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也没敢死皮赖脸的跟进去,望着屏风的方向,墨晏辰眼神里满是无奈和宠溺,轻轻叹了口气,亲自动手把软榻搬到正对着屏风的位置,和衣躺下。
然而,软榻太短,他那修长的双腿都搭在地上。
即便如此,墨晏辰也甘之如饴,只侧着脸透过若隐若现的屏风看向大床上玲珑有致的人。
最后,苏锦汐到底还是心软了,轻声开口,
“进来睡吧。”
墨晏辰顿时喜笑颜开,从软榻上一跃而起,三两步就上了床。
正要扒光衣服睡觉,对上苏锦汐似笑非笑的眼神,墨晏辰委委区区的低头看了眼不招自起的武器,又把里衣的带子系上了。
“睡吧,若不想睡你就去偏殿。”苏锦汐嘴角微勾,翻了个身侧着睡了。
想想媳妇的话,墨晏辰到底是没敢再动手动脚,而是在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声时,才轻轻把人揽进怀里,满足的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苏锦汐则睁开带笑的眸子,心里轻斥了句,“傻样儿!”
一夜无梦,两人真的睡了个素觉。
……
眼看着皇上和皇后大婚快半年了,却迟迟没有传来皇后有孕的消息,这可急坏了那些思想保守、顽固不化的大臣们。
他们私下里悄悄商议着:皇上之前只说过劝皇上纳妃以及忤逆皇后会被诛九族,但可没说不能催促皇后繁衍子嗣之事啊!
年过半百的吴大人壮着胆子站出来向墨晏辰进言道,
“启禀陛下,子嗣关乎我天圣江山社稷!微臣以为,皇后娘娘应当早日为陛下诞下龙子,以延续皇室血脉,稳固国基。”
墨晏辰嘴角似笑非笑地扬起,他看着赵大人,不紧不慢地说道:
“关于繁衍子嗣之事,朕与皇后娘娘自有打算。所以,赵大人你怎么想的并不重要。”
看来是朕这阵子太过仁慈,让你们以为可以把手伸到朕的后宫了吗?
说到这里,墨晏辰的双眸微微眯起,透露出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神情,
“再者说,就算是今天皇后就生下子嗣,等到太子能够处理政事,起码也得十几年之后了。到那时候,赵大人恐怕早已入土为安了吧。”
赵大人听了这番话,气得浑身颤抖。
虽然自己可能活不过十几年,但被陛下当面说出来,怎么就这么气呢?
哪知墨晏辰语气陡然一变,
“皇后不仅要养着朕,还要养着整个天圣,更要养着你们这些不知感恩之人!连朕舍不得说皇后半句不好,你们居然敢妄议皇后?
“是皇后给赵大人发的俸禄多了,让赵大人吃太饱了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此言一出,有不少想劝皇后早日生子的朝臣心虚的低下了头。
他们都知道国库及先皇私库皆被盗,朝廷穷的连陛下的登基大典都是皇后娘娘用自己的私房钱办的。
说起来,是他们这些臣子无能,堂堂一国之君的登基大典,竟然需要皇后自掏腰包来举办,这无疑是对臣子们能力的一种讽刺和否定。
如今就连他们的俸禄,听皇上讲,因各地赋税尚未送至,又值年关将至,皇后担心各府过年需要银钱,便先掏的私房钱发给他们。
而皇后如此贤良淑德,不仅没有丝毫怨言,还尽心尽力为国为民出谋划策,实在是令人钦佩。
说起来,这件事情实在是让人感到惭愧和无奈。
这么好的皇后,那些不知好歹的臣子不仅不感激皇后的付出,反而还对她吹毛求疵,实在是罪该万死啊!
哪知那赵大人却恼羞成怒,脱口而出道,
“陛下,即便今日老臣撞死在这大殿上,老臣也要劝陛下当早日繁衍子嗣。”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然而,话一出口,不等墨晏辰做何反应,赵大人立刻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如今新皇和皇后给的银子实在是多,自己做这出头鸟做甚?
如果真的撞死在这里,恐怕皇上会迁怒于自己的家人,那可就真是得不偿失了。
赵大人心中懊悔不已,他原本还指望着皇上能够好言相劝,给他一个台阶下。
可当他抬起头,却发现皇上正用一种冷漠而淡漠的目光看着他,那眼神似在等着看他撞柱子。
赵大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他如坠冰窖,浑身发冷。
就在赵大人茫然失措的时候 ,皇上突然扭头,对身边的江寻低声吩咐了一句。
江寻立刻躬身应是,然后转身快步离去。
然而,就在他离开之前,却还忘回头,用一种幸灾乐祸的眼神看了赵大人一眼。
待江寻离开,墨晏辰这才将目光看向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撞柱子的赵大人,嘴角微勾,似笑非笑道,
“赵大人莫急,先稍等片刻。”
这句话不仅让赵大人愣住了,就连殿内的众臣们也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下不但是赵大人,就是众臣也有些懵。
皇上难道不是该劝人不要撞柱子吗?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皇上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很快,大家就明白了皇上的意思。
只见江寻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一群侍卫,他们抬着许多大牢里的刑具,一一摆在了朝堂之上。
这些刑具种类繁多,有夹棍、烙铁,上面犹带着褐色血迹的斧钺,刀锯,钻凿……每一件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只见墨晏辰双眸威严地扫视了殿内的众臣一眼,声音冷冽:
“众位爱卿,若是有谁想要死谏,直接选一种刑具即可。朕保证让求死者能如愿上西天。”
皇上的话音落下,整个朝堂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众臣……
还能这样?
赵大人:……
我不过是话赶话赶到这儿了,并非是真的想死啊!
但皇上这么不按常理 出牌,一下子打乱了他的计划。
当下赵大人扭头看向之前与他商量着叫嚣着最欢的几位大人,声音颤抖,
“几位同僚,若死咱们就一起吧,这样黄泉路上还能做伴。”
他顿了顿,接着又说道:
“毕竟,若非几位在一旁怂恿,下官我又怎会如此冲动地跳出来?”
然而,那几位大人却面面相觑,很快便连连摆手,异口同声道,
“赵大人你想死可别拉咱们做垫背的。咱们可都听到,刚刚是你说要死谏到底的。”
墨晏辰冷眼看着这一幕,心中对这几人的表现毫不意外。
这几个人就是典型墙头草。
他早就想找机会将这几人处置掉,好给那些年轻有为的臣子们腾出一些职位来。
毕竟,朝堂之上的的职位是有限的,一个萝卜一个坑。
只可惜,自从他登基以来,这几人一直在做缩头乌龟,今日这可是送上门的机会、
“赵爱卿,你不是刚刚闹的最欢吗?你先来,朕和众位爱卿看一下,到底用哪个刑具死的最快,死的最惨烈!”
并令人把太医叫了来,
“各位放心,若是你们一下撞不死,朕准你们再撞一次,晕过去的朕会命太医给你们扎针弄醒。”
“若你们没勇气再撞,那朕便命侍卫帮帮你们,力争达成各位求死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