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楚,这些事可不是你能够擅自作主的!而且,你竟然胆敢将我们的通道给暴露出去了!”
项询怒不可遏地吼道,他那凶狠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项楚。
然而,就在下一秒,项询猛地站起身来,紧握的拳头高高扬起,作势就要朝着项楚的脸颊狠狠地砸下去。
“嗯?”
可就在这时,仅仅是因为我稍稍发出了一丝充满疑惑的疑问声,项询那原本气势汹汹、正欲挥出的拳头便戛然而止,悬在了半空之中。
望着眼前这个与我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我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厌恶感。
这样一个懦弱无能之人,居然顶着我的面容,真不知道他是否曾经借着我这张脸四处哀求饶命,又或者是对他人卑躬屈膝。一想到这里,我就觉得一阵恶心。
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我冷冷地开口问道:
“告诉我,到底要怎样才能够使用你们那条所谓的秘密通道?”
同时,我的眼神紧紧地锁定着项楚,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面对我的质问,项楚沉默了片刻之后,缓缓吐出两个字:
“免费。”
“免费?”
我忍不住冷笑出声,显然并不相信他所说的话。
以我对人性的了解,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更何况还是如此重要的一条秘密通道。
只见项楚慢慢地移动脚步,绕到了我的身后。然后,他轻声说道:
“你能不能先蹲下来一下?”
“干什么?”
我警惕地转过头去,瞪视着他。
尽管对方只是个孩子,尽管我的听力远超常人,可以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的一切动静,但即便如此,我也绝对不可能轻易地将自己的后背暴露给他。
谁知道这个看似天真无邪的小家伙,会不会突然从背后偷袭呢?
“我想要看你的耳后是否有痣,没有给你补上。”
“痣?”我疑惑。
他用稚嫩的声音说道:
“通道可以免费给你用,但我有个请求,当然,就算你不答应也一样是免费。”
我就说嘛,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这和痣有什么关系?”
“我的请求就是,想要让你拿一天……不,半天的时间冒充我爷爷。”
我问道:“是先冒充还是出城。”
“先出城,为了让你相信,我和父亲可以留在这里,由你信任的人看管。”
会有这么好心?我不会因为他是小孩就轻视,他和成人只有身高上的差距,瞧瞧旁边怒不可遏的项询,除了身高一无所有。
“行,不过我需要带着你们两个一起走密道,如果有不对劲,我就杀了你们两个。”
“可以,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项楚询问。
“今……明天晚上。”
我原本计划此时此刻便转身离去跟着他们离开,只因这座开罗城如今已陷入极度混乱之中。
对于其他众人,说实话,我并不在意他们的生死存亡或是命运如何。
唯有梅丽莎始终让我难以释怀、放心不下。
尽管就这样径直离开,于我而言并非无法承受之事。
但正如那些行走江湖之人所言,若这般行事,此事必将成为萦绕心头的心魔,久久不散。
于是乎,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我决定赶在明日夜幕降临之前,先行前往刺杀多兰主教。
同时,顺便看看能否从成凡口中探到“穿越者”的信息。
若是能够顺利将那件名为“挫仑”的宝物收入囊中,自然更是锦上添花之举。
就在此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我不假思索地脱口问道:
“项堪的耳后有一颗痣?”
得到的回应简洁明了:“没错,只可惜你并没有。不过无妨,即便如此,复兴会长老当中任何一人都绝不敢贸然靠近,细细端详检查。”
……
回想起自己耳后的那颗痣,其实早已被我用特殊药水巧妙除去——毕竟因为“它”被被人知道了还几次身份。
可是……难道这一切仅仅只是巧合吗?
我和二十四年前的项堪不仅容貌颇为相似——起码据那些曾经目睹过项堪真容之人所述的确如此,就连耳后这颗不起眼的痣也差不多。
虽然我不知道痣的具体位置,单单都有一颗痣,这就已经极为不可思议了。
我朝着项询的脖子处打了一拳,项询瞬间昏迷,旁边的项楚被吓了一跳,但还是强装镇定。
“如果你想要我配合冒充项询,我希望明天晚上你和他同时出现在这里。”
有些脑子的似乎只有项楚,项询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如果我离开,保不准项询凭借力气优势控制项楚,那我们之前的承诺算什么?
我可不认为刚刚齐腰的项楚能强迫他父亲过来,所以我打晕了他,只需要困住项询项楚完全可以控制。
至于吃喝拉撒,只是一天一夜完全不需要担心。
我把我的顾虑和计划告诉项楚,他表示理解,还向我承诺不会有事,只希望我能遵守承诺。
最后他还问道:
“你是打算去干什么?”
我回道:“杀个人先。”
“多兰主教吗?”
我震惊的看着他,他是依据什么猜到这个真相?
“我们复兴会在梅丽娜的府邸有人,开森就是我们的长老之一,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人。”
原来如此,如果是这样的话,猜出我的目的不是难事。
我中有你,你中有我?有趣,也有病。
我问道:“开森不是疯子吗?你们也敢用。”
“开森爷爷只是偏激了一些,他现在也很后悔。”
“呵!没想到我也有被小孩骗的一天。”
他不好意思的撇过头,也知道他的话很牵强。
“我这里有一条到教堂的暗道,还有一条到多兰主教的暗道,你想要去哪条?”
我眯眼:“免费?”
他的小脑袋点头道:“免费。”
“带路。”
项楚在不远处黑漆漆的推开一块破木板,然后对着我说:
“你能帮我扶着父亲吗?还有,你是打算在前面还是在后面。”
“我走后面。”
我被这里的布局惊到,没想到,这里还有暗道,丝丝雅太太的密道和这里一比,比个屁,根本没有可比性。
这个暗道光是洞口,就非常的大,里面的通道更是宽敞。
我提着项询,走进密道,项楚按了一个龙头,头上的洞口缓缓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