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杨不凡走得很快,易波在后面要跑步才能跟上。
等到两个人终于走到村口停车处,易波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他扶着车喘了好一会儿,才能开口说话。
“杨大哥,你到底是怎么做到走这么远的路,走的又快又不喘气的?”
关义文从车上下来,笑着对易波道:
“易波,我和凡哥都是从小练的童子功,凡哥根本没拿出功夫,如果按照我们平常走路的模式,十里路他最多半小时就到了。”
“啊?十里路只用半小时?你们会轻功?”
易波终于反应过来了。
杨不凡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催促易波:
“今天咱们得连夜赶路回秀坪村,明天一早我们就回城,赶紧上车吧......”
关义文坐上驾驶座,杨不凡依然坐在副驾,易波拉开后排车门,迈着如同灌了铅的腿走上车,却看见钟强坐在后排,脸上的表情很是怪异。
“钟强,你这是怎么了?是等我们等得累了?”
易波问道。
“钟强,你刚才一直说要等凡哥到了一起说,到底你想说什么?”关义文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道。
钟强扭动了一下身子,这才开口:
“杨大哥,关大哥,你们根本不是我姐夫的朋友,你们是公安,对不对?”
杨不凡和关义文对视了一眼,只听关义文道:
“钟强,刚才凡哥他们离开后,我让你下去走走,你是走到村口那户人家去聊天了?”
钟强没有否认,继续问道:
“你们告诉我,到底我姐怎么了?为什么你们公安要来我家问那些过去的事情?这些跟我姐到底有什么关系?”
杨不凡见瞒不住了,便对钟强道:
“钟强,我们没有跟你说明身份,是不想让你知道得太多,对你不好。现在你既然知道了,我们可以如实告诉你,你姐小敏很好,她也是真的结婚了,而且你姐夫李重对她特别好。
我们和你姐夫的确是朋友,只不过,不仅仅是朋友那么简单,我们还是同事,另外,我和李重还有更深一层的关系,他是我的徒弟,他的武功是我教的......”
此前易波只知道杨不凡和关义文是公安,对于其它事情却是一无所知,此时听二人说出小敏和李重的身份,易波也很激动。
“原来小敏嫁给了一个有武功的公安,那太好了,这样以后她就不会再被人欺负了......”
易波的话让钟强一愣,他抓住易波的手:
“易波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她不会再被人欺负了?以前我姐被人欺负过?是谁?你告诉我,我跟他拼命......”
易波刚才那句话一说出口就知道自己说漏嘴了,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此时他只能暗自懊恼。
“钟强,你就别问这么多了,你刚才也听到了,你姐夫也是公安,这两名公安同志跟你姐夫既是朋友,又是同事,杨大哥还是你姐夫的师父,他们肯定都会帮助小敏的......”
易波安慰道。
“易波哥,你肯定知道什么,求求你了,告诉我,到底在我姐身上发生了什么?”
钟强到底十四岁了,不好糊弄,他不依不饶地拉着易波,非要问个水落石出。
坐在副驾的杨不凡开口道:
“钟强,你真想知道你姐身上当年发生了什么?”
“对,我非常想知道。”
“行,既然这样,等车子开到秀坪村,我们四个人坐下来,把当年的经过全部告诉你,我希望你知道实情以后,还能坚定地站在你姐这一边......”
杨不凡说完这句话就不再说话,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易波听杨不凡这样一说,也不再多说。
一时间,车子里寂静无声。
车子又在乡间土路上行驶了好几个小时,晚上十一点多才回到秀坪村。
钟强一下车就赶紧在前头带路,边走边说:
“杨大哥、关大哥,易波哥,你们都到我家来,我要亲耳听你们说......”
一行人来到钟强家,钟强在屋里摸索了半天找出一小截蜡烛,又在灶头摸出火柴来点燃了,在微弱的烛光中,只听杨不凡道:
“钟强,下面我要说的话可能对你的冲击很大,我希望你能挺住......”
“杨大哥,我这一路已经做好思想准备了,你说吧。”
“钟强,你这些年没有发现你父亲钟涛有异样吗?你知道我们今天去见的阿花,当年为什么要突然远嫁?还有,你姐姐小敏明明不是被绑架的,可你爹偏偏要让你和邻居们说她是被绑的,而且这些年一直不去找她,这些你难道从来没有怀疑过吗?”
杨不凡的话让钟强一时有些不知如何回答,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道:
“杨大哥,我姐当年逃走,阿花姐远嫁都跟我爹有关?”
杨不凡使劲点点头。
“这么说吧,你爹这些年一直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癖好,他一直在试图猥亵以及强奸女子,最小的甚至只有八岁......”
钟强一听这话吓得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他慌乱的挥舞着双手:
“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知道你一时难以相信,这也是我今天下午为什么没有让你下车跟我们同去找阿花的原因。因为我们要问阿花的,正是她当年被你爹猥亵的那件事,而且,当年那件事还有一个知情人,这个人便是你身边的易波......”
钟强听说易波是知情人,面向易波问道:
“易波哥,杨大哥说的是真的吗?我爹......他真的做过那些猪狗不如的事?”
易波点点头:
“当年如果不是正好被我碰到,阿花很可能就被你爹......她后来突然远嫁,应该跟这件事有百分百的关系......”
“易波,说到这里,我得提醒你一件事,若当年救下阿花的不是你,她恐怕不会突然嫁这么远,还嫁给了一个年龄这么大的残疾人......”
易波没想到杨不凡突然会这么说,他望着杨不凡,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尖:
“杨大哥,你是说阿花远嫁跟我有关?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不可能吧?”
杨不凡望着易波:
“易波,看来你以前一门心思都放在小敏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在你身后,还有一双眼睛在默默在关注着你,她甚至察觉到你悄悄喜欢着小敏......”
易波这时终于反应过来:
“杨大哥,你是说,阿花当年悄悄喜欢我?所以当年被我救下后,她自觉无颜在村里再生活,这才匆匆远嫁......”
杨不凡点点头,这时只听钟强说:
“易波哥,如果真是这样,那你欠阿花姐的太多了,今天下午,我在阿花姐的村子里听说了一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