想退休了。”
“干体力活的身体能好到哪里去?金科,要不打开柜子看看?”
金科长未发现异样,检测手段升级了,心里便有了倚仗。
“福叔是常客了,我自然放心,去吊装吧。”
“好勒,谢谢金科。”
柜子里的李思哲感觉一阵晃动,更安静了,应该是上船了。苏北两人出了码头后,苏北便下了车。
“福叔演技不错,我该去那边接货了。”
“谢天谢地,总算应付过去了,苏队长一路顺风。”
“路上注意安全。”
货船靠港,集装箱再次被吊起,柜子里李思哲终于舒了一口气,他不知道的是集装箱被放入中型货船向大洋中心驶去。一个多小时后被吊上了军舰。
“快快快,过来卸货。”
一群大兵几下把货物清理一空,二十分钟左右便只剩一队手持枪支的队伍和张剑锋。
“把柜子搬出来打开。”
两名队员将柜推到甲板上撬开后,李思哲伸手挡住刺眼的阳光,眼前一队手持武器的队员让他惊慌失措,军舰下海水波光粼粼。
“李总,看哪里呢?”
李思哲寻声望去,只见张剑锋戴着墨镜坐在人群之中。
“想不到你居然还活着。”
“那当然,不然怎么会有幸见到李总如过街老鼠四处逃窜呢?也不会有机会带你看这么好的风景。”
张剑锋抬手环指四周,调侃道:“这军航不错吧?要不认识我,你连登舰的机会都没有吧?”
周遭的一切超出他的想象,不过高傲他怎会接受如此情况。
“还真是掉了毛的凤凰不如鸡。”
“李总不用愤世疾俗,鸡飞上枝头也成不了凤凰,落了毛更加原形毕露。据说从前船沉的时候水手从炮膛逃生。肖队,把炮膛清空,让这只掉的鸡飞起来。”
肖战招了招手,两名大兵上前将李思哲押起来,李思哲心里一下没底了,大吼大叫。
“张剑锋,你想杀人?你是在犯罪知道吗?”
“这是公海,谁管得着,就算有人知道,把你扔下去,一分钟这里面的生物就会让你连渣都不剩,谁能把我怎么样?”
李思哲吓软在地,汗水蹭蹭往外冒。仍在拼死挣扎。
“我愿指证是查良民主导整个事情,你大老远把我弄来,不只是为了杀我对不对?”
“猜对了一半。”
李思哲顿时松了口气。
“我要先吃东西。”
张剑锋招了招手,两名大兵回来,身边的人搬张凳子过去,录像机架起来。
“现在开始全球直播,活干好了有饭吃,干不好就不用吃了。”身后的队员拉上枪栓,将枪口对准李思哲,李思哲哆嗦着坐在凳子上。
“大家好,我是新锐董事长李思哲,前些时日张乐羊被抓是黑今省省长查良民所谋,目的是引出张剑锋......”
张剑锋看着镜头的李思哲,胜券在握,绝地反击。悬着的心终于落地,转身对身边的慕云霄道。
“把那段录音一起发过去,让秦纲用好它。”
视频在世界同步传播,北京军区大院,秦淼看着视频里的直播,同样松一口气。
“这老小子真不简单,竟能搅动风云。”
妻子苏芮指着电视屏幕道:“他身后有炮塔,应该是驱逐舰吧!”
“是啊,当初他讲在国内他不便出手,请我帮忙,我还以为他是为了让我帮忙夸大其词,没想是真的。快打电话叫两个孩子回来吧。”
“你干嘛去?”
秦淼扬了扬文件袋笑道。
“我去做个顺水人情,去晚了就锦上添花了。”
“谁叫你不见兔子不撒鹰的。”
黑今省省长查良民听着秘书的汇报。
“省长,公安的同志将整个省城宾馆酒店,网吧夜总会,洗浴中心翻了个遍,还是没找到人,指挥中心在广场的探头里发现他上了一辆车,去向不明。”
查良民表情丰富变换,脸上表情的变化牵动他的牙痛,让他倒吸了口凉气。
“省长没事吧?”
他只得摆摆手。
“牙痛,最近老是上火。”
他抬手松了松领带,苦恼的道:“你说我们的目标怎么总
是在关键的时候逃脱了呢?老是被一股力量抢先。”
“省长的意思是张创锋早有安排,不大可能吧,他自己都被追得东躲西藏的。”
此时,宣传部长火急火燎的跑进来。
“省长不好了省长。”
“怎么了?”查良民噌的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怒吼道:“到底怎么了?”
宣传部长咽了一下口水,指了指柜子上的电视。秘书赶忙跑去打开电视,正是李思哲演讲画面。
“前些天死的那个孙志是查良民的亲信,孙志刑讯逼供张乐羊后被他推出去当替罪羊定性为畏罪自杀,我也险些遭他灭口。”
查良民一下脸色苍白,汗流不止跌坐到椅子上。
“完了,全完了!”
一个小办事员奔进办公室,叫道:“省长,调查组的人来了。”
查良民朝外摆了摆手。
“你们先下去给他们讲,我一会儿就到。”
手下的人转身离开关上了门,查良民拉开抽屉,拿出一把勃郎宁对着自己的下颚,缓缓地闭上双目。走到楼梯口的几个下属听到刺耳的枪声,犹如一个晴天霹雳,声音久久回荡,调查组的人员冲上来,他们才如梦初醒般跟着往省长办公室跑,省委办公大楼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