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烟低下头,目中闪过冷意。
她抬起头,泪光涟涟,“侯爷要如何,烟儿都甘愿,我听侯爷的。”
“入了宫中,烟儿怕是活不成的。”
“能在临死前见一见侯爷,烟儿很满足。”
她擦了擦眼泪,强颜欢笑道。
“侯爷,提前陪烟儿过个生辰吧。”
说罢,将两碗长寿面端到桌边。
陆延骁目光上下打量她,对上她那与离桑相似,却满是哀求的目光,终究没再说什么,坐了下来。
离烟这次的笑意多了几分真心,自己率先端起碗吃起来。
陆延骁夹了一筷子,发现味道尚可,便也吃了几口。
然而不消片刻,便感觉身躯一阵发热,甚至有几分头晕。
离烟见他动作停顿,面色泛红,心道成了。
她哭着扑进陆延骁怀中,“侯爷,不要送走我好不好,烟儿真的不能没有你……”
然而预想中,陆延骁失去理智,对她上下其手的场景并未出现。
相反,陆延骁强撑着眩晕感,双手用力将离烟推开,怒目而视,声音出离愤怒。
“离烟,你究竟在面里放了什么?”
离烟得意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慌乱与震惊。
怎么可能,中了那个药,他应该神志不清,急色不已才对……
她强装镇定,试图再次靠近陆延骁,哭诉道:
“侯爷,您这是怎么了?烟儿只是太害怕失去您,才……”
“住口!”陆延骁怒吼一声,扶着桌子缓缓站起身来。
“你这毒妇,竟敢算计本侯!”
就在这时,厨房的门被猛地撞开,一众侍卫猛地冲了进来。
房门大开,离桑步履款款的走进来,身后跟着面带笑意的忽明娜。
“离桑……”
陆延骁紧张的看向她,“你不要误会,本侯……”
离桑挥了挥手,忽明娜迈着轻快的步子上前,取出一粒药丸给陆延骁服下。
“侯爷放心,你吃的只是普通的温养丸,不会对身体有害。”
陆延骁躁动不已的心神这才安宁下来,带几分不解看向离桑。
离桑冷声开口,“是不是好奇,他怎么还能推开你?”
“离烟,你果然还是不死心,做出这等下作之事。”
离烟见此情景,心中一凉,知道事情败露,但仍试图狡辩。“姐姐,你误会了,我……”
离桑抬手打断她,“你让人送来的药,我已经找大夫鉴定过了。”
她招了招手,府中的大夫快步上前。
“见过侯爷,见过夫人。”
“这瓷瓶中是一味非常烈性的合欢药,若是不慎服下,不消片刻便会理智全无。”
“直到与人行房之后,才能解开药效。”
说话间,离桑让人将离烟写的那封信和那个瓷瓶一同送到陆延骁面前。
陆延骁看完信,冷厉的目光转向离烟,“好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本侯念在你与离桑姐妹一场,对你多有容忍。”
“你却恩将仇报,竟敢用如此下作的手段算计本侯,你当真以为侯府是你肆意妄为的地方?”
如果今晚当真对这个女人做了什么……
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离烟瘫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眼神中满是绝望与不甘,却仍试图垂死挣扎,“侯爷,我……我是真心爱慕您啊,我只是害怕被送回宫中,那无异于死路一条,我才……”
她抬起头,目光恨恨的盯着离桑。
“是你,又是你坏我好事!”
“你我本是姐妹,你为何如此容不下我!”
陆延骁黑着脸,沉声吩咐。
“来人,押入柴房看守起来,明日一早本侯亲自押送进宫。”
很快便有侯府家丁上前,将离烟架起来。
离烟状若疯狂,不断地挣扎,声嘶力竭地朝着离桑叫骂:
“离桑,你这个贱人!”
“你不过是个乡下丫头,要不是我,你哪来的机会嫁给陆延骁成为风光无限的侯夫人!”
“国医也好,一品夫人也罢,这一切都该是我的!”
她双目圆睁,眼神中满是嫉恨。
又看向陆延骁,“侯爷,我们原本婚约在身,我才是与您天造地设的一对!”
“要不是离桑这个贱人从中作梗,我们现在早就鸾凤和鸣,夫妻恩爱了!”
离烟一边挣扎,一边朝陆延骁哭诉,声音凄厉得仿佛要穿透这寂静的夜。
陆延骁面色阴沉得可怕,他紧抿着唇,眼中满是厌恶,不愿再听离烟的胡言乱语,只是挥了挥手。
家丁一把捂上她的嘴,终于把人带离了梨院。
四周清静下来,陆延骁看向离桑,心中止不住的庆幸。
幸好当初嫁过来的是离桑,要是这个疯女人,恐怕能搅得整个侯府鸡犬不宁。
离桑望着离烟被拖走的方向,神色平静,半点未受她影响。
忽明娜觉得好笑,“真不知道她脑子怎么长的。”
“真当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做国医,做一品夫人?”
陆延骁看了她一眼,“你近来倒是与夫人走得很近。”
忽明娜笑眯眯的看着他,“喜欢夫人实在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侯爷不喜欢吗?”
忽明娜一向没个正形,陆延骁倒也不跟她贫嘴。
而是皱眉看向离桑,“你早知她的计谋,为何不提前通知本侯?”
忽明娜挡在两人中间,用眼神谴责陆延骁。
“侯爷这就错怪夫人了,你一进门便往梨院来了,夫人哪有机会告诉你?”
“再说了,万一与你言明,你不相信怎么办?”
“所以夫人才让人换了对身体无害的温养丸给她,侯爷即便吃下,也只会觉得发热,用些清心丸就好了。”
陆延骁张了张嘴,这次再说话,已经没了问责之意。
“今夜之事,多亏夫人提前布局,不然本侯怕是要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你我夫妻本是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侯爷今后还是留意些的好,莫让心怀不轨之人有机可乘。”
被离桑如此教训,陆延骁面色有些难看。
“夫人说得是,怪本侯识人不清。”
“但若非那人是你的嫡亲姐妹,本侯也不会如此容易着道。”
离桑心下翻了个白眼,自己蠢上了人家的套,还怪到她头上来了?
她没有跟陆延骁多争论,浪费时间。
“多谢侯爷好意,明日就有劳侯爷将她押送回宫了。”
“时辰不早,侯爷回去早些歇息吧。”