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薄唇微抿,面上肃然,心里偷偷的笑。
想到这里,盛熙颜忽然展颜一笑,纤纤作细步,走到玄翎身边。
她本就长得天生尤物,脸如玫瑰一般娇艳,一举一动风情万种。
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开。
她要拉玄翎的手,被雪琼公主一转身差点挤开。
玄翎紧张地竖眉,迅速将她护住,拽在腿上坐下,一把推开雪琼公主。
盛熙颜对他这个护犊子的动作很满意,手放圆圆的孕肚上,颤声道:
“吓死臣妾了,皇上,臣妾差点摔倒了,臣妾好害怕.....”
雪琼公主闻言,看玄武帝的脸色变得阴沉,吓得慌忙跪地,夹着嗓子,
“皇上,雪琼不是有意的,皇上......”
玄翎毫无留情,冷鸷道:“公主该和贵妃道歉。”
帝王之威,不寒而栗,空气中一瞬间变得肃杀骇人。
所有人都伏地跪着,风声鹤唳。
雪琼自从和亲进宫,还没见过帝王如此模样。
跪地挪步朝向盛熙颜,“贵妃娘娘恕罪,雪琼无意冒犯,还望贵妃娘娘见谅。”
玄翎注视盛熙颜,她扬起下巴,水墨般的凤眉微微上扬,一股子高冷孤傲之气?,完全有种凤仪天下、 言出如诏、贵妃霸气、谁与争锋的气势。
“公主和亲而来,当为乌孙多考虑,我中原天朝,规矩森严,明日本宫会派人去给公主亲自教授宫规,还望公主日后做事懂得尊卑。”
言下之意,乌孙小国,你虽为公主,还未正式册封为妃,此刻险些冲撞了尊贵的宸贵妃和皇嗣,实在胆大妄为。
雪琼偷偷抬眼看向玄武帝,只见他目光如炬,全神贯注地凝视着盛熙颜,心中顿时胆颤万分。
连忙跪下,额头紧贴地面,声音颤抖:“雪琼记下了贵妃娘娘的教诲,日后定当谨言慎行。”
盛熙颜凤仪凛然,淡淡一笑:“既如此,公主起来吧。”
玄翎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她的周身,眼中满是宠溺。
盛熙颜娇滴滴地轻启红唇:“皇上,臣妾也想弹琴,但臣妾不用琵琶,也不用古琴。”
玄翎狭长的凤目中闪过一丝笑意,挑眉问:“哦?那贵妃如何弹?”
盛熙颜纤纤玉手轻轻放在玄翎的胸膛上,指尖轻点,媚眼如丝:“皇上,臣妾弹得曲子如何?”
玄翎被她撩拨得心猿意马,握住她的手按在胸口,声音低沉而温柔:
“贵妃的曲子美妙至极,朕心悦之。”
他的笑容让崔昭仪、敏嫔和雪琼公主心中一片冰凉。
帝王看着贵妃的笑容,不是一般的笑,像父亲看着女儿的疼爱,又像男子对心爱女子的深情,那种笑容让人望之羡慕,嫉妒得要死。
盛熙颜的声音越发甜糯:“皇上,昨夜臣妾做噩梦了,可害怕呢。”
玄翎紧张地抚摸她的鬓角,关切地问:“什么梦?吓到了吗?”
“嗯,臣妾梦到皇上不见了,臣妾哭了好久好久,好害怕……”盛熙颜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雪琼低着头,偷偷翻了个白眼。这种争宠的伎俩,她在乌孙王宫见得多了。
玄翎闻言,柔声道:“爱妃,那……”
盛熙颜小鸟依人的贴在他怀里,搂住他脖子,娇声道:“臣妾要皇上陪着睡。”
玄翎没想到今日竟如此顺利,心中暗喜,诱导道:“只今夜吗?”
盛熙颜扭着身子,哼唧道:“不是光今夜,是每夜都要皇上陪着臣妾睡。”
玄翎薄唇上扬,压都压不下去,幽黑的眸子里闪烁着潋滟之光。
挥手道:“你们都退下。”
雪琼、崔昭仪和敏嫔躬身退出颐景园,才敢低声交谈。
雪琼问:“听说崔昭仪从前也得宠过一段时间?”
崔昭仪冷淡地回应:“公主告辞。”随即转身离开。
雪琼仔细观察崔念宓的背影,心中暗自分析:这崔昭仪到底得宠过一段时间,身上有玄武帝喜欢的什么呢?我必须抓紧捕捉到。”
敏嫔宽慰道:“公主不必太难受,皇上向来威严,时间长你就习惯了。”
雪琼叹了口气:“本公主不和皇上生气。”
敏嫔提醒:“公主,您来宫里快一个多月了,还没被册封,这样下去,乌孙王会不会着急啊?”
这话说到雪琼的心坎上,她愁的正是这个。
敏嫔继续:“公主还是得想办法才是,我们反正受宠不受宠就那样了,您可不一样。”
颐景园内,红色枫叶飘落,浪漫至极。
玄翎握住盛熙颜的后脖颈,低头欲吻她。
盛熙颜却哼了一声,推开他的脸。
玄翎瞧她气呼呼的样子,捏住她的下巴,质问道:“怎么,让朕把人赶走,你耍起性子来了?”
“皇上还可以把她们叫回来。”盛熙颜别过脸去,鸦睫上渗出晶莹的泪光。
玄翎见状,心中一紧,急忙捧过她的脸,柔声问:“颜颜,怎么哭了?”
“没什么……”她冷冷地撅着嘴。
薄唇亲吻她眼睫上的泪珠,声音温柔得几乎化开:“颜颜,是吃醋了吗?”
盛熙颜小拳头砸在他胸口,呜呜泱泱地哭起来:
“我原本精心打扮来见你,想和你道歉,想看看你烫伤的手,可是你为什么这样气我?”
玄翎听明白了,轻声道:“你都知道了?朕厨艺不精,不能让你吃得满意……”
盛熙颜拿起他的手,泪眼婆娑地寻找伤口,终于在右手的食指和手背上发现两处红印。
她嘴唇凑近,轻轻吹拂伤痕,声音哽咽:“还疼吗?”
玄翎一颗心犹如被三月春风包裹,暖得几乎要化开。
故作撒娇道:“疼,很疼。”
原想着让她心疼,却见盛熙颜从袖筒里翻找东西,很快找出黄瓶的金疮药,小心翼翼地为他擦药。
当翻开他的手掌,发现里面有一条长长的伤痕,粉色的肉才新长出来。
她小脸埋在他掌心,哭得更大声。
玄翎慌了,连忙摸她的头:“颜颜,怎么了?是被这伤痕吓到了吗?过段时间皮肤颜色就一样了。”
盛熙颜啼哭道:“为什么我一直没注意到你手上的伤?明明回宫后我们一直在一起,我太混蛋了……呜呜呜呜……”
玄翎欣喜又感动,柔声安慰:“不怪你,是朕没告诉你。”
“这伤口怎么来的?”
“敦妃下媚药,朕用匕首放血划伤的,不疼,真的。”
“你胡说,削铁如泥的宝石匕首,怎么会不疼?你那儿身体还没恢复好,还放血……都不告诉我……”
盛熙颜这才明白,为什么玄翎总是说她一意孤行,做事不和他商量,让他一个人着急。
她的脸被托在他手掌心里,哭得泪流成河。
玄翎抚摸她孕肚,柔声道:“乖,不能再哭了,小心动了胎气。”
他用鹅绒大氅将她包裹起来,生怕她着凉,抱在腿上温柔地哄着,直到盛熙颜贴在他滚烫的胸膛处闷出一身汗,才停了哭声。
“颜颜,今日朕的初衷不是为了气你。”
“我知道,你想让我意识到危机,好跟你回养心殿养胎,对吧?”
“颜颜真聪明,其实朕一直记得你在竹园那次说的公平,当初不解,现在慢慢有所理解。”
盛熙颜哑声问:“明白什么了?”
“其实你在梦里已经告诉朕了。”玄翎低声道,“梦里的熹颜烧了其他的花,告诉帝君只能有她一个花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