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急匆匆赶回府邸的途中,我路过了之前那座被熊熊大火吞噬过的破旧房屋。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交谈声传入我的耳中。
“爹,咱们家里可是死了好多人啊!”一个稚嫩的童音颤抖着说道。
“臭小子,不会说话就给老子闭嘴!那些人死不死跟我们家有什么关系?他们可不是我们的家人!”另一个略显文雅的男声呵斥道。
“但是,咱们家之前不也……”孩子似乎还想争辩些什么,但话未说完便被父亲巧妙地打断。
“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以后别再提!而且,从现在开始,咱们不能经常回来这里看了。”男人压低嗓音警告道。
我心中好奇,不禁抬起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借着皎洁的月光,只见不远处站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那个身材高大的男子面容逐渐清晰起来,当看清他的模样时,我不由得浑身一颤,整个人都愣住了。
眼前这人竟然与我长得极为相似,如果非要说出一些明显的不同之处,那便是他的鼻梁比我要高出许多,那双瞳孔的颜色也不太一样,微微透着一抹淡淡的蓝色。
此外,他的头发和肤色具有典型的五国人特征,也就是波纳德人的样貌特点。
倘若英利国不曾存在“刀割换脸”之术,那么可以肯定,此人必然与真正的项堪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极有可能是其直系亲属。
仔细观察他的脸颊,得出他的年纪不会超过二十四岁的结论。
我轻轻走上前去,想要看得更清楚,但脚下却踩中一块木碳。
“爹,有人在那边。”还没有齐腰的男孩突然抬手指向我这边的方向。
被发现是我没有预料到的,我和他们两个人的距离足够远,至少也是三十多米。
按照正常人来说,哪怕与我的距离超过三米都不一定能听见刚才那么细微的声音,那个男孩居然可以听见?
男子询问:
“几个人?”
“应该是一个,绝对不会超过两个。”
男孩很自信的回答。
“朋友,出来一叙可好?”
男子提高声音喊道,还抬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
他都不在意,我又有何惧?
我从破败的石墙后面走出,那男孩见到我的一瞬间明显眼睛一亮,随着我不断靠近,那男子也的表情也越来越……有趣。
“父……父亲?”他的嘴里蹦出这个词。
我虽然想占他的便宜,但绝对不想认他这个儿子。我还没到二十岁,哪来的二十多岁的儿子?
我问道:
“你和项堪是什么关系?”
我的问题让他们回过神,不用想的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你是波纳德人?”
男子用五国语言询问,音调虽然乱七八糟,但还是可以听得懂。
“是。”
回答他的问题我这才察觉不对,明明是我在问他,怎么成他问我了?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你就是那个角斗士——项堪?”
他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上去就对那男子的腹部踢上一脚。
“呃!”
他呻吟跪倒在地上,我着实没想到他会这么弱——还是我太强了?
旁边的男孩却是替男子回答:
“我父亲叫项询,是项堪的儿子。”
果然,和我猜想的差不多,因为见面太过突兀,我不知道要问什么,只能简单询问。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回家,故地重游。”
男子还没有缓过神,依旧是他的儿子回答,他的儿子可能不满十岁,那这个项询就是十几岁的时候就生下儿子?
“你能不能加入我们复兴会?”
男孩突然向我抛出橄榄枝,也可能是死亡请柬。
“复兴会?那是什么?”
这开罗城真没那么简单,其中的势力和关系错综复杂,这真不是现在的我能掺和进去。
虽然已经打定主意不会加入他们所谓的复兴会,但不妨碍我借此机会了解这个势力。
“阿楚,这不是你能决……”
我再次一脚踢得他口吐清水,打他其实和打我差不多,他那痛苦、牵强、胆小,懦弱的表情让我是否不快,顶着我的脸居然露出我从未表现出来的表情。
“复兴会,是复兴波纳德人的辉煌,主要的内部成员有一千多人,外围成员超过两万。
主要以我父亲为首,只要等到时机成熟,再现当年爷爷的行为不是什么难事?”
“为首,就他?我看应该是傀儡吧!我给你们一个预言:
继续按照你们现在的行为去做,再给你们一百年也不会成功。”
说是预言,其实是我的猜测,但这猜测有我有九成的把握。
这个复兴会一听就知道不靠谱,都是一个势力的,居然还搞内、外围,怎么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与其接受他们的统治,为什么不能接受英利国相对平等的统治。
哪怕是众生教,也不敢搞区别对待,虽然也有着高低级别,却把平等说在嘴边。
“如果你能加入我们,我父亲的会主让给你做,以你的手段,以你的样貌,会里肯定不会有异样的声音。”
男孩依旧很自信的说着,双眼冒着前所未有的光。
我咧嘴一笑,用教导的语气问他:
“什么时候‘异样的声音’成了贬义?没有‘异样的声音’我们就可以永世长存吗?恐怕正好相反。”
他若有所思,似乎明白其中的道理,但一时又接受不了。
看着他和跪地呻吟的男子,我真的怀疑他们是不是父子关系搞错了。孩子才是父亲,父亲才是孩子?
“那你要加入我们吗?”男孩依旧不死心。
“不会,如果你们真的想要起事,最好在这几个月,否则要等几十年。”
见到真正的英利国皇帝,我不认为他们会有获胜的机会,尤其是等英利国重获新生,那就更没有可能造反。
“我们有出城的密道,你真的不加入我们吗?”男孩再次询问。
密道?他们自己挖了一条底下通道?这还真有可能。苏毅能用半个月的时间挖通武幽城城墙,没可能二十多年挖不通一个开罗城。
走皇帝的特赦之路已经绝了,但这里好像还有一条路。
真是车到山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苏毅的诗很适合我用在这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